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行轻声呢喃:“她会知道的。”
“啊?”周子铭没听懂什么意思。
顾总好像是在刻意隐瞒着谁,但准确来说,是他自从回来后,就把自己隐藏起来了,从来不在大众面前出现,对外界的任何猜测都不加理会。
顾景行收敛思念,目光重新平静无波:“没什么,你去吧。”
周子铭带着疑惑准备离开,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顾总,章翰定家中亲人去世,晚会他是不会出席了。”
“本来也用不上他。”顾景行轻嗤。
“可是他在别人眼里是跟李总一伙的,咱不得找个机会让他站好队啊?”
顾景行轻描淡写的问:“你什么时候这么愚钝了?”
“我……”周子铭喉头一哽:“啊?”
“他跟李总一起,在外界面前难道不好吗?”
周子铭突然福至心灵:“顾总您的意思是……给外界造成这种假象,不过……这样会不会很不方便啊?”
人到用时方恨少。
现在顾总刚刚上任,各路人马盯着紧,要想彻底肃清谷源内部,还是要可用的人多。
章翰定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没事,我觉得很方便。”顾景行唇角微勾。
行吧,您说的都对,周子铭暗自说了一句,领命退下。
谷源上级变动,无异于古代皇位之争,受到波及的永远是一些小喽啰,才短短一周,主动辞职的人数已经超过了过去一年。有人做贼心虚,自然是没人拦着。
顾家人在顾景行失踪的那段时间里,被各处针对,被逼辞职的也有,现在小顾总回来,自然是要好好扬眉吐气一番。
谷源内部大革新,也是人人自危啊。
……
雪天航线不稳,索性云市到舟城也不算太远,开车一天就能赶回去也不用非要坐飞机。
整个建筑队停工,叶清穆跟梁正书请假的时候很容易,得到了三天假期。柳圆圆不是很满意,总觉得时间太短。
叶清穆安慰她:“没事,过几天天气回暖要赶工,本来就不是请假的好时机,三天已经不短了。”
“那也是过几天啊,现在闲着干什么?养着一堆人,华民还真是财大气粗。”
叶清穆收拾着行李,闻言无奈的摇摇头:“三天时间去印证一个消息,对我来说,足够了。”
“那晚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万一不是在这三天呢?”柳圆圆开始胡说八道。
随便一想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晚会时间已经定住,就在后天晚上,怎么会轻易改变。柳圆圆也说不清楚自己存了什么心思,反正就是下意识地不想让叶清穆回去。
这种复杂又纠结的心理,叶清穆自然是体会不到的。说白了,柳圆圆怕的就是如果真相不满意,叶清穆会怪罪自己,毕竟是她主动透露出来的消息。
闻言,叶清穆动作一顿,轻声道:“我只有这三天时间,一定是足够的。”
每当她用这种放空的眼神呢喃一些话时,柳圆圆就会心慌,她连忙岔开话题,指着叶清穆的行李箱:“这是什么?”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叶清穆的行李箱里放了一件婴儿衣服,蓝色的,很可爱。
叶清穆眼神柔和许多:“那天景行说要个孩子,我提前准备了一件衣服,我想让他看看,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件衣服?”
柳圆圆这两天一直守在她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叶清穆什么时候去买的?
“我……”叶清穆微微一笑正要说话,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不是她的手机在响,叶清穆寻声看过去,柳圆圆嘟囔着接了电话:“梁正书给我打电话干嘛?”
叶清穆低头继续收拾行李,她把婴儿衣服仔细叠好放在最里面,这是顾景行还没走的时候买的,那时候,她幻想了好多关于一家三口的美好未来,但往往,幻想赶不及现实。
“为什么我不能去?”
柳圆圆大声质问,叶清穆皱眉抬头看去,柳圆圆气的双手叉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是顾叶的员工,不是你们华民的,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去?”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柳圆圆气的脏话都快蹦出来了,叶清穆不由分说把手机接过来,安抚柳圆圆:“你去收拾东西,我跟他说。”
其实这事梁正书也是茫然的,他接到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质疑是不是弄错了什么,难道最应该拖住的不是叶清穆吗?怎么会是柳圆圆呢?
顾总那边是不是搞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