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寿啦,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他的年终奖又泡汤了。
高湛感觉自己后心都出汗了。
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车内异常清晰,宋瓷的目光落在陆谨言薄如蝉翼的唇瓣上,只见上面覆了一层莹润的水光,脑海里开始自动播放刚才的画面,直觉空气里都带着尴尬。
不自然的撇开了视线,她清了清嗓子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不知道。”陆谨言惜字如金,撂下三个字不再理她。
???
听听这是人该说的话吗?
什么叫不知道去哪?
所以现在他们是在大街上乱晃?
油费不要钱的吗?
难道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宋瓷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陆谨言转过头与她对视。
“没什么。”宋瓷讪笑一声。
陆谨言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你刚刚为什么要维护我?”思来想去,宋瓷还是问出来了,因为她想要一个答案,即使她知道陆谨言不会回答。
这还用问?肯定是因为爱你啊我的夫人。
高湛在心里默默替他回答。
然而总裁不愧是总裁,不按常理出牌。
下一秒听见自家总裁的回答,他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
“你说呢?”陆谨言听见响动撩起眼皮看向她。
“是因为陆太太这个身份吗?”
思来想去到最后,还是只有为了面子这种可能。
宋瓷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却不料换来了陆谨言拧着眉头的冷笑,“哼,还算有自知之明。”
听到他的回答,唇角扯出了惨淡的弧度,果不其然。
其实她该知足。
毕竟陆太太这个身份,南昭市有多少千金名媛虎视眈眈,可到头来却落到了她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十分好笑,为什么会抱着是喜欢她的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呢?明明他的行为和举动都一清二楚的表明了他的立场,非要让人家把话说的这么直白明了心里就舒坦了?
宋瓷好半天没说话,末了缓缓点了个头,唇角牵起勉强的弧度,“哦,那能不能送我回酒店?”
“不能。”冷冰冰的字眼从头顶砸下,砸得她两眼发懵。
???
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她都已经小心再小心了,为什么他又生气了?
简直莫名其妙。
而且要生气的人是她才对吧。
宋瓷的倔脾气也上来了,“我要下去!”
陆谨言连理都没理她,甚至还让高湛加速。
宋瓷拍着座椅,“我要下车!陆谨言,你听见了没有?我要下车,立刻让高湛停车!”
陡然拔高的音量刺得耳膜生疼,陆谨言皱了皱眉,却跟聋子一样恍若未闻。
宋瓷见身旁男人仍旧是无动于衷的冷漠样子,咬咬牙,便自己动手去开车门。
车锁锁得很牢,她开了好几次,都没把车门打开。
她抿了抿唇,用力地撞向车门。
“你疯了!”宋瓷再一次撞向车门的时候,陆谨言铁钳似的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转头对她低吼出声。
“是,我疯了,我被你逼疯了!”宋瓷气到口不择言。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挽回。
陆谨言死死地盯着她,眼睛红的似乎下一刻就能滴出血来,“跟我在一起就这么让你痛苦?”
“不,不是的……”宋瓷失了魂魄般不断摇着头,嘴里无语伦次的说着。
某些痛苦的记忆如同海啸一般席卷而来。
果然她的心就是石头做的,硬到他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撬不开。
陆谨言呵呵笑了声,隐隐带了几分自嘲,“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我成全你。”
他冷着脸叫高湛停车,粗暴的把她推了下去。
“陆谨言……”她爬起来,回应她的只有汽车尾气。
猩红的尾灯早已消失在路口。
冷风呼啸而来,吹得她瑟瑟发抖。
她低头,身上还穿着他的西装,露出一个苦笑。
三更半夜又一次被丢到偏僻的马路上,和求他捐骨髓那次何其相似,可这一次再也没有好心人送自己回家了。
她拢了拢身上的西装,认命的往回走。
翌日。
“到了。”身边的人推了推宋瓷,宋瓷才发现不知何时飞机已经降落。
昨晚回到酒店太晚,在飞机上她一直在补眠,连到了地点都无知无觉。
一出机场,她看到好多星光芭蕾舞团的粉丝都捧着花站在出口接机。
一看到舞团的人出来,他们尖叫不已。
宋瓷强打起精神同他们打招呼,一个大胆的粉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她面前,送给她一束她最喜欢的坦尼克玫瑰,她吓了一大跳。
大概是太急,里面的卡片飘落在地上。
她摇摇头,蹲下来去捡卡片。
唐诗也真是的,每次都来这一出。
翻过卡片,看到备注的名字,她瞳孔微收缩,笑容僵在唇角,捏着卡片的手指根根都泛出了苍白的颜色来。
“宋瓷,你还好吧?”旁人见她脸色不对劲,面露担忧。
她手指关节都在发白,深吸了一口气却说:“没事。”
看来,有个人她是必须去见一见了。
宋瓷把卡片放回花束中,神色冷静而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