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清脸色煞白:“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求证一下,周小姐若是坦荡,应该会配合我的吧?”
“我……”周乐清紧张的攥紧衣服。
“梁总,让一个心虚的人配合你,怕不是想的有点多?还是让我穆穆姐画吧,我们穆穆姐可不比某个人,闭上眼睛也能把那份儿设计图重新复制一份。”
孙晴切了一声,从助理手里接过纸和笔铺在叶清穆面前。
梁正书直勾勾的看着周乐清,目光仿佛要把她穿透:“周小姐刚才还信誓旦旦,现在难道是真的心虚了?”
“我没有心虚。”周乐清反应激动,一把抓过纸笔:“我画、画就画,那是我的设计稿,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然而事实上,她是真的心虚了。
当初复制叶清穆的设计稿,她因为心中厌恶但又不得不复制一份儿,于是就把这件事丢给李之安解决了,她根本就没有好好看那份儿设计稿。
大概构图是能勉强想起来的,但是要把整张画出来,她就有点为难了。
“没有心虚就好,给你们限定半小时,谁先画出来我就信谁。”梁正书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抬了抬手示意她们开始。
孙晴目瞪口呆:“这么随便的吗?”
其实她也不是很确定,周乐清那个女人到底能不能画出来。
万一……万一真的能呢?想到这里,她担忧地看向叶清穆,紧张的问:“穆穆姐,你有没有把握?”
叶清穆神情淡定:“可以。”
这是她的设计图,每一道线条勾勒,每一处设计,她都牢记于心从来没有忘记过。
“那就好那就好。”孙晴松了一口气。
梁正书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孙晴,突然问道:“听说孙小姐是Yosh的小师妹,没想到还会管这种闲事。”
孙晴皱眉,反问道:“你觉得这是闲事?”
“当然,我不是那个意思,或许对孙小姐来说,我的决定可能有些随便,但现在我也只能用这么随便的办法试探两位建筑师,孙小姐不要见怪,如果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或许对大家来说,都是百害无一利的,所有还请体谅,毕竟……”她的目光意味不明的在叶清穆身上停留片刻,笑道:“毕竟,我也很希望真相能够快点水落石出呢。”
孙晴对他的好态度可不买帐,冷声呛道:“原来梁总这么会说,随便就是随便,说那么多做什么。”
梁正书也不恼,笑眯眯道:“要是孙小姐觉得随便,那就请孙小姐提一个不随便的办法?”
孙晴张了张嘴,竟然哑口无言。
她硬生生从这位梁总嘴里听出来了潜意思,就是说她站着说话不腰疼呗,要是有好的办法早就用了,干嘛还会使出这种即随便又笨的办法。
周乐清吃迟迟没有动笔,黛眉紧蹙,记号笔握在手里,指尖发白,她握的很用力。
“还不给周小姐上一杯热茶?周小姐还怀着孕,可不能太紧张啊。”
助理颠颠的跑出去,端了一杯白开水进来。
“也不知道怀孕的人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想来想去还是白开水最妥当,周小姐赶紧暖暖手吧。”助理笑得很平易近人,仿佛真的是为了周乐清好。
周乐清脸色铁青:“嗯。”
分明就是因为敷衍才倒了一杯白开水,别以为她会蠢到看不出来。
叶清穆专心致志地复原着那份儿设计稿,手腕动的飞快,一点需要思索停顿地时间都没有。
“周小姐,你还不动笔吗?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哦。”梁正书似笑非笑,看的周乐清一阵恼火。
她索性摔了笔,冷哼一声:“我不画,我凭什么要画,明明就是她抄袭了我的设计稿。”
以为假装生气就可以混过去,哪料,梁正书一秒收敛了笑意,神色冰冷:“你不画是因为你画不出来,那份设计稿真正地主人不是你,你还不承认吗?”
这一幕看的孙晴有点想笑。
梁正书一本正经说这个的时候,有一种捉妖的感觉。
妖精,还不速速现行?
叶清穆笔尖微顿,随即抬头看了周乐清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复制。
颇有一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清冷感觉。
“你胡说,那就是我的。”周乐清眼神闪烁,被揭穿了不敢直视梁正书。
“你的话是真是假我心里已经清楚。”梁正书淡淡的移开目光,稍后,我会把叶清穆现在的这份儿手稿和你拿出来的那些废稿贴在公司官网上,包括那些聊天记录,你也不用狡辩,毕竟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