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是变异的血鳖?”飞晚,注意到封满城用词中的特别之处。

    “没错,变异的血鳖。”封满城点点头。

    飞晚一头黑线划过, “你倒是别光点头啊!你倒是跟我们说说,它变异在哪里啊?”

    “哦!”封满城后知后觉般,道:“嗯……它变异在……大。”

    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个形容词。

    “大?”

    飞晚挑眉。

    什么鬼?大?这是得有多大啊?

    不过当然,留给飞晚疑惑的时间并不长,下一瞬间,草丛中就猛然窜出来一个东西,飞往愣神一秒。

    “我去——”

    差点一句脏话就飙出口。

    出现在飞晚眼前的是一个有一米多高,一米多宽的巨大血鳖。暗红色的外壳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巨型脑袋下有许多黑色的爪子,就连爪子上面的绒毛都清晰可见。这一瞬间飞晚感觉不是血鳖变大了,是自己变小了。

    “封满城!”

    飞晚脱口就叫了出来。

    “晚姐我在!我来了!不要害怕!”

    这还是飞晚第一次在遇到危险情况下,第一个想到的是喊他的名字,一下子瞬间保护欲爆棚,封满城立马屁颠屁颠地跃到飞晚面前。

    “你不是……吗?!这家伙不也是兽吗?你的那什么压制呢?!你快点儿把这些东西给吓跑啊!”

    飞晚压低嗓子扯着封满城的胳膊咬牙切齿地道。

    封满城突然蔫吧下来,“首先,我是兽族,它们是昆虫,虽然我们在一定程度上属于同一大种族,但本质上还是不同的,就算有压制,压制也不大。还有就是,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他们是变异血鳖嘛……”

    “得,所以你直接说你的血脉压制对他们没有任何效果不就行了?”飞晚保持风度翩翩的微笑。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封满城一本正经,“但是晚姐你不要害怕,虽然我的血脉压制对他们没有效果,但是一会儿我会保护你,绝对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你放心好了,即使我不恢复本体,对付这些小虫子还是很简单的。”

    “我觉得一会儿你再保护好我,前提还是先保护好她们两个吧!”

    飞晚一把将封满城推回到被他晾在一边的顾楠嘉跟安水溪身边。

    “出!”

    飞晚手中抛出一卷阵符卷轴,指尖点出一道真力,注入到阵符卷轴中。

    “去!”

    阵符卷轴漂浮在飞晚的手心上,甩向顾楠嘉跟安水溪。

    阵符卷轴一停在两人头顶之时,两个人的脚底一个法阵就凭空而出,以后,法阵纹路亮起,一层棕色真力保护层就圈住整个法阵上空间。

    “安水黎,你若是待不下去,就立马进入法阵内!”飞晚手上又多处一柄短剑,这个短剑飞晚用起来并不是很顺手,但她向来习惯贴身攻击,适合的武器不多,只得拿了这柄短剑先来防身,适合的武器还得以后慢慢来找。

    四周已经有七八只巨型变异血鳖从草丛中爬了出来。

    飞晚根本来不及犹豫跟恶心,直接提剑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只越了过去。

    这种血鳖外壳极其坚硬,虽然它的四肢退化不具备攻击力,但也导致它行动极快,它主要攻击靠的是嘴巴以及口腔中喷出的毒液。

    “呵——”

    飞晚借力跃到半空之中,双手紧握短剑在胸口前,剑尖朝下,整个人落在血鳖坚硬的外壳上,短剑也顺势插进血鳖的体内。

    短剑出乎飞晚的想象,极其轻松地便破开了血鳖的外壳。

    我去,道品道器果真是好用。

    如果让赵飞鸿知道飞晚的这个想法,定然会吹胡子瞪眼地看着她。

    整个大陆能像这样道品道器随便就拿出来用的,除了招摇学院外,剩下有此能力的势力屈指可数。如此珍贵的道品道器,要是不好用,那还得了?!

    短剑插进血鳖体内,血憋的血液竟然是脏绿色,飞晚刚把短剑拔出,绿色的血液全部喷涌到飞晚的衣服上,血液上还带着一股浓浓的恶臭,一瞬间差点把飞晚整吐了。

    “艹……”

    飞晚从血鳖的后背上滑下来,爆了句粗口。

    但纵然后背被插了一刀的血鳖,似乎被激怒了一样,整个巨大的虫体前肢直接抬了起来,掉头转向飞晚,接着就向她飞快地爬过来。

    “我艹!这家伙也太赖造了吧?”

