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必须要去找晚姐!”
又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封满城终于再也坐不住,站起来就要冲向那个时空裂隙。
“封满城!不许去!”
楚初褚一声低呵。
“楚初褚!”
封满城停住脚,看着楚初褚同样一声低呵。
两个人对视了许久。
“那是我晚姐……”
封满城落寞地垂下头,低声的说了一句。
楚初褚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开口:“那也是我师妹。”
“行了,就算你现在进入这个裂缝,你也不一定会找到小晚,这空间诡异的很,想来留下这空间的人应该也是远古大能,我们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在这等着,等到这裂缝彻底关闭。”
柯南雪也走到封满城身边,像是在安慰他,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
“南荣飞晚,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飞晚盯着窗户外的树叶发着呆。
“南荣飞晚!”
讲台上的老师盯着飞晚的方向提高音调。
同桌使劲捅了捅飞晚的胳膊,飞晚猛然回过神,连忙站起来。
“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老师又重复了一遍问题,眉眼间已经有些不悦。
飞晚还有些发愣,盯着黑板上的题目半天没有反应。
“算了,你先坐下来吧。”
老师神情不喜。
“你怎么了?我感觉你这几天总是有些不对劲的样子。”
同桌小声问道。
飞晚木讷地摇摇头。
“飞晚,这已经是你们班主任第三次跟我反应了。”女人神情严肃。
“你跟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女人直视着飞晚。
飞晚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心里无比的清楚,眼前的一切,眼前的所有都是假的。
但却又是这种虚假,却又让她无比贪恋,不愿意从这种虚幻的空间中离开。
“妈,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想我吗?”
飞晚突然停住脚步,盯着眼前女人的眼睛。
女人一愣,看着飞晚,“傻丫头,你瞎说什么呢?”
飞晚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妈,我要是走了,你千万不要太伤心,因为我在另一个世界上活得很好。”
“丫头,你怎么了?”
女人被飞晚的反应吓了一跳,匆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将飞晚抱在怀里,“你怎么了?你跟妈妈说,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飞晚感受着女人并没有温度的怀抱,眼睛逐渐干涩。
“妈,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
盯着桥下的江水,飞晚心跳越来越快。
下面是死亡还是生门,现在的她已经分不清,感觉这世界是真是假也已经分不清楚。
“我自有我心中之道!”
飞晚纵身一跃。
“咕嘟咕嘟,咕嘟嘟!”
气泡破裂的声音充斥飞晚的耳朵,一片极致的黑暗中,飞晚再度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一刻,飞晚头脑无比清楚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存在,那种可以泯灭一切的力量,那种极致的黑暗与寂寥,那种无穷的孤独与恐惧,吞噬一切,毁天灭地。
飞晚漂泊在无边的黑暗中,心情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在这一刻,似乎生与死都已经变得遥远跟不重要,这一刻,她似乎感受到了世间人们的生老病死,感受到这方空间的律动。
突然,一个微弱的光点出现在飞晚瞳孔里,那是无边黑暗的尽头的一处小小光点。而就是这样一个小光点,却给一片死寂的空间带来了一丝儿生机与光明。
飞晚朝着光点的方向漂浮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小小的光点逐渐变成光圈。
越靠越近,越靠越近,飞晚发现那光圈中央一块令牌静静漂浮着。
又是令牌……
飞晚稳住身形,盯着这块令牌,有些惊讶。伸手尝试着去触碰它。
飞晚的手指触碰到那块令牌时,令牌瞬间发出白光。
还未等飞晚反应,令牌在一阵轻微地颤动后便直接挣脱光圈,在飞晚的头顶盘旋一圈后没入飞晚的头顶。
就在飞晚以为自己又要经历一次上次的疼痛时,却发现令牌进入自己的神识空间后立马便融入开始的令牌中,黑白令短暂的嗡鸣后就归于平静,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一般。
但飞晚却发现那地图上,堂庭山那一角模糊处已经变得清晰起来。
我已经掌控了这一方空间……
飞晚心头一滞。
心神一动,飞晚便看见广场上聚集了许多人,也看到了柯南雪,封满城跟楚初褚。
太好了!
飞晚大喜,没想到这方空间能这么顺利就拿下来。
“我得赶快过去,想来大师姐他们一定等急了。”
飞晚心念一想,下一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
“裂缝已经关闭了……”
封满城看着只剩下一条缝隙的裂口,神色暗淡。
“满城……”
柯南雪同样内心郁闷。
“等等!你快看!”
柯南雪突然看到已经即将闭合的裂口突然有了波动,一截手臂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晚姐!”
“小晚!”
飞晚刚落地,柯南雪他们三个人就围了上来。
“晚姐!我以为你……”
飞晚看着喜出望外的封满城,“你以为我什么呀?”
封满城抓了抓头,“没什么没什么。嘿嘿。”
“太好了。”楚初褚看到飞晚毫发无损地出来了,内心也松了一口气,“别说他,我跟你大师姐都提心吊胆了许久。”
柯南雪却一瞟楚初褚,道:“我可没有提心吊胆,再说这种秘境小晚肯定能过,我可是相信她。”
“死鸭子嘴硬。”
楚初褚摇道。
“好啦,我一点儿事也没有,反倒是有了大收获。”
飞晚看着眼前这些人,心里第一次对前世的事情有了些许放下。
“小姑娘,要我说你这样的还不如早点儿回去,就算一会儿进了秘境也是白费功夫。”
就在四个人欢喜飞晚回来的时候,一道刺耳的女声响起。
飞晚抬起头,看到出口说话的正是花鬼手花名玉。
飞晚颦眉,自己跟这个花名玉无冤无仇,她现在此话又是何意。
“花前辈,你说这话似乎是有些不妥当吧。”
飞晚声音不大,却十分有力量。
“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如果说一开始她还在顾及颜面的话,到了这个时候,花名玉似乎已经彻底跟他们撕破脸。
“七老八十,不知后生可畏。”
飞晚当然不是个能任由人打压的性子,花名玉刚一说完,飞晚就立马开口讽刺了花名玉一句。
“你!”
自打花名玉在乾坤大陆走了些声望以来,何曾有过被人这样说,今天飞晚这一句话可是刺到了她心坎。虽然她外表看上去只有四五十岁的模样,但真实模样早已经是个老妇,最介意的就是有人说她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