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你,所以千方百计护着你。

    这有错吗?

    当然没错!

    夏禹确信!

    亲一下都要躲吗?那还怎么谈恋爱?

    “你不喜欢我吗?”

    谢紫贤真的是嗫嚅了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喜欢。”

    “那你躲我干什么?”夏禹的语气不是斥责,依旧温柔,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虽然理解,但我不希望你这样。”

    谢紫贤感觉夏禹说话时呼出的气体带着风吹过来,有一股淡淡的、甜甜的香味。他的脸,美到不可想象,还离得那么近,那目光,温柔至极。

    越美的东西,越不敢碰,不是不想,是不敢,不能,不舍得,所谓的不舍得,是心里清楚,美好的,终会消散,只有黑暗才是她生命里的永恒。她这不是悲观,是近二十年的人生经验。

    那人的目光如此恳切,正无比真诚地看着她,索要她的回应。

    她想努力地让自己接纳这份转变,身份的转变。

    亲密关系,亲情、血缘、爱人、身体的交缠,都是何物?

    她习惯所谓的孤独,感觉不跟人建立关联,独来独往,生和死都不会影响到旁人,这样的生活没发现哪里不好。或许这跟大多数人不一样,但是她习惯了,也适应了。

    现在,有了关联,眼前这个人,拼命要来跟她产生某种关联。

    还是她奉若神明的人!

    她的思绪就这样翻江倒海,看向他,对面温柔的目光尚未撤离。

    他在等她回应,多久都等,不想采取强硬措施,他觉得也没那个必要,他相信她一定是他的,只会是他的。

    但是,她还是躲开了。

    这是干什么?你追我赶的游戏?说得很清楚了,不要躲我!

    夏禹决定,他要在可容忍的范围内、限度内,强硬一点。他把她拉到怀里,逼到门边,推进卧室……

    哦,是了,她没有床。

    那张床垫立在墙边,她还是睡地,一点儿没改!

    夏禹心疼,但是这心疼不知为何变得充满攻击性,他把她抱得更紧,再次亲了上去。

    这一次,她没躲,不敢再躲,不忍心躲,任他想怎样都可以,夏禹的这一番折腾已经让她想明白了一件事,他要是想要她,她就给,什么都可以给,全部!

    但她还是攥紧了拳头。

    她紧张,导致不断吞咽口水,他会错意了,以为是别的原因,某种相对正常的原因……于是,他舌尖深入,她唇齿的缝隙就像将士弃守的城门,被霎时攻陷……

    她紧张到察觉不到快感,她胡思乱想,“他会觉得我做得不好吗?”

    是的,很不好!她想着,我给的回应肯定是糟透了!继续下去,会显得我更糟!

    停下!

    她还是躲开了,第三次。

    “对不起!”她像是犯了错,吞吞吐吐、磕磕巴巴,“你会生气吗?”

    “当然不会!”夏禹真的没有生气,他有耐心,他相信来日方长,“你不喜欢,就以后再说。”

    夏禹走出卧室,去收拾他带来的鱼,“这鱼你想怎么吃?清蒸、红烧、还是切成鱼块炸着吃?”

    她藏在门后,看向厨房,夏禹若无其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确实什么都没发生!

    她想,他费了这么大力气,然后什么都没发生,我真对不起他,他会不会以为我有病?会不会觉得我不是个正常的女人?不用问会不会。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正常!

    夏禹看到谢紫贤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直躲在门后,尴尬地瑟缩着身体,他笑着走过来——他的笑容还是和阳光一样,他拉着她的手,“过来帮我!”

    还好还好!尴尬正在被他逐渐化解!

    水煮鱼!

    不是爱吃辣嘛!

    吃个够!

    紧张感兀自未退,吃了一口辣椒,呛到咳嗽不止,谢紫贤,你还能更丢人一点吗?!

    前所未有的不知所措,当然,以前也有过,但面对的都是陈老板、张叔叔、薛崇明……一言以蔽之,脸皮够厚就能化解一切尴尬!

    在夏禹面前,一切人生经验都失效了。

    夏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递过来一杯温水。

    谢紫贤努力让自己显得正常些,鱼是不敢吃了,又辣又有刺。

    是啊,有刺,心里也有!

    “夏禹啊,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啊。”

    “什么?”

    “咱们去山里找人的时候,有一些人跟着我,可能是薛崇明的人,但是后来我发现他们没再跟了,也是你把他们弄走的吗?”

    “是不是以后什么事,都会赖在我头上?”这话依旧温柔,没有责备,像是玩笑,但并不好笑。

    谢紫贤明白了,她的语气里都是警惕,“你到底藏了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夏禹真的被冒犯到了,放下了筷子,站了起来,心里想,这人真是奇了,虽然没必要跟我道谢吧,怎么也得表现出一丝感动哪怕是惊讶也行啊!怎么倒像是我多管闲事了?

