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要真是这样自己那就真是死翘翘了,恐怕连自己的爷爷都保护不了自己了吧?
想到这些,飞往匆匆忙忙将身上的单衣收紧,蹑手蹑脚的从窗户上翻出去。
看着前面脚步轻盈迅速的姬归远,飞晚,心里的害怕越来越强烈,以他现在的情况,哪里像是受伤的样子,他既然伤势已好,为什么一直在自己面前表露出来的都是伤还没好。这前后串联起来,这后面似乎真有许多秘密。
飞晚屏住声息,姬归远不仅脚步轻盈,而且速度是真的快,飞晚以现在的实力追上他都有些吃力,没有办法,只得祭出了一件道器,有了道器加持,瞬间轻松了许多。
姬归远一路以这种速度飞驰,半个时辰过后已经出了长庭林。
他这是要去哪啊……
飞晚看着他正在往中央大湖的方向奔去,中央大湖的中央大殿是整个银院的核心。
他不会真的……
飞晚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快要跳了出来,额头上冒出一丝冷汗,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一会儿他要是登上中央大殿欲图不轨自己要如何阻止他的方法了。
但好在,姬归远在一个岔路拐了弯,顺着阶梯向山上走去。
这次他的速度慢了不少,不对,不是慢了不少,是慢了很多很多,一开始要是冲刺的话,现在就是在慢走,飞晚远远的跟在后面,看着姬归远一步一个台阶的往招摇山顶上爬。
他大晚上不睡觉到底要干嘛呀?
飞晚现在已经彻底搞不懂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了。
不过都已经跟到这里了,飞晚定然不会就这么折回头去,好在这里的路飞晚要比他熟,不然以她的修为可能已经被他发现了。
就这样,姬归远在前面慢悠悠的走,飞晚在后面蹑手蹑脚的跟着,从半山腰爬到山顶,足足花了他们四个小时,随着越往上爬,温度变越低,飞晚出门就穿了一件里衣外面套了一件单衣,冻得不行,只能用真力取暖,但又怕被前面的人发现,飞晚又不敢过度的运用,出来匆忙,能保暖的道器也没有。飞晚抬头看了看,以这个速度再走半个小时就能到山顶了。
玛德,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山底到底要干什么事,我他妈的要冻死了……
这是飞晚从地球来到乾坤世界以来第一次被冻成这个样子。
终于爬上山顶,接下来的一幕,却让飞晚几乎崩溃。
因为到达山顶的姬归远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山巅上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凝视着远方层层叠叠的山脉。本来飞晚想着他是不是还会有下一步动作,但显然一切都是飞晚想太多,这个男人就那么静静站着,一站便站了有一个小时。
什么鬼?他大半夜不睡觉,不辞辛苦,爬了四个多小时的山,就为了在这站着,看黑夜里什么都看不到的山脉???
而自己跟踪跟了这么久,到头来跟踪那个寂寞是呗?!
就在飞晚在后面冻的瑟瑟发抖,并且内心愤愤不平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你跟了我一路了,有什么事吗?”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飞晚一激灵。
“啊?”
飞晚愣了下,很快就分判断出声音的来源。
姬归远仍然是站在岩石上,并没有回头,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飞晚也就不在遮遮掩掩,走到姬归远跟前,飞晚问道:“你的伤还没有好,这大半夜的不在房间里养伤跑到这里来吹凉风做什么?”
姬归远偏头低下,看着飞晚,道:“你不也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跟着我吗?”
飞晚干咳几声,总不能说自己是怀疑他是个坏人吧。
姬归远又看了眼飞晚身上的单衣,颦眉,将自己身上披的披风解下来,递到飞晚面前,道:“穿太少了。”
飞晚毫不客气地将披风接了过来,因为自己实在是冷的不行,在这种情况下,该不客气的时候就不要客气。
“谢谢啊。”
飞晚接过披风,立马披上,披风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飞晚瞬间暖和了许多。
身体暖和了,飞晚的思想也开始活跃起来。 爬到岩石上,站到他的旁边,学着他一样遥望远方的山脉。
这一看过去心里不禁感慨万分,毕竟过去的三年多时间,自己便是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盯着这些山脉在修炼中度过的。不过这大半年的时间里,自从自己开始外出接任务,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过夜色中的招摇山脉了。
姬归远也不开口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在夜色中静静地并排站着。
“你在看什么?”
过了许久之后,飞晚主动开口问道。
姬归远收回目光,轻轻回答:“我在思考一些问题。”
“你在思考什么?”
“你觉得我在思考什么?”
姬归远却是反问。
飞晚愣了愣,这个男子刚刚找到了许多人的追杀,在鬼门关走了一场,现在又失忆了,想要思考的事情应该会有很多吧……
就想自己当初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也常常会这样站在这里,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当时自己的脑子里也是漫无目的的想着各种事情,想来他现在应该跟自己当时一样吧。
想到这里,飞晚心里对这个男子突然有了些心疼,于是开口道:“一切都会过去的。黎明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姬归远在黑暗中的眼睛深处露出一抹难言的神色,不过夜太深,飞晚注意不到。
“你打算回去吗?”
瞧他半天不说话,站了这么久又吹了这么久的冷风,飞晚突然觉得一阵浓浓的睡意涌上来。
姬归远并没有注意到飞晚的困倦,轻轻摇了摇头。
飞晚耸肩,“那好吧。”心里又不敢擅自离去,生怕他在自己离开的时间里又会干些什么事情,于是便从岩石上跳下来,靠着岩石席地而坐。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飞晚眼睛实在睁不动,睡着了。
姬归远半天没有听到飞晚响动,心里疑惑,蹲下身低头看向飞晚,夜色里飞晚埋在貂裘中的小脸睡得鼾甜。
就这家伙还来监督……
姬归远勾唇一笑,接下来便从岩石上跃下来,一道真力打入飞晚的身体,看到飞晚睡得更沉了,姬归远轻手轻脚地将飞晚打横抱起,之后便小心翼翼地下了山。
等到飞晚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在看外面,阳光竟然已经照了进来,可见时辰定是不早了。
“啊——呼——”
飞晚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神清气爽,一身轻松。
“啊!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飞晚嘀咕着,突然脑海里想起昨晚的事情。
不对啊!自己不是跟踪着姬归远到了招摇山巅了吗?!怎么自己现在又回来了??难不成自己是在做梦???
不过当飞晚看到搭在自己身上的貂裘披风,飞晚脸瞬间涨的通红。
自己肯定是睡着了……那自己就是被姬归远抱回来的了???……
想到这里飞晚觉得自己脸颊发烧,烫的不行。
“啊!自己真是个笨蛋,跟踪人被发现就算了,监督人自己都还能睡着!啊!”
就在飞晚哀嚎的时候,房门外传来姬归远的声音。
“晚姐!晚姐——晚姐你醒了吗?”
飞晚赶紧拍了拍脸颊,清了清嗓子,道:“哦!醒了醒了!你进来吧。”
“吱——”
“噔噔噔!”
封满城三步两步就来到飞晚跟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飞晚,狐疑地问道:“晚姐,你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