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水黎一看到非晚,立马瞪大眼睛,接着张嘴就要喊:“坏姐……”只不过这一下子还不等他喊完,安水云已经眼疾手快的一把将他的嘴巴捂住,捂住的时候还不忘叮嘱:“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你要喊她晚姐姐,不是……”

    “唔唔唔!”安水黎一就是眼睛瞪的老大,一直盯着飞晚不放。

    飞晚尴尬的笑了笑,只能开口:“没事没事,小孩子嘛,虽然这么说,但是心是好的……哈哈哈……”

    “南荣小姐,实在是对不起,他一直觉得是你把我囚禁在……所以对你心里才一直有一点……”本来安水云对飞晚的心里还有一些疙瘩,但今天这一幕幕下来,她对飞晚的态度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看到眼前这一幕,语气有点愧疚的开口。

    飞晚连忙摇摇头,使劲摆摆手,回复:“没事没事。”说这话的时候,飞晚其实也有点心虚,毕竟安水云当时在竹林中,虽然吃喝不用愁,但是与其说是让她在这里面研究家族秘方,其实也算是被囚禁在那里,所以安水黎会有这种误会也不是没有道理。

    “小五。”

    就在这个时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莫寒开口。

    安水黎一听到莫寒开口说话,脸上的表情瞬间收起来,整个人也立马就变乖了,“师父。”说着,还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莫寒。

    莫寒“嗯”了一声,道:“这位是南荣飞晚,你能在这里跟我修炼,全部是受了她的恩惠,说到底,你还是应该感谢她。”

    本来飞晚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突然听见莫寒说出这样一番话,心里不免还是有些惊讶,毕竟自从他们来一直到现在,这么长一段时间,莫寒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眼下却突然为她说了话,实在是有点让她受宠若惊。

    这个安水黎在外人面前调皮的要死,但是在莫寒跟前看上去就乖巧多了。莫寒刚说完这番话之后,安水黎立马就乖乖的将面朝向飞晚,随后便小声开口:“对不起,南荣姐姐,我不应该说你是坏姐姐。”

    飞晚看着安水黎,一时觉得好笑,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一副刺猬的样子,想不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的变化倒是不大。眼下突然瞧他这般乖巧的样子,不免觉得还有些新奇。

    “没关系的,姐姐很大方的,你要是想叫姐姐坏姐姐的话,只要你内心觉得姐姐是好姐姐,我就可以让你叫。”

    “我……”安水黎抬头瞄了一眼飞晚。

    “哈哈哈。”飞晚忍不住哈哈一笑。

    “小五小六。”莫寒本来就在拾到着手中的鱼,安水黎跟安水溪这一回来,莫寒瞧上去心情也变好了不少。“你们两个过来,把这几条鱼带到外面去洗一洗。”

    “是,师父。”

    安水溪大半年没见个子倒是长高不少,这陡然间到飞晚,看上去还有点怕人的样子,只是远远的躲在安水云的怀里,怯深深地偷偷打量着飞晚跟姬归远,一直也不敢上前搭话。

    就在这个时候,飞晚感觉自己的衣衫被什么拽了拽,低头一看,才发现是小渊。

    “怎么啦?小渊有什么事吗?”

    小渊先是脸一红,然后腼腆的看了看安水黎跟安水溪他们两个,然后小声开口问道:“晚姐姐,我可以跟他们一起出去玩吗?”

    飞晚瞧她这一副窘迫的样子,仿佛就跟在问一件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一样,连忙温柔地回应:“当然可以啦!”

    得到肯定答复之后,小渊立马兴高采烈地蹦到刚拿上鱼的俩孩子面前,没一会的功夫,三个孩子就分别抱着鱼走出门。

    瞧着三个孩子捧着鱼又出了院子,莫寒的嘴角轻轻勾了勾。

    “我这个地方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招待你们的,吃的也都是山上打的,河里游的,地上种的,至于喝的,只有一些粗茶。”莫寒自顾自的说着,手上依旧是在忙碌,只不过他们三个人面前却凭空多出一杯茶来,茶里面飘的茶叶已经不是完整,只是一些茶碎末而已。

    飞晚手端着茶杯,品了一口茶,茶确实是粗茶,口感也稍差,但只要细细品味来,便能感受的出来这茶的功效却完全不差于他们平时喝的那些顶级珍品。

    “莫寒长老的这茶是需要心静的人才能慢慢品出来的,凡是返璞归真,真正的真品都是普通中见大道。”飞晚在品完一口茶后,将茶杯轻轻放下,然后开口道。

    “呵呵。”莫寒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了一把香料,听了飞晚这一番话后,低声笑了笑,“裴清狂那个老家伙倒是白占了一个便宜,白捡了一个孙女倒是比他那个老家伙好多了。”