    谢紫贤读不出,他现在,是生气?还是紧张?怎么了?

    彼此猜!

    夏禹说:“我跟你什么都没藏,也不会跟你藏,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呀!”

    她还是没懂。

    她无可救药。

    夏禹想,结束这个愚蠢的话题吧!

    一个男人,想保护自己的女人,保护不了,多半是能力不够,但凡有这个能力,谁不会倾尽全力?难道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谢紫贤,吃完饭一起看个电影吧,你喜欢看什么,我去找。”转移话题最为明智。

    她可不明智,“我有个程序没写完啊,你自己看吧。”

    她觉得,这才是天经地义。是什么?就是,谁也别干涉谁的生活和工作,恋爱,还是不恋爱,她不觉得应该有什么天大的变化。

    她是顽石,食古不化,可能真的适合一个人就这么过吧。

    夏禹走了。

    夏禹走了?那是她以为。

    半个小时后,夏禹带着几个人,搬了一张兵乓球案子进来,“就放在这儿吧,辛苦!”

    谢紫贤正坐在客厅的地上,写程序,确实是写程序,没撒谎!“不是为了躲我才说的。”夏禹还在心里暗自高兴了一下。

    “既然不看电影,就打会儿球吧,坐久了总得运动一下。”

    这可不必拒绝了,打乒乓球,对战双方能时刻保持安全距离。

    看球儿!

    战况胶着,难分胜负。

    夏禹突然说:“输了怎么说?”

    谢紫贤:“……”

    夏禹回来之前,她美其名曰在写程序,其实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她不知道自己今天一上午的举止到底有多糟糕,已经不敢去回想了……

    编程,是有逻辑的;

    数据,是有根据的;

    人心,是可以猜度的;

    可是,爱,爱情,生活,没有逻辑,毫无根据,不愿猜度。

    对,应该去感受!

    她感受得到,他的爱那么汹涌而来,为她想得面面俱到,替她消灾挡难……

    她也知道,所谓的欲拒还迎、欲说还休,都是下三滥才会用的招数!

    但她这样与招数无关,她怎么才能让他明白,因为有人跟她说过,幸福这件事,跟她没关系,那个声音,最近越来越频繁地,在她的脑子里,卷土重来。

    夏禹:“说啊,想好了没?”

    谢紫贤:“说什么?”

    谢紫贤走神期间,球落地了。

    夏禹:“你输了。”

    他兴高采烈,收起球拍,绕过桌子走过来,把谢紫贤的球拍也一起收走,“你输了,陪我看电影!”

    谢紫贤想,这人真不嫌麻烦啊!绕了一大圈,回到起点!

    是不是,这就是爱情?

    越幼稚越好,越无理取闹越好!

    不计时间成本,愿意从早到晚跟一个人兜圈子!

    看了一部《伴我同行》,老电影,克瑞斯那么少年老成,深陷泥潭却仍鼓励他的伙伴挣扎向上,逃离命运成了一名律师,为了正义殒身。

    多年前,夏禹独自在澳洲打工,没有合法身份,到处躲躲藏藏,第一次看到这部电影,深刻而鼓舞。

    “凤凰河”是夏禹最喜欢的演员,他璀璨耀世,生命却戛然而止,有着最传奇的人生和最悲伤的结局,拍这部电影的时候,他只有十二岁,是全家的精神和经济支柱。

    夏禹当时,十五岁。

    他觉得自己比“凤凰河”幸运多了。

    比惨,太弱了,要比就比谁幸福!

    为了活下去,自欺,才能欺人!

    谢紫贤知道夏禹这段经历,他的经历也曾是她的信念和鼓舞。

    偶像的力量!

    她想,他穿越过那些荆棘,一定是遍体鳞伤的吧。她坐近些,环抱住他,颇为吃力,但她觉得,这样的拥抱更暖。

    天快黑了。

    夏禹说:“要不要出去吃晚饭?”

    “不吃了吧,一天什么都没干,也不饿!”说完这话,她又想到了早上那一场,哎呀,尴尬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松开夏禹,“我把窗帘拉上,天都黑了。”

    说完后,更后悔了!这是什么“疯狂暗示”?!

    不,不是那个意思!

    夏禹从谢紫贤身后走过,她紧张了一阵,夏禹走开了,把灯打开了。

    谢紫贤松了口气,他真的,太贴心了!

    并不是!

    他凑了过来,“谢紫贤,我多久能碰你?”

    完了!又开始了!

    好想再把窗帘打开!……这并不是重点!

    该怎么回答?

    她随口说:“半……年……?”

    “好!”他不想在这件事上讨价还价,不过倒是有个附加条件,“你搬到我家里住吧,你的卧室、书房都空了好久了。还有那座山……”夏禹指了指谢紫贤家里唯一的摆设、那个庞然大物,“一起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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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恋爱谈得有点儿累哈~哈哈哈哈哈

    喜欢把爱豆撩成了我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