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初停下手中的动作,眯起眼睛看向她,“哦?我记得你好像都没有参加这次巡演吧?你拿什么帮我?”
许是没有想到她这么直接,那女子愣了一下。
“怎么说不出话了?就这点能耐也说想帮我?”林玉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话里话外,都透着不屑。
女人调整好心态,笑了笑,“不必对我敌意这么大,毕竟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宋瓷。我叫夏悠,你不用问我为什么,我就是看不惯她。”
哦,有点意思。
她还以为舞团里全是宋瓷的迷妹呢。
林玉初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需要一个正式演出的机会,只要你推荐我作为你的替补,我不就有机会帮你对付宋瓷了吗?”
“话到说得好听,我凭什么信你呢?万一到时候事情败露,你把我供出来,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林玉初坐在轮椅上,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我可不做赔本的买卖,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和我合作的。”
闻言夏悠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来,“林小姐,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毕竟,我去找团长用真相换一个正式演出的机会,应该不是很难吧。”
林玉初闻言一惊,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夏悠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她一时间竟然消化无能,声调竟然带了一丝自己也没察觉到的颤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上次我看到你指使人把舞台的灯光破坏,差点砸到宋瓷。”夏悠现在掌握了主动权,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耻高气昂。
“轰——”脑海中好像被人扔下了一颗炸弹,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嘴里一直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做得很干净,不留后患。”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道理,林小姐难道没有听过吗?”夏悠俯下身子得意的对她说道。
“我记得团里有个电工,叫李叔的。自从宋瓷被差点砸伤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上过班。而且巧合的是,他的尸体就被发现在他家附近的河里,警察调查了是醉酒失足。”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吗?况且,宋瓷受伤的前一天,我可是看到某人和她接触过,还给了她一袋子钱。”
她的话落入林玉初的耳中,就像是恶魔的低语。
如果夏悠把这个事实说出去,那自己就会身败名裂。而且虽然只有夏悠的一面之词,她可以否认,但是只要有一个人信了,就算她脚伤好了,那她也失去了进入更高的芭蕾舞台的机会。
不可以,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林玉初端起茶杯连喝了好几口水,甚至就连握着杯子的手都在隐隐颤抖。
“好,我可以推荐你作为我的替补,但是你得替我盯着宋瓷,必要的时候可以除掉她。”她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陡然变得阴狠。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夏悠伸出手,林玉初却无视了。
她耸了耸肩,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林玉初的态度也无所谓了,毕竟她有把柄在自己手中。她看了看手中的录音笔,唇角勾出了舒心的弧度。
夏悠一走,林玉初就抡圆了胳膊,狠狠甩了助理一个耳光。
助理都还没能对她这打下来的一巴掌做出什么反应,又一个耳光就打到了左脸上,“我以为你是聪明的,没想到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她捂着肿得高高的脸颊,哭着说道:“玉初姐,我发誓,那天我去找李叔的时候,周围根本没有一个人。要不然,这会我已经到牢里了,哪里还能照顾你呢?”
林玉初被她的一番话点醒,突然想起之前夏悠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而且她说道“某人”的时候一直都是盯着自己看的,照理说,她如果真的看到了,那她应该的眼神应该落在助理身上,但她没有。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林玉初气得气得嘴唇哆嗦,只觉得一口老血哽在了喉咙里。
这个夏悠,居然敢骗她!
还是她底气不足,才会被这个贱人钻了空子!
等她脚伤好了,她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玉初姐,既然她骗了您,您还要推荐她做您的替补吗?”助理小心翼翼的开口。
“当然要推荐,这回她手里肯定有了真正的证据。”林玉初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色狰狞的可怕,活像要吃人的恶兽。
她平复了一会心情,才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陆知薇。
“知薇,有件事我想找你帮忙。”一通话,林玉初的语气就变得可怜巴巴,好像谁让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你也知道,我的脚伤了,现在不能上舞台,没法盯着那个贱人了。”
“但是我可以推荐一个人,她会帮我继续对付宋瓷那个贱人,你可不可以帮我向崔老师推荐一下。她叫夏悠,崔老师应该有印象的。”
“这个人可靠吗?”陆知薇有些担忧。
怎么可能呢?那个贱人刚刚骗了她,不过暂时她不会和陆知薇说出真相。
“你可以相信她。”她睁着眼睛说瞎话。
“好。”
和陆知薇通完电话,她又给非常那个欣赏自己的指导老师王老师发了一条微信。
“王老师,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给舞团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实在是很愧疚。之前您说我的替补还没找到,现在有着落了吗?”
“没有。”王老师回的很快,“你确实有些莽撞了。”
“对不起,辜负了您的期望。不过我记得之前好像有个叫夏悠的,身形和我差不多,技术也挺不错的,您看看她合适吗?”
“好的,我会考虑,你好好养伤吧。”
考核那天,何明真其实对夏悠是不太满意的。
但是有崔宁和王老师的联袂推荐,再加上和林玉初身形相似的人不多,虽然她的技术不如其他两个候选人,但是情感却比她们要丰富,何明真权衡之下只得让她当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