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往酒店驶去,男人一边把玩着手机,一边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眉头微蹙。
一张英俊却不见丝毫表情的脸,倒映在了黑色的车窗上。
车子往前跑了一段,高湛感觉逼仄的车内气氛比陆总刚上车要压抑很多,只觉得身后的他好像浑身都在冒着黑气,脸上写着四个大字:别来惹我!
而且他始终拿着手机在手里转来转去,时不时看上一眼。
陆总从来没有这样过。
他绝对是和夫人吵架了,在等夫人的电话,并且没有等到。
高湛从后透镜里偷偷瞄了两眼,果然他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再加上他不停的看手机。
更加证实了高湛的猜测。
他小心翼翼的问了句,“陆总,您是不是和夫人吵架了在等她的电话呀?”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便钻入了耳膜中,“好好开你的车,不该问的别问那么多!”
高湛默默吞了口唾液。
原本还想劝劝总裁不要这么傲娇,这样下去追妻路漫漫啊。
不过看这样子,自己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宋瓷一瘸一拐地回到下榻的酒店,一路上一直在打陆谨言的电话,可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机械的电子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她想了想,拨打了高湛的电话。
“叮叮叮……”电话铃声在寂静又压抑的车内显得尤为响亮。
高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战战兢兢地侧了侧头,“总裁,夫人的电话。”
“不接!”男人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冰,只丢出了两个字,言简意赅。
高湛乖乖的挂了电话,在心中为宋瓷默哀了一秒。
另一边的宋瓷听见熟悉的机械女声,气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扯过被子蒙头睡了过去。
回国之后,陆谨言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再加上自己腿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要回舞团训练,根本没有时间去找他解释。
宋瓷正在对着镜子练习。
她脚伤还没好全,先围着把杆做些简单练习,然后她尝试大跳和小跳。
但是顾及着脚伤,她跳起来不敢发力,动作有些不伦不类,身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她回过头,只见以林玉初为首的小团队正瞧着她笑得起劲。
她不是怀孕了吗?怎么还能来舞团训练?难道她不怕流产吗?
“有意思吗?”宋瓷扶着把杆,视线缓缓落在了林玉初的身上。
她双手抱胸,面露不屑,“有意思,特别有意思。看见你吃瘪,我就高兴。”
“林玉初,你要是把这些心思花在跳舞上何止只是当一个B角呢。”宋瓷笑了笑,弯弯的杏眼里全是嘲弄。
“你……”林玉初像一只被踩到了痛脚的猫,气得伸出手要甩她耳光,却在半空被她截住,“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不要惹我,惹急了我会叫你好看的。”
说完,她松开了林玉初的手。
同一时间,练功房的房门被推开,“初初,我来看你了,这是我叫阿姨给你煲的汤。”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爬了上来。
果然下一秒,林玉初借势倒地,嘴唇不断的哆嗦,“好疼,知薇,我好疼。”
“你哪儿疼?初初,你跟我说。”陆知薇第一时间上去扶起林玉初。
“我的肚子好疼。”林玉初的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
有人不可置信的捂着嘴尖叫,“流血了!!”
“她的身下,流血了!!”
闻言,宋瓷看向林玉初,只见血从林筱的裙子下流了出来,在地上开出了一朵血色的花
宋瓷顿时愣在了原地。
自己根本没有用力,林玉初怎么可能就摔了呢?还……
“快,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快快打急救电话!”陆知薇急得语无伦次。
“我们已经打急救电话了,救护车马上就到。”
越来越多的人闻声而来,焦急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林玉初怀孕了,被她一掌推到了地上,就因为一个男人。”
“天哪,宋瓷看上去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心思这么歹毒。”
宋瓷无力的蠕动了下唇瓣,“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
一阵人仰马翻,林玉初被匆忙赶来的医生和护士抬上担架,陆知薇原本也跟在担架后面,但是她看到宋瓷停下了脚步。
“啪!” 宋瓷脸上毫无预警的挨了一耳光,
“宋瓷,你个蛇蝎心肠的贱人,你居然敢做不敢当?!”
“你下这么重的手害初初,我告诉你,今天初初和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饶不了你!!还有,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这么个心肠歹毒的人嫁给我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