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还有些混沌,刚刚睁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一动也不动的。
飞晚看着他这番模样,便上前一步,再度走到他的床边,试探性地招呼了一声:“喂!你还好吗?能听得清楚我说话吗?”
飞晚的话说完,男子依旧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也不看飞晚,也不看其他地方。
卧槽,这人不会是脑子坏掉了吧?
飞晚心里嘀咕,不过面上依旧是一脸笑容,再接再厉,又大一点声音,靠近一点问道:“你好!我问你,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你要是听得见,你就眨眨眼,哈?”
这下子,男子总算是有了一点儿反应。
不过仅仅是将眼珠直勾勾的盯着前方,改成了直勾勾地盯着飞晚。
这双眼睛勾人的很,即使现在没什么情感在里面,却依旧是相当深邃,仿佛里面蕴含了一整个宇宙,有一种吞噬人心的力量。
飞晚盯着男子的眼睛,眼睛睁开后,这张俊脸显得更加俊秀了。飞晚小脸一红,赶快别开眼睛,开口道:“那看这样子你能听见我说话,咳咳,不过你也别老盯着我看,虽然我知道我长的好看,但这样盯着人家,咳咳……也怪不好意思的。”
这句话说完后,飞晚彻底能够断定男子完全能够听得清楚并且能够理解他说的话。
因为在飞晚这句话刚刚说完,那个男子立马就把头一别,更重要的是,他眼睛里还露出了一抹嘲讽的表情,那样子就差向她翻个白眼了。
……
?!
他别别头我能理解,他冲我翻白眼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长得不好看呗??!!
飞晚皮笑肉不笑地冲这个男人干笑几声。
好歹我还救了他的命,居然就拿这种态度对他的救命恩人,岂有此理,必须要让他瞧瞧我的厉害!
“那个,你的伤口还没痊愈,尽量不要乱动,有什么事叫一声,外面一直都有人,每天的药我会给你按时送来的。既然你已经醒了,你就先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所有的一切在话说出口之后全部变了味,说好的给他点颜色瞧瞧,结果怎么自己倒先服了软。
男子瞄了一眼飞晚后轻轻点点头,之后就闭上了眼睛,那样子就跟是下了逐客令一般。
……
“那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叫人就行,要是找我的话,你跟外面的人说一声,他们会来告诉我的。”飞晚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耳光,一脸愤愤地出了房间。
“啊!我真是一个……善良的小可爱……”飞晚本来想骂自己一句,可是一想又不太值得,只能略有些底气不足的违心称赞了自己。
待飞晚将房门关上,躺在床上的男子再度睁开眼,盯着房门,男子颦眉,眼睛里仿佛有万千思绪在流转。
“哟!大医师回来啦?”
飞晚刚一踏进客厅,封满城那带着欠揍的语气的声音就响起。
“……”飞晚本来就窝着火气,又听到封满城这一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立马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您给我闭嘴吧。”
“切。”封满城撇了撇嘴,就讲脸别到一边。
“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楚初褚笑着放下手里的茶杯问道。
飞晚嘟嘴,酝酿了半天,最后还是无奈地摇头,“没什么,就是那个男人醒了。”
“醒了不是件高兴的事吗?你也算是第一次救了一个受伤这么严重的人。”柯南雪笑道。
“高兴是高兴,就是那个男的太欠揍了。”
飞晚闷闷不乐地叙述了一遍刚才的事情,她刚一说完,封满城就立马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晚姐,看,你看上人家,人家没看上你。哈哈哈哈。”封满城一边笑还一边在飞晚的伤口上撒盐。
“行了,满城,你也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了,再说下去,小心你晚姐把你赶出去。怎么说这里也是她的地盘,你说是不是?”
楚初褚看着飞晚越来越差的脸色,赶忙制止住越发肆无忌惮地封满城。
飞晚趴在桌子上,道:“不瞒你们说,我总感觉我在哪里见过他。”
“我去,我说晚姐,不是我说你,你连这么撇嘴的搭讪理由现在都能说的出来啊。”封满城又急吼吼地道,只不过下一瞬间看到飞晚那个能吃人的眼神后,立马成了哑巴。
“我说真的,今天他醒了之后睁开眼睛,总感觉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
飞晚趴在桌子上,回想当时看到那双眼睛,那眼睛他没见过,但那眼神她总觉得似乎在哪见过。
“行了,你也不要纠结了,人都躺在那了,你管他以前有没有见过。”
柯南雪突然冒出来一句。
“大小姐。”
有个小厮进了来。
“怎么了?”
柯南雪望过去。
“外面有人过来找你,说是学院那边有事。”
小厮回答。
“嗯,我知道了。你告诉他,我一会儿便回去。”
柯南雪点点头,站起身,对飞晚他们道:“我就先走了。你们聊吧。”
“不聊了,我也走了。”
楚初褚也跟着站起身道。
“行,你们忙去吧。”
就这样,四个人散去。
……
距离新生测试还有两天时间,自打知道自己的身份定位是跑腿医师后,飞晚就恶补了一下跑腿医师所需要的能力跟日常职责,不过好在,跟她一队的医师都是银院里的学员,飞晚向来在学院里都是以人缘好著称。(因为她年龄小,身份高,长的可爱,嘴又甜自然深得一众人等的喜爱。)所以,虽然飞晚名义上是跑腿医师,真正给她安排的事物却少之又少,等于说就是去玩的。
而自打那个男子清醒后,一直都是那么直愣愣地躺在床上,也不说话,飞晚有时候去问她话他也不回答,要不是他偶尔从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嘲讽的表情,飞晚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我说这位公子,您这在床上躺了也有一个星期了,这伤好的也差不多了,是不是也该下来活动活动筋骨了?”飞晚再度来到男子的房间,站在男子的床前一本正经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