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穆又问:“不是说谷源在舟城是一家独大吗?怎么说出事就出事?”
“哪儿能啊,徐家柳家还有田家虽然不及谷源,但是只要谷源一倒,这三家能立刻上位,哦对了对了,还有谷源的死对头陈家,最近陈家可是水涨船高啊,谷源一出事,受益的肯定就是陈家,不过要依照陈家那个纨绔来看,怕是也不行。”
司机师傅说着说着就惋惜了:“股市也不行啦,我兄弟投了谷源,怕是要赔了。”
孙晴呵呵笑了两声,又不敢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那样就太可疑了。
叶清穆微微蹙眉,心中顿时涌出了许多奇怪的感觉。
“要我说啊,顾家跟徐家联姻,这件事是板上钉钉了,虽然也不确保能不能东山再起,但好歹也能竞争了,就是不知道这徐家愿不愿意,要是以后亏了,这可得咋办。”
孙晴慌忙插嘴进去:“师傅,你好好开车吧,哈哈哈。”
要是再说下去,顾家孙子的名字都得给暴露出来。
司机师傅兴致很高,有意多说几句,这还没说多少呢,就被人堵住了嘴,难免有些不乐意,通过后视镜往孙晴身上看了看,声音低沉了许多:“姑娘,我开车一向很稳的,你不用担心。”
孙晴想反驳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但仔细一想,要不然就让师傅误以为去吧,只要不谈及刚才那个问题就好。
一回到小区,叶清穆脚步飞快的上楼,开锁推门进屋。
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空无一人,屋子还跟他们去云市前的一样,摆设没有变,家具上面落满了浮灰,没有人回来的迹象,
孙晴跟在她身后,忐忑的抠着手指。
叶清穆慢慢蹲下来,闷声说出了她刚才面对的现实:“他没有回来,我找不到他了。”
你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让我找不到你?
“穆穆姐你别这样,顾先生他一定是很忙,说不定过几天就回来了呢?”
“回来吗?”
叶清穆勉强的笑了笑:“可我总感觉,我这次找不到他,以后也找不到了。”
“不会的,你们两个是夫妻啊,结婚证肯定在这里,穆穆姐,你别胡思乱想了。”
结婚证?
这三个字仿佛触动了她的某根神经,叶清穆立马站起来冲向卧室,嘴里念叨着:“结婚证,结婚证,结婚证还在,一定还在。”
结婚证被放在床头柜里,不需要特意去翻就能找出来,叶清穆拿着两张结婚证,不禁喜极而泣,仿佛又有了一抹微弱的期待:“结婚证还在,他一定会回来的是吗?”
这句话她问的应该是自己,孙晴却重重点头:“一定会回来的。”
“那我等他好不好?”
叶清穆抹了抹眼角的泪痕:“我等他回来。”
“好。”
孙晴于心不忍的别过头,眼角微微湿润。
叶清穆本来就被背叛过,对待感情,安全感很低,现在顾景行又一声不吭的消失,叶清穆近乎是要崩溃。
怀里紧紧抱着的结婚证好似成为了最后的期待。
……同一时,顾家大宅。
小少爷回来了,顾家上下阴霾了好几个月的气氛终于有了一丝丝的缓和,然而,好景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书房内,顾景行跪在地上,膝盖处铺满了碎玻璃,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目光平静冷淡,顾老爷子举着拐杖站在他面前,痛心的摇摇头,恨铁不成钢的举着拐杖再次狠狠往顾景行背上重重地打了一下。
顾景行闷哼一声,腰背却挺得很直,丝毫没有因为疼痛而弯曲半分。
“顾景行,你认不认错?”
老爷子第三次问。
顾景行的回答跟前两次一模一样:“我没有错。”
这四个字掷地有声。
“我本以为你是想通了才回到顾家,看来是我想错了。”老爷子举着拐杖慢悠悠的转身,沉重的叹息从嘴里溢出来:“你是我顾家唯一的继承人,联姻才是你的路,你好好想清楚。”
顾景行眼前浮现出叶清穆的身影,嘴边慢慢溢出笑意,半响,他才嘲讽道:“依照顾家的实力,联姻这条路不可取,也更是没必要。”
就算是不联姻,他照样能把谷源里的蛀虫全部清理干净。
“顾家和徐家是世交,我看过那个孩子,温柔大方,会成为一个好的贤内助,你为什么就是看不上?”
顾景行语气极冷:“爷爷,这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
他身边要是有别的女人,穆穆会不高兴的。
“混账!”又是一拐杖下来。老爷子气的险些站不稳:“那你干什么要回来?你不是挺能藏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