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子歌打断了，“殷公子既然醒了就快些离开吧，让人看见不好。”
“对了，走的时候别让人瞧见了，我可不想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说完，带着泽芝告辞，她生气了。
她费心费力将他救回来，他不感恩也就罢了，还伤自己的人，不能原谅。
“泽芝，你回房上药吧。”
有些自责，原来不是指甲的划伤，她一定很疼吧。
看到她眼里的心疼，泽芝心里暖暖的，她何德何能，能够跟这么好一主子。
“少夫人，你别担心，一点小伤而已，无碍的。”
谈及她的伤口，子歌就生气，鼓着腮帮子，他真的太过分了，你费心照顾他，他竟然还对你动手，简直恩将仇报。
泽芝被她气鼓鼓的样子逗笑了，“少夫人，你就别生气了，你已经将他赶走了，这不是帮奴婢报仇了么。”
此时，远在几十里外的虞府，发生了一件大事。
“哎呦，我可怜的女儿，去哪儿了呢？”吴氏哭天喊地，拉着攸宁的手不放，“侄媳妇，你一定知道珠儿去哪儿了对不对，你就行行好，告诉舅母她的去处好不好？”
攸宁的脸色发白，玉珠留信出走，找遍了整个京城也没有找到她的踪影。
这情景，跟当年何其相似啊，只不过是换了主角罢了。
她的心隐隐地痛着，已经愈合的伤疤被人无情地揭开。
女人的哭泣声充斥在耳边，她强迫自己回过神来，不要胡思乱想，“舅母，我怎么会知道珠儿去哪里了……”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吴氏打断。
“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珠儿在信里写不愿意嫁给表哥，才会离家出走的，这个家里，不想她嫁给桢儿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吴氏咬牙切齿，看着这个挡了自己财路的女人，“侄媳妇，你应该明白的，成婚之前，新娘却不见了，丢脸的是整个虞家，你也是虞家的人，你就不为虞家的脸面考虑吗？”
她的手用力地掐着攸宁的胳膊。
攸宁疼得倒吸冷气，听着她的话，突然觉得好笑，用力甩开她的手。
“丢人？我这个少夫人还活得好好的，你们就算计着给虞桢领娶他人，难道不是丢人？”
“贱人，你胡说什么！”
“啪~”
攸宁的脸被打歪到了一边，她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冲过来的女人。
这么些年，婆婆确实没少磋磨自己，但是亲自动手，这还是第一次。
“小姐！”
见自家主子被打，杜若想要冲过来，却被人拉着，挣脱不开，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动手打了人，虞柳氏有些心虚，但是想到她方才说了什么，这点心虚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韩氏，我们之所以给桢儿张罗着娶平妻，是你不能生，你可别忘了，娶珠儿，可是你点头同意了的。”
她瞪着眼睛，盯着攸宁，字字诛心。
攸宁的心里一痛，是啊，是她不能再孕育孩子，她能怪得了谁呢……
“韩氏，我劝你乖乖将珠儿的下落说出来，否则……”她的眼神变得狠毒。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攸宁摇头，一脸的痛苦，她也想知道玉珠在哪儿啊。
虞柳氏的脸色一变，“我看你不吃点苦头，是不会说实话了。”
说着就要过来扯子歌的头发。
“住手！”
虞桢大步走了进来，喝止了她的动作。
“娘，舅母，你们要干什么？！”
吴氏一见虞桢来，心虚地低下了头，虞柳氏倒是理直气壮，“我跟你舅母正在问珠儿的下落呢，你别捣乱。”
“问珠儿的下落？”虞桢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向宁宁？”
仿佛听到了笑话一般。
如果宁宁知道表妹的下落，会拖到现在不说，等着她们逼问？
低头看到攸宁脸上的巴掌印，他胸口的火气更是汩汩地往上冒，“娘，你忘了我跟您说过什么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才压制了心里的怒火，不至于当场发飙。
说完，搂着攸宁的腰带着她离开。
看着她慢慢肿起来的脸，真是又气又心疼，“你这个蠢女人，不会躲，就这么让她打？”
见他这样，心里的伤痛被抚平了些，“没反应过来。”
“还没有玉珠的下落吗？”
“没有。”说到这个他就来气，“别管她了，既然她想走，那便让她走吧，正好省去了许多麻烦。”
这倒是实话，如果柳玉珠离开，他们就不用发愁即将到来的婚事。
攸宁听罢，摇了摇头，“她一个小姑娘在外面，太危险。”
“只是可惜了，你本来是做给子昱吃的，却全部进了我的肚子，浪费了你的一番心意。”
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卓语柔抬头看向子昱，只见他依旧含笑看着子歌，脸上没有半分不悦，心里顿时不好了。
他竟然这般纵着她么？
咬碎一地银牙，低头，再次抬头时，已是满脸笑意，“子歌你喜欢吃，是我的荣幸，什么浪费不浪费。”
说着，她将其他的菜从食盒里拿出来，摆上了桌，笑得温柔，“昱哥，你吃这些小菜吧，这是我今天新学的。”
子昱没有说话，看向子歌。
“吃饱了？”
“嗯……嗝。”
吃太多，没有控制住自己，就这么当着两个人打了个嗝。
子昱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看向卓语柔道，
“不吃了，方才吃了歌儿送过来的早饭。”
“语柔，劳烦你了，以后这些事情，还是交给下人去做吧。”
看似体贴，实在疏离。
是因为莫子歌在跟前，他才会这么说的吗？
看向子歌的眼神里，多了些其他的意思。
“不麻烦的，子歌不是喜欢吃么，我做了给她送过来。”
子歌:“……”
她好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给了她一个来见子昱的正当理由。
“卓小姐，我是开玩笑的，你是丞相府尊贵的小姐，怎么能让你做下人的事呢……”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卓语柔打断了，她的脸上带着笑意，“不麻烦，我喜欢做菜，能得到你的赞赏，我很开心。”采薇阁。
看着一个劲傻笑的小姐，不由扶额。
“小姐，你都傻笑一晚上了。”
听到她的声音，幼薇抬起头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我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