    虽然在外面都说飞晚是裴清狂的亲孙女,但是飞晚他们自己这些人却也知道,裴清狂并不是飞晚血缘上的亲爷爷。这件事情虽然知道的人有不少,但是知道的那些人也是跟裴清狂极其亲近的,这番突然从一个曾经从未注意过的长老口中听到,飞晚不免有些惊讶。

    况且听她这个语气,似乎跟裴清狂的关系匪浅,但是裴清狂关系好的那些人飞晚都十分熟悉,也时常听自己爷爷提起,只不过这个莫寒长老飞晚却是从未一次在裴清狂的嘴中听说过。

    “呵呵。你也不要惊讶。这些事情我都是知道的,虽然我现在隐居于此,有些事情倒也瞒不过我。”说着,莫寒突然抬起头,盯着飞晚的眼睛,认真地问道:“丫头你被捡回来也有将近20年了吧?”

    飞晚愣了愣,虽然不知道她问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依旧如实开口道。:“不错我被爷爷遣回来已经有16年了。”

    “16年了呀……”莫寒叹了口气,似乎很是感慨的样子,“只不过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16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罢了……”

    “莫寒长老……”飞晚总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是知道些什么,但就在飞晚准备开口接着询问的时候,莫寒便瞬间收起脸上的感慨,开口道:“行了,你们既然来了我们茅草坞,就得给我们茅草坞干点事情。”

    “啊?”

    飞晚跟姬归远面面相觑。

    莫寒全然不顾他们的惊讶,直接开口:“你们也不要啊了,我这茅草屋上面的茅草不够多了。这几日每逢下雨,他它都会漏雨。那两个小家伙实在是太小,不中用,我这个老家伙腿脚不方便也上不去。既然今天来了三个年轻人,你们便上去帮我把这茅草屋的屋顶给修好吧。”

    飞晚跟姬归远对视的一眼,“既然是来拜访前辈,这些自然是晚辈应该做的。”

    “嗯。”莫寒转身朝里屋走,“茅草就在屋子后面堆着,需要的话就自己去取吧。”

    “是。”

    出了房门,绕道茅屋的后面,飞晚果然看见莫寒口中所说的堆在后面的茅草,上前试着取一根,却发现这一根茅草重量却不轻,以这个重量,飞晚现在即使用最大的力气,恐怕也只能抱起来三根。

    “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差事啊!”

    飞晚掂量掂量手中的茅草,便发出感叹,看向一边的姬归远,飞晚脑子里面变突然想起来姬归远身上的伤似乎还未痊愈,“你身上的伤还未痊愈,这……”

    姬归远轻轻摇了摇头,“我身上的这点伤又怎么可能骗得过她?”

    飞晚听完这话后恍然大悟,“你是说莫寒长老明知道你身上有伤却依旧让你来给他的屋顶铺茅草,代表有可能你将这些茅草铺了之后,你身上的伤会有好转咯?”

    “我跟你想的差不多。”姬归远点点头,“既然如此,这么一个好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搬茅草铺屋顶,这也能够提升修为吗?”在一边的安水云反倒是看上去云里雾里。

    “哈哈。”飞晚笑了笑,并不做解释,“行了,我们也别废话了,赶快把莫寒长老的屋顶修一修,别到时候他们三个小家伙的鱼都洗回来了,我们连茅草都还没铺好。”

    飞晚又想起刚才莫寒让他们去洗鱼的事情,心里感叹这个小渊倒是走了好运,这一趟回来,她那本来平庸的天赋恐怕可以得到很大的提升了……

    搬茅草修屋顶,本来是很简单的事情,但在这个地方,一切都变得与众不同,纵然飞晚他们有一身力量,此刻却全部变得跟普通人无异,运用不起道力,一切都要自己亲手来。

    这种茅草,飞晚一次只能搬运三根,几个月一次也只能搬运五根,至于安水云一次更是只能搬运起来两根。就这样,他们三个人一根一根的往屋顶上面搬,来来回回搬了上百回,才将屋顶上的小洞差不多补全。

    “行了,这一下子莫寒长老的屋子应该不会漏雨了吧……”飞晚喘了一口口粗气然后开口道。

    这上百趟的功夫,直接将飞晚累的不行整个体力也几乎透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