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事？”
秋尘莲妩推开叶景，淡声问。
“盛薇疯了。”罗琛掩面痛哭，“她杀了除我之外的所有人，把他们变成了丧尸。”
尽管各地区都迅速建立起基地，但对于盛薇来说都如同纸片，她带领丧尸攻克基地，只要一个小时。
他看着她进行屠杀，却没办法阻止，这段时间，他都快崩溃了！
“有点惨烈。”秋尘莲妩非常敷衍地感叹了一句。
“你到底对她干了什么？”罗琛恶狠狠地盯着她，“盛薇杀人的时候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你到底对她干了什么？”
“略施惩戒而已。”秋尘莲妩侧身越过罗琛，“没想到给你们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我很抱歉。”
罗琛看着她离开，没有出声阻拦。
大概是觉得现在这个局面，她也无能为力吧。
叶景跟上去，低声问：“你不是可以净化丧尸，为什么不再净化一次？”
“不需要。”
“不需要？”
叶景低叹了一声。
连她都没办法了。
秋尘莲妩去找了林曳父母，但没有人，幸免的可能性不大。
舍利佛蔷全开，秋尘莲妩再净化就不用耗费那么多力量，但为了两个人净化全世界，对于秋尘莲妩来说没有意义。
反正她走后，天道也会不遗余力地把这个世界毁掉，她何必作无用功？
“世界离崩溃也不远了。”秋尘莲妩道，“你自己去找个岛屿安度余生吧，丧尸怕海，打扰不到你。”
“那你呢？”她不一起走吗？
“与你无关。”
秋尘莲妩加快脚步，叶景没跟着，很快就甩掉了。
小狐狸爬到她肩膀上趴着：“陛下这是打算管了吗？”
“孤不插手，孤只是好奇。”秋尘莲妩否认，“第一次见到自取灭亡的天道，你难道不好奇？”
天道从来都是为自己的世界执行规则，谋划未来的存在，像这样帮助丧尸企图毁灭世界的天道还真是一个少见的异类。
小狐狸沉默了一下，同情地叹道：“这个天道成长得很不错，只是可惜了。”
“是啊，你也觉得很可惜吧。”秋尘莲妩站定，伸手朝旁边一扯，“所以你是不是该与孤解释一下，何故自取灭亡？”
秋尘莲妩这一扯，凭空扯出个白衣少年，后面那句话，便是对他说的。
少年坐在地上，一脸警惕地看着秋尘莲妩：“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孤不杀你。”秋尘莲妩笑得很温柔，“孤只是好奇。”
少年蹭着地面后退了一段距离：“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孤的事？”秋尘莲妩的语气似乎有些无奈，“虽然孤如今不驻主位，但还是有管理你们的权利和责任……你好好说，或许孤可以帮你。”
“陛下，您收敛点儿。”小狐狸小声提醒道。
少年瞪大眼：“是你！”
“放肆！”小狐狸呵斥道。
少年瑟缩了一下，但看秋尘莲妩的眼神却染上了憎恨。
秋尘莲妩：“……”
她什么时候这么遭人恨了？
“就是你，制订了主神与天道自相残杀的规则？”少年抽噎着质问道，“还说什么一山不容二虎，主神与天道只能存在一个！”
小狐狸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声，大叫不好。
秋尘莲妩眼神沉了下来：“这么说，你杀了你的主神？”
“没有！”少年哭得更大声了，“我没有杀她，是她自己，为了留下我就自杀了！”
为了留下他，所以自杀了？
秋尘莲妩笑了。
笑得有些狰狞。
“所以，你要毁了这个世界，是为了给他报仇？”
“没有她，我一个人看着这个世界有什么意义？”少年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本来要成功了，谁知道你突然跑出来，拿神器净化世界。”
这一次，盛薇因她而疯，世界再次濒临崩溃，他怕她又拿神器净化，这才跟着，谁知道一下子就被抓了出来。
难怪直到婚礼上他才跑出来，借着“抹杀外来者”的理由要杀她。
秋尘莲妩掐着自己的手臂，利用痛感让自己保持理智：“主神与天地同在，你其实不必毁了这个世界，只要你肯等，他还会回来的。”
少年停止哭泣，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没骗我？”
“但这个时间是无限。”秋尘莲妩低声道，“他是主神，不生不死，既然自杀，回归本源，与死无异，想要复活，除非有奇迹。如果你愿意等，便等，不愿意，便罢。”
就算不愿意，最终死的只有这个世界，和天道而已。
少年抹了抹眼泪，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泛光：“你真的没骗我？”
“骗你的。”秋尘莲妩冷漠地看着他。
少年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从巨大的悲伤转到巨大的惊喜，再转而悲伤，这样的大起大落无异于再死一回。
“但有一点没有骗你。”秋尘莲妩难得保留了一点良知，“这个世界是另一种形态的主神，你毁了世界，其实就是杀了他，所以，不管你再怎么不愿意，到头来还是遵循了那个规则。”
说到这里，秋尘莲妩眸光暗了一下。
少年再次跌坐在地上，五官痛苦地纠结在一起。
“孤不会再使用神器帮你净化世界，你自己好自为之。”说完，秋尘莲妩随意挑了个方向，快步离开。
直到看不见少年的身影，小狐狸才转过头来蹭了蹭秋尘莲妩的脖子：“陛下息怒。”
秋尘莲妩揪起小狐狸的脖颈丢到一边：“滚远点！”
小狐狸眸光黯了黯。
真是，祸不单行啊。
这句话刚念叨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吼叫。
“林曳！”
小狐狸抬头，只见秋尘莲妩目光冷冽，望进眼底，如同看见了极寒地狱。
不好！
小狐狸冲向前，企图帮秋尘莲妩挡住，谁知盛薇竟然穿过了它，速度极快地朝秋尘莲妩冲过去。
她身上还残留着浓郁的时空之力……是天道！
一个身影从另一个方向跑过来，盛薇顿了一下，改变了方向冲那人冲去。
秋尘莲妩瞳孔剧烈地颤了颤，眼底的寒冰迅速融化。
“叶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