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事做多了，难免会被人发现。”就在素兮欲离开之际，她忽然附在皇后耳边，低声说了句。
“你－－”
皇后闻言，脸色顿时煞白一片。
“你们两个讨打的，背着哀家在说什么啊？”太后笑着说道。
“回太后千千岁，素兮方才在说皇后娘娘看起来一点不像生过两个孩子的人，”
皇后背心里冷汗一凛，就听素兮又道：“毕竟，实在是太漂亮了。”
吁！
皇后松了口气。
只是，脸上的表情仍是有些僵硬。
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自己并未亲自出面，而且她自认为做得极是小心，并未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皇后忧心忡忡地离开了永宁宫，殊不知，素兮之所以说那句话，不过是为了试探她。
但是，事情现在已经非常明显了，那件事，确确实实就是皇后做的。
若不然，她也不会如此心虚。
思及此，素兮将视线转移到太后身上。
说实话，面前这位老人家，真的是她见过的，最慈祥和善的老人了。宫斗剧里，哪一个太后不是心机叵测？恶毒狠辣？
唯独面前这位，实在是太有奶奶的味道了。
所以，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会对皇后说那句话。
是试探，也是警告。
希望她出宫后，皇后能安分守己，不要再做任何伤害面前这位老人家的事情了。
当天晚上，刑部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说是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了。
的确是那个小宫女，失手打翻了烛台，所以才不小心酿成了大火的。
这件事，到此为止。
太后听了，除了有些替桂嬷嬷伤心之外，倒也没再说什么，桂嬷嬷跟她年纪相仿，是她自进宫，就一直陪在身边的老嬷嬷了。
如今这般下场，难免不有些凄凉。
“传哀家命令，务必厚葬桂嬷嬷，并且找到她在宫外的亲人，给他们一笔丰厚的银子，也免了哀家的牵挂。”太后吩咐道。
掌事姑姑闻言退出去了，一时间，殿内只剩下素兮和太后两人。
“素兮给您倒杯水吧。”为了打破尴尬，素兮抢先道。
谁知，正欲转身，太后却忽然叫住了她，“丫头，你别走，过来陪哀家说说话。”
素兮一愣，还未及转身就听太后自顾说了起来，“其实，哀家知道长青殿的火不是意外。”
一句话说得，素兮瞬间有些消化不良啊。
“哀家知道，背后之人，就是皇后。”
“咳咳－－”
素兮闻言，直接被自己口水给呛到了。
“哀家知道，这些年来，委屈她了，”太后说着，一双有些浑浊的眸子失神地盯着殿门口的方向。
“当年，是哀家的错，若不是哀家，皇后当年怀着的孩子也不会保不住。”
像是回忆起了前尘往事，太后声音有了几分哽咽，“丫头啊，你是不是觉得哀家很慈善？”
素兮正欲点头，却听太后又道：“其实，年轻的时候，哀家也是一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那时候皇后跟皇上成亲还没有多长时间，两个人正是恩爱有加的时候，”
“哀家看不得他们两人这般，总觉得皇后的到来，像是夺走了哀家的一样珍爱之物一般，总是看她不顺眼，处处给她使绊子，想要皇上厌弃她……”
“然而，皇上非但没有厌弃她，跟她的感情还日益好了起来……再后来，她就有了身孕，皇上对她更是格外的小心呵护，甚至于，很多天都不来长青殿看哀家一眼……”
“皇后恨哀家，哀家一直都知道，只不过这么多年，活了这大半辈子，早已看开了而已，此番，长青殿失火一事，哀家曾向皇后求助，但她拒绝了，哀家不怪皇后，怪只怪哀家年轻时候造下的孽……”
“这件事，既然刑部查明的结果是意外，你和离儿就不要再追究了，哀家知道，方才你是故意对皇后下重手，想要替哀家报仇的对吧？”
素兮简直快要跪了。
没想到，面前这位看似什么都不知道的老人家，竟把事情看得如此通透。
“昨夜，那小太监也是皇后派来的人，她想要毒杀哀家，这样的小把戏，她自以为玩得人不知鬼不觉，其实，哀家早些年就知道了。”
“这也就是这么多年来，皇后使了无数个手段，都没能将哀家给扳倒的原因之一。”
素兮吸气，只觉得自己此前和萧离的想法实在是太幼稚了。他们本以为可以善意的欺骗一下太后，让她老人家看不到人性之恶，快快乐乐的安享晚年。
但是，他们错了。
太后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就洞察到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