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爷子心里那叫一个恨!
这傻孙子已经为那丫头受了两次伤了,再这样下去迟早得把小命丢掉。
李长歌现在是李家的独苗,老爷子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不过他已经不止一次的跟李长歌说过,那浑小子就是不听。
看样子得把他爹娘叫来好好说教说教才行。
李长歌并不知道老爷子的打算,眼下他躺在床上,陆时卿正忙活着给他治伤。
鸦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若是以前,他绝不会让陆时卿为李长歌治伤的。不过陆时卿的手段他是见过的,上一回陆时卿随手从野外采了几株草药就替李长歌治好了伤,效果比城里的那些名医开的药还要好。
半个时辰后,李长歌的伤口终于处理好了,陆时卿长舒一口气。幸好刀子没有刺到心脏,否则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他。
由于失血过多,李长歌还在昏迷当中,不过脸色已经好了许多。陆时卿拉过椅子在一旁坐了下来,静静的守着。
李长歌像是在做梦,嘴唇微微张合,像是在念叨着什么。好奇心驱使下,陆时卿将耳朵侧了过去。
没想到她的耳朵刚靠近李长歌嘴巴,后者的声音陡然增大。
“陆时卿你个蠢女人,你真的就半点都不喜欢我吗?”
陆时卿愣了一下,嘴角抽动了两下,这家伙喜欢自己?怎么可能!
八成是失血过多脑子有些发昏罢了,一定是这样的。
两个时辰后,李长歌终于缓缓醒了过来。他只记得自己做了个梦,梦里他跟陆时卿策马驰骋,好不快活。
一扭头,正好撞上陆时卿审度的目光,顿时有些心虚。
“你没事了吧?”
李长歌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该走了。”
陆时卿说着便要起身,李长歌顿时急了。
这女人可真是没良心,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救她,她可倒好,这就要走了?!
“你不能走!”
“为什么?”陆时卿回身看着他。
“我的伤还没好,你得留下来伺候我。”
“我又不是你的丫鬟。”陆时卿撇了撇嘴:“别以为你救了我的命就可以随意使唤我,顶多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陆时卿啊陆时卿!你这女人的良心当真是被狗吃了吗?
李长歌气的胸口疼,恨不得把陆时卿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石头做的。
“那留下来在府上吃顿饭再走。”
这话一说出口李长歌便有些后悔了。
怎么想了这么蠢的一个理由,万一她要是拒绝了,他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陆时卿压根没想到李长歌此时心里会想那么多,不过一想到自己回去还要自己做饭,实在有些麻烦,倒不如留下来蹭顿饭再走。
为了给李长歌补身子,这顿饭很是丰盛,陆时卿也跟着沾了光。
李长歌由于失血过多,眼下脑袋还有些发昏,根本没有胃口,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陆时卿。
除了李长歌,李老爷子也在打量着陆时卿。看到这丫头狼吞虎咽的样子,暗暗摇了摇头。
终究只是个农家丫头,上不了台面。
陆时卿吃的差不多了,抬头正好撞上李长歌的目光。
“你怎么不吃?”
“没胃口,除非你喂我。”
这话一出,不光陆时卿傻眼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李长歌。
这还是那个高冷的李将军吗?
陆时卿稍加犹豫,拿起李长歌的筷子,一口一口的喂他吃。
反正自己又不会掉块肉,就当还了他的人情了。
李老爷子在一旁气的脸色通红,这臭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好歹也是个堂堂将军,哪有让人喂饭的道理,实在太丢人了。
陆时卿足足喂了李长歌三大碗饭,后者这才满意。等陆时卿走后,下人上来收拾桌子,李长歌却还坐在桌边没有起来。
“少爷,你该回去休息了。”
李长歌瞥了她一眼,“去给我找些消食的药来,快!”
下人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赶紧退出去替李长歌取药。这种药在府上都是常备着的,用不着再去现买。
趁着下人取药的空档,李长歌身子微微直了直,不过下一秒他便又放弃了。
真是该死,吃的太多了......
鸦子自始至终坐在桌角看着他,原本作为下人,鸦是不能跟主子同一桌吃饭的,不过他毕竟在李家多年,又是李长歌最信任的亲信,就连老爷子都早已把他当做李家的一份子了,所以他才有这个待遇。
“真是活该。”鸦喃喃道。
“你说什么?”李长歌冷冷地瞪着他。
鸦哪还敢再开口,等到下人端来药,李长歌勉强咽了下去,这才缓缓站了起来。
鸦暗暗叹了口气,正要出去,却又被李长歌叫住了:“陪我出去走走。”
这人疯了吗?现在可是晚上!散的哪门子步。
鸦愣神的功夫,李长歌已经到了跟前。
“就在院子里走走,今天的月亮不错,早早的睡下实在可惜了。”
鸦很是无奈,只能默默跟了上去。只是到了院子里抬头一瞧,今天哪有月亮,根本就是伸手不见五指好吗?
李长歌倒是全然不觉得尴尬,悠闲地在院子里慢悠悠的溜达着,一圈又一圈。
鸦着才算是明白了,这人分明就是吃的太多,出来遛食呢!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大抵是觉得消化的差不多了,李长歌这才停了下来。
“我要娶陆姑娘。”
他似是在对鸦说,又想是在自言自语。
“老爷子不会同意的。”
饭桌上李长歌只顾着享受陆时卿喂饭的乐趣,全然没有注意到老爷子,但老爷子的表情鸦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我知道。”李长歌满不在乎地说道:“我也知道爷爷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拦的。”
李长歌早就知道李老爷子有意让他娶灵溪公主,美其名曰是为了巩固李家的地位。
这便是世家子弟的悲哀,就连婚姻大事也跟家族利益绑定在一起。可李长歌不甘于那样,尤其是在遇到了陆时卿之后。
只是那蠢女人全然没有表露出一点一丝,实在是伤脑经。
这样想着,李长歌胸口隐隐又有些疼,在鸦的搀扶下回房休息了。他没想到的是,等他再醒来的时候,爹娘已经从州府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