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之上,一个巨大的幽魂是十分醒目的,只是这幽魂上面却是坐满了人类,大多都是一些孩子老人,和一些受了伤的民众。
方鱼站在傀儡的最前方,感受着身后那些灼目的眼光,淡定的驱使傀儡向平流市进发。
傀儡的两侧还跟着一些人,林有看着那来回都不用自己赶路的方鱼,感觉羡慕已经是他说不尽的了。
他倒是想混上去,奈何方鱼的眼神过于锐利,让他不好舔着脸去找死,就只能跟在边上甩大腿了。
作为研究人员,被安上人体孱弱这个标签的邵文,坐在这上面有些不是滋味。
实验做多了,人啊也就容易有一些毛病了,比如,在对着傀儡最初的畏惧消失之后,剩下的便是想要将其解剖开,看看里面的构造是否与众不同。
他的手指沿着傀儡身上的曲线抚摸着,神色格外的狂热,却又不得不忍受下来。
他敢在这里动刀子,保证下一秒这刀子就插在了自己的身上。
对方鱼的隐约的畏惧这一点上,邵文和林有倒是如出一辙的很。
有胆大的孩子,在傀儡的背上开心的笑着,一会摸着,一会拍打着,一些大人神色倒是依旧担忧,紧紧看着孩子,生怕出现了什么意外。
当从冰雪世界迈入枯朽的荒原时,不少人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们已经进入平流市的范围,虽说还只是最外围,不过踏入了这里之后,心,似乎也就能安定下来。
“你们平流市,没有下雪啊!”常河和张一并肩走着,这一路上,他已经听张一说了不少关于平流市的事情。
远远的看去,他已经可以窥见,那倒悬在平流上空的倒金字塔之城。
“应该是,我们平流市才对。”张一稍微校正了这话语,看着对方一愣然后失笑点头同意的模样,张一表情很是爽朗。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不过按照计划,现在防线外围应该还有一部分地方没有扫荡完成,等进了里面,还请您吩咐下去,让那些人紧跟我们。”
天边朝阳初上,微暖的光洒在大地,照射的这片天地泛着朦胧的美,只是过分荒芜的景象,让这份美丽打了折扣。
赶了一夜路的常河并不觉得疲倦,反倒是此刻精神亢奋的很。
“好,听你的。”转身就和身后的那些人吩咐去了,行动干脆的常河让张一印象不错。
作为一市之长的常河,尽到了自己的职责,将自己的市民保护的很好,而他本人的身上,也并未有什么官架子。
根据林有收集到的那些情报,常河在城安市中名声很不错,最开始大灾变的时候,也是常河及时组织群众进行撤离和一系列的安排。
虽说城安市存活下来的人可能连平流的一半都不到,不过在城安市那般的情况下,常河做到如此地步已经不错了。
他这一次,除了来接这些人之外,还要负责一件事情,那就是对常河的考察和摸底。
平流市也损失惨重,一些要员在最初的时候就成了那些幽魂的腹中食物,像常河这种具有领导力,且做事利落的人才还是很稀缺的。
反正听上面的意思是,若是自己考量过关的话,常河在平流市所得的位置,虽不是市长,但应该也不低。
对于政治上的事情张一理解的不多,也不插手,他就只是听命令行事,而到现在,常河的表情他都很满意。
默默给了五星评价的张一,看着常河那站在群众中笑的具有安抚力的表情,点了点头,的确不错。
平流市防线外围,何良这只队伍正在跟随军队后面进行推进,总之扫荡任务还是很成功的。
如今,那被占领的土地已经收复了近三分之二,剩余的三分之一,最迟应该明天就能彻底清扫出来。
不过想要这里适合人类居住,还是需要后期大量的功夫的,诸多东西都要重建,甚至一些基础设施,都已经被那些锈迹侵蚀的过于严重,早已经无法使用。
后期,也是一个极大的工程,不过这些自然有人去烦扰。
何良这只队伍也进行了扩张,小胖子孙财死后,整个队伍的人似乎都少言寡语了几分,新来的几个也是闷货,不爱说话,只是闷头干事。
心情依旧缓不过来的格桑走在队伍里,看着周围的建筑,脸上依旧弥漫着忧伤。
新队员不错,可是她更怀念小胖子在的时候的日子,哪怕是出任务,对方也会用一些搞怪的方式让他们的情绪放松下来。
而不像现在,尽管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却一个个如临大敌一样不说话,沉闷的空气在蔓延,让格桑很不自在。
“队长,情况不对。”环顾周围,云唐说了这么一句。
挂着眼睛的脸庞很是温和,时常挂着笑容,加上温润的语气和沉稳的行动方式,云唐其实也深的一些人的信任。
就现在,听闻了此言的何良转头看向云唐,示意他说下去。
“这里太安静了。”
“队长你没发现吗,相较于我们去扫荡的其余地方,这里出现的幽魂基本上没有多少,而我记得,这周围都是小区的。”
“那么在一开始,这里的逃难的居民应该很多,自该有诸多幽魂聚集在这里才对。”
三三两两的幽魂偶尔出现,甚至都不用他们去动手的,就被军队的人给杀了。
灰烬飘散在这街道之上,周围的破败景象依旧,却是让云唐产生了一种不安感。
何良点点头,然后看向格桑。
“我试试。”格桑读懂了何良的意思,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在她的世界中,有一种无形的波动从她的身躯像周围荡漾开,她曾被小胖子戏称为人形雷达,不过她的作用不成用来探路的,而是在探测危险的。
只有格桑能够感受到的波纹向更远处弥漫,闭着眼睛的格桑身体却是在走动。
在何良的示意下,队伍已经停止了前进,几人静静看着那小幅度调整自己方向的格桑,等待着什么。
几分钟后,格桑睁开了眼睛,呼吸有些急促,脸色也有些煞白,瞳孔之中,更是有些惊惧。
“队长,那个方向的确有危险,而且那东西隐藏的很深,若不是我全力感知,可能都不会发现。”
格桑的语气急促,对新来的一个小青年摆摆手,示意不用纸张擦汗。
他的热情,总是让自己想到孙财,所以格桑对着自来熟的小伙子的亲近有些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