“你想知道的话，你可以去问问。”云朵粉色的舌头卷起，糖果含在嘴里，说话有些不清楚，却足够林有听懂了。
“免了，姑奶奶，我怕我真的去了你就要哭天喊地的想我了，为了不让姑奶奶您伤心，我还是好好的待在您身后吧。”
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的林有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得到了云朵一个大大的白眼。
“胆小就直说，怂货。”
不过对于云朵这种讽刺，林有半点不在意，他都习惯了，反正他在队伍里面就是一个受气包。
毕竟其余人不能惹，那么只有他承受这位姑奶奶的怒火了。
“好说，好说。”乐呵呵的应着。
几人的目光皆是放在远处。
而方鱼则是在想一件事情。当日他将那螳螂幽魂的情报告诉张一之后，在夜色中，对方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你让我单独回来是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将事情报告上去的张一，神色匆匆，似乎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智慧型幽魂，上头和你说过吗？”方鱼开口，窗帘合上不见夜色，门早已经反锁，当他这句话落下，屋子里静悄悄的。
“你看到过？”张一的反问已经揭示了一些事情。
“是。”他如实回答，这些到来我们城市的第一天，他就看到过，那个伪装成自己的父亲的幽魂，被他亲手弄死了。
不过这些没有必要和张一说，因为不是重点。
“防线外，我看到一个人，起初，我以为他是人类，但是哪一个人类能够做到站在一堆幽魂中而不被撕扯成碎片呢。”
方鱼说这话的时候，微微含笑，看着张一神色变幻莫测，方鱼继续道。
“那些螳螂幽魂也是听从对方的吩咐的，甚至对方知道我的存在，我杀死的那只，就是对方派过来的。”
“在我逃回来的那一天，他便在后面追捕我，不过有林有那小子的地图，防线附近的那些小路，救了我的命。”
若是林有但是在此，估计又会嘚瑟一番了。
他是通过一些很弯弯绕绕的地方才靠近了防线，不然面对大量幽魂的追捕，他不可能逃脱生天。
林有在这件事情中，还是起到了作用的，他带回来的那个东西，算是谢礼好了。
“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和他们说。”
“上头的意思，我们防线内也有潜伏进来的智慧型幽魂，这些不是重点，最重要是，那些幽魂可以变成人类的外形，若是待在普通人身边，做着普通人的事情，很难被发现。”
“我们公布出去反倒会引起恐慌，上头一直在排查整座城市，找到了其中几个，但，不是全部。”
张一的解释能容易被方鱼接受，方鱼点头，靠在病床上活动自己的肩膀，伤口在愈合，那种瘙痒让人有些难以忍耐。
“你的意思是，你怀疑到时候会发生里应外合的事情？”
间谍这种事情，不管什么战争，似乎都会上演一场无间道。
不过比人类之间的无间道可怕的是，这种间谍一旦成功，人类的损失将不可估量。
“是。”张一拉来一张椅子坐在窗户边上，然后将窗户打开，点燃了一根烟。
“我所知道的消息就是，在这些东西来我们的世界之前，已经有些人开始在做准备了。”
“不过这种事情并不能大肆宣扬，甚至没有和其余城市进行交流，谁也不知道真假。”
“而当那一座座城市出现的那个夜晚，预言成真，而我们一个地点，直接捉到了一个刚好变成人形的幽魂。”
“他现在被囚禁在某个地方，作用就是吐露他们的情报，以及帮我们辨认他的族人。”
“我知道你有很多不解，比如到底什么预言，比如我们为何提前知道这种事情，再比如，我们还藏着什么东西没有被你发现。”
“等等等等，我的答案是，我也很想知道。”
“这些消息，是看在我那故去的队长的面子上，一位长官告诉我的。”
“方鱼，我唯一能够代替他们肯定的事情就是，他们在做的事情，是为了拯救人类，而不是为了毁灭。”
“很多事情，我无权参与。”
说这话的张一面色有些寂寥，不是失望不是落寞，就只是那种面对一切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处。
并不是知道了一切就能去解决一切，很多时候，往往是你知道的越多，烦恼就越多。
他就是如此，而方鱼，或许也一样吧。
彼时，漫长的沉默在病房中蔓延，等张一离开的之后，窗户已经关上，而房间中依旧飘散着浓郁的烟味。
那一夜的张一，或许将一个月的量都抽光了吧。
回到现在，和其余人放眼防线外不同，方鱼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内一些行色匆匆的人们。
也许，那些间谍就在附加观察着这里的一切，也许他就在等一个信号，便开始对城内的居民进行屠杀。
而这些，似乎都要依靠他们在阻止。
阻止，作为人类的英雄吗。
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修长指尖上布满了茧子，那些丝线缠绕其上，冰凉的触感让人心安。
他不是英雄，但是人类的灭亡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防线必须存在，如此自己才能无后顾之忧的做一些事情。
最起码的，要给自己留有一个可以疗伤的地方不是吗。
笑了笑，冷漠的双眼扫过那些人群，在每一个驻足的人身上停留了一会，然后缓缓移开。
也许双方都在等待一个机会吧，而到了那时，战斗便开始了。
防线稍远的街道上，今日柏幕没有回家休息，只是站在这里，看着不远处防线露出来的一角。
气氛愈发的紧张起来，普通市民之间的惶恐在蔓延，那种被压迫到了极致，即将反弹的惶恐，对于柏幕而言，并不是一件坏事。
或许，可以稍加利用一番。
他没有贸然靠近防线，最近去外面出任务的人不少，不能保证没有人看到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为了避免麻烦，他最近更低调了些。
压低自己头上的帽子，柏幕去了一个地方，那里一群人聚集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激愤的神色。
他们要为了自己的权益而奋斗，他们是自由的人民，不是被圈养的畜生。
“行，最后一个人到了，会议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