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导师,你这个凳子就不能换一个正常一点的么?”飞晚爬上去坐好伏在台面上冲杨导师撇嘴。
杨导师摇摇头,道:“我的这个椅子想来都是因人设计,你本来个子就矮,凳子不高一点,我这个老家伙坐在这台面后面都看不见你人,我还怎么跟你讲话?”
杨导师一句话就怼得飞晚说不上来话,张了张嘴还是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出来,只得一脸没劲地趴在台面上,道:“杨老头,你这一个月有多少薪水啊?”
杨导师将一杯奶茶推到飞晚面前,慢悠悠地开口:“你问这个干嘛?”
飞晚尝了一口奶茶,果然还是这里的奶茶最好喝,“帮你另谋高就啊。”
杨导师淡淡瞟了眼飞晚,皱巴巴干枯地手伸出来,道:“东西给我吧。”
“什么东西?”
飞晚疑惑。
杨导师手指一挑,一道银色光芒乍现。
“啊!”
飞晚觉得兜里一痒,那块石头就飘了出去。
“仙器。不错。这种空间道器倒是不常见。”
杨导师将小石头凑到眼睛前仔细看了看,点点头,称赞道。
“喂!你怎么发现的!”
飞晚当然知道这可是仙器,岂是寻常人能这么轻易就发觉的。
“空间道器还能瞒得过我?”
杨导师拍了下飞晚的脑袋,“你这个小家伙没脑子。”
“……”
飞晚再次被打击。
“说吧,带着一个空间仙器找我有什么事?”杨导师将石头放下来,“怎么?不会是来送礼的吧?”
杨导师咧着嘴,“仙器来送礼,嗯,不愧是裴清狂那家伙的孙女,出手就是阔气。”
“……”
飞晚再次无语。
“你想得美!你快给我找一个迷阵,能困住人的那种。”
飞晚一把将小石块抓了回去,道:“这里面还有三个人呢。”
杨导师挑眉,“哟?这里面你还抓进去三个人呢?”
飞晚一时沉默。
行吧,这个仙器不是自己的,里面的人也不是自己抓的……
“你快点!我要一个能困住人的迷阵!”飞晚索性就直奔主题。
杨导师看着飞晚着急的样子,叹息着摇摇头,嘴里一边道:“现在的小家伙实在是太没有耐心了。唉!”说着站起身,朝着柜台后面幽深的走廊走去。
飞晚连忙从高脚椅上面跳了下来,追了上去。
“你要什么样的迷阵?”
杨导师走在前面,随着他走过,四面漆黑的走廊开始一段一段亮起荧光,墙面上出现一块块方格。
“这里有各式各样的迷阵,有困,攻,杀,逃,隐,修炼,四阶,五阶,六阶,七阶……所有的迷阵你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杨导师目光慈爱地看着墙面,似乎在看着他最爱的孩子一般温柔。
走在这条似乎没有尽头的阵符长廊里,飞晚感受着阵符传递出来的磅礴力量。
“小家伙,你有兴趣跟着我学阵符吗?”
杨导师突然转过头看着飞晚。
飞晚一愣,之后连连摇头,“不了不了。我连医术都还没有学好,学阵符还是先别了。”
杨导师撇了撇嘴,道:“说到底还是赵飞鸿不会教。”
“啊?”
飞晚干笑。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类型的迷阵?”
杨导师不再顺着说下去。
飞晚思考了一会儿,道:“一个既可以困住人又可以修炼的迷阵吧。”
“就你要求还挺多。”
杨导师手掌向上托,一颗银色小莲花从他的手心中飘出来,一下子又裂成一瓣瓣花瓣飘成一缕缕真力。
飞晚感觉自己没动,却又觉得脚下的图案变化了。
看见左边的墙面上一块方格亮起来。
“哦!找到了。”
杨导师脸上扬起笑容,慢吞吞地走到方格那里,飞晚跟在他屁股后面。虽然这种场景飞晚已经看到过很多次,但每次见内心都会被再次震撼。她不知道这个杨导师的真实修为,却看的出来在空间之力上他的掌控程度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一块块小方格,小方格里都是小可爱。这个小方格里面又是个什么小可爱呢?”
杨导师自言自语着,弓着身子笑眯眯地点了下亮起的方格,之后就像抽抽屉一样,小方格被抽了出来,里面躺着一卷卷轴。
杨导师小心翼翼地捧出卷轴,“原来是四阶音迷阵,哦……真是一个可爱的家伙。”
“四阶音迷阵?”
对于阵符卷轴这一块飞晚实在是一点儿知识都没有。
杨导师打开卷轴,右手食指在卷轴的右上方画出几道符号,卷轴一道闪光后又暗淡下来。
“给你刻好章了。拿去吧。”
杨导师将卷轴递给飞晚。
飞晚接过卷轴。
虽然阵符卷轴极其强大,但可以阵符卷轴都是一次性消耗品,这也是阵符卷轴珍贵的一个原因。
“谢谢。”
飞晚说这句话确实是真情实感。
杨导师轻轻笑了声,直起腰看着四面墙,“学院让老头子我去做尊老,我才不干,做了尊老,哪里还能跟这些阵符天天待在一起了?”
飞晚默默地注视着杨导师,这种一生对一样事物绝对的挚爱实在是令人动容。
这一来一回没有花飞晚多长时间,回去后,封满城也只是挪了一个地方继续缩着睡觉。
想了想,飞晚来到长庭林一角。
“四阶音迷阵。”
飞晚看着手里的阵符卷轴,注入一道真力,空间中一阵轻轻的真力波动,阵符卷轴静静漂浮在半空中,一道道真力从阵符卷轴中射出来。
又用同样的方法,很快安水云就从仙器中出来。
再次见面,双方似乎都冷静下来。
“安姑娘,我劝你不要想着在我这儿演戏。因为没用。”飞晚直截了当。
安水云看了看四周,“这次就你一个人,你就不怕我逃出去?”
飞晚翻了个白眼,“你逃的出去,安水溪跟安水黎他们两个就不一定了。另外,你要是能从这里逃出去,我就要去跟小老头谈谈了。”
安水云虽然看不出来四周有什么异常,但却是能看得出来飞晚的有恃无恐。
“南姑娘,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虽然我开始确实对你们心存了一丝儿歹念,但你们也没用受伤,现在这样是不是有些不依不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安水云一番诡辩听得飞晚连连点头,心里赞叹这个安水云不仅可以去当演员,还可以去当律师,一定都能取得很高的成就。
“少跟我废话。你要是愿意,我们交易继续,只不过条件都得听我的。你要是不愿意,你就先在这儿好好想一想。我想,安姑娘这么聪明,肯定能想得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