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壳由多层玻璃,内部由上了全部隔音材料钢板打造的隔音室内,姬野姬子正在‘薇妮’与促膝长谈。
就在渡边比野子有些奇怪里面为什么没动静的许久之后,姬野姬子背着‘一只人形挂件’从隔音室走了出来。
“比野子大叔,食堂还差多少时间才开饭呢?”
“姬野小姐,你饿了?”
“这个......嗯,我饿了。”
有感觉自己脖颈有被‘猫咪’轻轻挠了一下的姬野姬子尴尬说道。
“这样啊。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我这家研究所比较小,并没有那么多预算去为孩子们购置零食。至于吃饭的时间......”
“那我们就去外面吃好了,放心,我们会尽量快一些的。”
“这......”渡边比野子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正用右臂紧紧搂着姬野姬子脖子,且用左手作出张牙舞爪模样的‘薇妮’摇摇头苦笑说道:“实话说吧,姬野小姐。在薇妮的精神以及能力状况没有确认稳定之前,我们不能让她离开研究所半步。”
“您饿了的话,自然可以出去吃饭。但要是薇妮饿了的话......因为我们不能放她出去的缘故,作为补充方案,我们可以派人去外面餐馆将菜品打包回来。”
有感觉到薇妮搂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条胳膊肌肉突然有些紧绷起来的姬野姬子确认问道:“真的就不能再通融通融么?”
“很抱歉,以我们的体量......的确无法再承担一次‘薇妮’因‘不稳定’而对学园都市造成破坏所需要支付的赔偿金了。”
“比野子叔叔......”
“啊,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啊,上次的事的确不能完全怪你,但......”
果然,还有我所不知道的隐情。
如此于心中想道,有确认渡边比野子的确无法再进行让步的姬野姬子叹了一口气。
“薇妮,这样吧,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打包回来。”
抬了抬肩膀,提醒薇妮给出回答的姬野姬子说道。
“......”薇妮松开了手臂,于姬野姬子背上顺滑滑落在地,低垂着脑袋重新走向了那扇还敞开着的双叶玻璃大门。
重重合上。
“总之,给你添麻烦了。姬野小姐。”
这可不是一句简单道歉就能解决掉的问题。
“我倒是没什么。只是,现在可以告诉我‘薇妮’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了吧?”
之前以为‘薇妮’是因为‘原石’而无法被研究所确定能力,但眼下已经知道‘薇妮’能力可以制造出巨大破坏力的姬野姬子,自然要借此机会向渡边比野子问个清楚。
“哎......”
一声长叹。
“我就知道瞒不住你。”
“准确说,从你委托我去稳定薇妮的‘情绪’之前,就不该向我隐瞒薇妮的真实情况。”
“是这样的,她的能力等级虽然不高,但在一些极为特殊的情况下......能制造出来的破坏是很可怕的。”
“所以,她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已经有些厌烦被渡边比野子吊着胃口,决定直接讨问答案的姬野姬子说道。
“是分解。”
“嗯?分解?”
“她可以将任意由原子构成的物质,拆分成单个的原子......”
“嘶......”第一次有听闻到这种不讲道理能力的姬野姬子,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要被她激发出能力的‘声音’影响到,就会被拆分。无论是你眼前的这栋看起来很坚固的建筑,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突然有想起什么的渡边比野子,看着面色平静如水,但却眼神冰凉看向自己的姬野姬子,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语无伦次的解释说道:“那个......之前给你的那幅隔音耳机......经过我们的测试......是有效的。”
——有效?在这种近乎不讲道理的能力面前,就算有效能TM有效到哪里去?!!
嗯......这大概就是所有人都会在人生中遇到的,所谓的,‘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必炸’吧?
强忍着胸中的怒意,姬野姬子尽量平静着语气,于心中大致分析着问道:“这么说的话,她释放能力的媒介就是音波了?”
“嗯,你说的没错,她居住的这间隔音室外面的这层玻璃墙缝隙中,连接着空气抽离装置。”
“只要用来压着开关的钢板墙被她用能力分解掉,这间‘隔音间’的内部......”
“......就会迅速被空气抽离装置抽掉里面的空气,变成真空对吧?”
“嗯。而且为了保护并缓解这些用来防止她能力爆发,而瞬间分解掉所有物质的双层玻璃墙间隙中.....也是真空。”
看着正苦涩着脸,抚摸着那层玻璃墙的渡边比野子,本就紧攥着拳头的姬野姬子愤怒伸出了手,一把揪住了渡边比野子的领带。
“......你们是疯了吗!我们现在所处的学园都市.....不,所在的日本可是经常会爆发地震的!就靠屋子里的那些劣质钢材——”
——就凭那些看似很结实,实际却连自己那可乐瓶盖大小‘结晶’所制造出的爆炸都拦不下来的豆腐渣钢板?!!!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啊——要不是薇妮刚来研究所,因为怕生而受到刺激不小心分解掉了隔壁的那一整栋公寓的话,我们当然可以为她提供更好的设备啊!”
“一整栋......公寓......”瞳孔完全不受控制的扩散开来,有听清‘关键词’的姬野姬子身上一阵无力,松开了手中那原本紧紧拽着的领带。
比起可以重建的建筑,当下更关心人员伤亡的姬野姬子微微颤抖着声音问道:
“那栋公寓,该不会......有人吧......”
“抱歉,有人,五名高中生......其中有一位还是因为跟男朋友同居想要亲热而翘了课,来自私立枝垂樱学园的大小姐。”
“但这已经是我们根据那栋公寓周围的监控,经过多次确认了踪迹的人数......不仅如此,我们还因为需要支付的赔偿金不足,刻意隐瞒掉了一名一直有宅在家里,有一个多星期没去上课的男高中生死讯......”似乎只要对着面前少女说出来隐瞒了许久的秘密,并被她痛骂一顿就会让自己好受一点的渡边比野子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捂着脸,背靠着背后那冰冷的玻璃墙痛苦回忆说道。
“......”
“我想你是能够理解的吧——毕竟我也有女儿,她也需要上学,我总不能将这家研究所以及所有的家产都完全赔进去吧?”
“......”
正‘咯噔咯噔’打颤咬着后槽牙的姬野姬子在扫视了一圈周围,于没有发现什么可以供她发泄情绪的东西后,做了个深呼吸。
上前几步,伸手,一把拽住了正坐在粗糙而阴冷的混凝土地面上,惭愧懊恼着渡边比野子的胳膊。
“如果你还算是个带把的爷们,就给我站起来!!!”
人和人的体质的确不能同一而论,姬野姬子也未曾想到在自己失去了‘北原悠太’的那份或许是来自能力,又或许是出自身体素质而带来的‘怪力’后,一把将这个正埋着脑袋,像孩子那样默默哭泣着,抗拒着自己,完全不想站起来的渡边比野子一把拽了起来。
再次深呼吸,试图以此来平复掉心中残余下的那些怒意。
“我的确能够理解。但是——我却不能容许那样的悲剧再次上演了。”
“说吧,关于‘薇妮’,我还能帮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