    飞晚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是脚下丝毫不敢停顿,灵敏地躲开血鳖的攻击,又看了看柯南雪,龙雪剑下,已然有三只血鳖被直接砍断了头骨。

    飞晚又看了看封满城,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他杀血鳖的方式显然简单且残暴许多,雪鳖的速度快,但他的速度更快,血鳖还未反应过来,封满城的双掌已经按在他的后背上,血鳖的后背坚硬,但他的双掌似乎是切割机一般轻易的就打开了血鳖的后背,下一瞬间,血鳖体内的兽核就被取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飞晚才突然想起与他第一次见面之时,当初的他面对灰狼也是如此一击必杀,手段狠辣且残暴,跟他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一直以吃货的形象出现在自己面前,飞晚几乎都快要忘记他的本性。

    不行,他们杀个血鳖都如此轻松,就我,杀不死就算了,还被它“吐”了一身!

    飞晚突然灵机一动。

    对啊,自己的本职是个医师啊!医师就该用医师的办法来战斗才对啊!

    下一刻,飞晚手中就多处了一个丹药瓶,丢到空中,短剑直接刺破药瓶,瓶子中的液体顺着剑尖流淌到整个剑身。

    再看着朝自己爬过来的血鳖,飞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只受伤的血鳖再度扑向飞晚,飞晚这次不再闪躲,运起真力一掌拍出手中短剑,短剑直接刺进血鳖的口中。

    “嘶——嘶——”

    血鳖在原地挣扎了几秒后,整个虫体就轰然倒地,之后就发生了飞晚毕生难忘的一幕。

    血鳖的整个虫体就开始软化腐烂,最终化成一滩散发着恶臭味的绿色液体从他暗红色的壳里面流淌出来。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掏出这瓶药液。”

    注视着这一幕,飞晚

    飞晚强行扯出一个微笑,但不给她更换的机会,下一只血鳖就又爬了过来。

    就这样,飞晚由恶心,到习惯,到麻木,再到最后杀一只血鳖就跟在案板上切菜一样。

    终于,最后一只血鳖在柯南血的剑下尸首分离。

    飞晚已经筋疲力尽,累的手中的短剑几乎都提不起来了。

    “总算是结束了……”

    飞晚一屁股坐在地上,深深地喘了一口气。

    “晚姐,晚姐!”

    封满城依旧是生龙活虎。

    “干嘛……”飞晚瞟了眼蹦哒蹦哒跑过来的封满城。

    封满城的脸在飞晚的眼睛前放大。

    “晚姐!我表现的是不是很好?看!我杀的血鳖可是你的两倍!”

    “……”飞晚一头黑线,“嗯,你很厉害。真厉害,好腻害呀!”

    “我怎么感觉你不像是发自内心在夸我……”封满城突然聪明一回。

    “瞎扯,我每次夸你,那都是走心的。”

    飞晚一本正经。

    “嗯……”封满城眯眼看了会儿飞晚,似乎没有看到任何破绽,只好半信半疑的道:“那好吧,我相信晚姐!”

    看着封满城这真挚的小眼神,昨晚突然间有点心痛,不该这样欺骗他的,但是这种心痛仅仅出现一秒钟,下一秒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飞晚吃了颗恢复精力的丹药,感觉四肢有了力气。

    “你去把法阵收了,楠嘉的小丫头恐怕在里面要闷坏了。”

    飞晚拍了拍封满城,指了指远处的法阵。

    “好勒!”

    封满城立马就起身过去。

    “还好吧?”

    柯南雪目光欣慰。

    “妥妥的!”飞晚一脸喜悦。

    虽然这次的战斗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但好歹也算是飞晚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一个人战斗。

    恢复了些体力的飞晚站起身,看向一旁同样瘫倒在地上的安水云,已经坐在她身边的安水黎。

    走到他们两个人跟前。

    “安姑娘,你还好吧?”

    安水云睁开眼,眼珠转向飞晚,突然开始的神采暗淡了几分。

    “安姑娘,你还好吧?”

    飞晚蹲下身子,抬起她的手腕,手指搭上他的腕脉。

    没有受伤,只是真力耗尽后的虚脱。

    “你还好吧?”

    看安水云半天没有说话,飞晚又问了一句。

    安水云眸光一闪,回过神,“还好……这些血鳖挺容易对付的。”

    安水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后来要加上这么一句话。

    飞晚听完点点头,“那就好。”

    掏出来一颗丹药,“把它吃下吧!一会我们还要赶路。”

    “你呢?”飞晚又偏头看向安水黎,“哪里受伤了吗?”

    安水黎摇头,“没有。”

    因为是蹲着,飞晚可以平视他,道:“你知道吗?你应该做的不是跟我赌气,我现在是你的保护san。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提高你自己的实力,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是你站在你姐姐的面前,而不是你姐姐又像现在这样躺在这里。”

    安水黎愣了半天,怔怔地盯着飞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