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饭桌上努力想把气氛还原回当初，可是乔路变得很沉默，忽然间就长大了一样。 他把碗抱着回厨房里，踩着小板凳洗好，然后坐在餐桌上，一言不发的看着我们吃。
我也不想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但真的没办法。
我还是开了口问道：“你确定，那天看到的孩子，是你哥哥？”
“嗯。”
乔路摸着自己的心脏：“血脉至亲，不会错的。”
“如果再遇见，你介意妈妈把他带回家吗？”
乔路听我说这话，抬头看了我一眼，重重点头：“带吧。”
他跳下椅子：“是我不好。这些，他也该有权利享受的。”
“我有些累了，先回房间。”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儿子变成这样，你开心吗？”
归无极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我听他这话，怎么想怎么觉得刺：“你什么意思。”
“你有何必说这些呢。”归无极沉声道：“他年纪还小。”
“小？”
我冷笑了一声：“小就可以不教吗。你或许觉得杀人这种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也没说这种话……”
归无极有些委屈道：“儿子都知错了。”
“你何苦逼他发那种毒誓？”
“不然呢。”
我站起身来，彻底没了食欲：“你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那你来教。你要是把我儿子变成跟你一样的人……”
“等等。”
归无极打断我的话：“什么叫跟我一样的人，我怎么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到归无极的卧室里，把他的枕头被子都搬了出来，扔到沙发上。
归无极一下就跳出来：“你干嘛。”
“从今天开始，你睡沙发。”
“不是……”他赶忙凑过来，抢过那些物件抱在怀里：“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什么都没干，我凭什么睡沙发。”
我理直气壮道：“因为这是我家。”
“归乔！”
归无极冷喝一声。
我也不甘示弱，瞪回去。
他一下就怂了，巴巴跟在我身后：“我错了，我错了。你教的好，你教的没问题。”
“我也就是气不过，儿子的事儿，你干嘛非要牵扯你呢。还有什么暴毙……你听听，这是哪个女人能教儿子说出来的？”
我挤出来一个微笑：“别跟我说话了。”
“不是，我真知道错了。”
归无极伸手就朝自己的嘴拍了拍：“真是，我也没表达清楚。我的意思是，要是儿子真的变成了魔头，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他。你根本不用，让他说那种话，对你不好。”
“我信他。”
我掰开他的手：“我信我儿子，不会让我冒这种险的。”
“好好好。”
归无极顺着我的话应道：“那我可以回去了吧。”
“不可以。”我微微一笑：“什么时候那个孩子找到了，什么时候你再回来。”
“还有，若是让我知道你再给乔路灌输些，有关于将军的儿子就可以无法无天类似的话，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归无极深吸了口气，“我什么时候给他说过这种话？！”
“我猜的。”
我说完，直接进了卧室，反锁了门，听归无极在门外一直敲着，喊冤枉。
世事弄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