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信息的权淮安并不意外小叔会找上他,但这信息再没有以往的亲近,是外人面前的那个男人。
既然他做了这件事,自然也做好面对的准备,他这么主动想要公开,那就让他看看,权家到底帮谁!
对着镜子,他扯掉身上的绷带,冷着眉眼冷哼道,“小叔,你喜欢谁也不该喜欢乔明明!”
随后,他穿得人模狗样前往权宅,他心里最清楚,奶奶有多疼爱他。
——
此刻,乔明明缩在被子里,说什么也不愿意出来,瓮声瓮气地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我不去,说什么我也不要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权右倾最后妥协的办法是让她跟他一起回权家见权老夫人,这个意思显而易见。
她第一反应是觉得他疯了。
权家,她最难以面对的就是权老夫人了,当初她跟权淮安在一起的时候,哪怕是所有人都反对他们,但权老夫人却从来都对她很好,而如今,她竟又成为她老人家儿子的女朋友,换成谁恐怕都接受不了这样的转变吧。
这点,从上次她和男人一起去权家拜访的时候就显而易见的不待见她了。
权右倾笑得诡异,“怎么,丑媳妇害怕见公婆了?”
“你才丑!”
“好,我丑,以后你还要给我生一堆丑孩子。”
她从被子里伸出小脑袋来,一张小脸憋得通红,“谁要给你生孩子?”
权右倾倏地居高临下看着她,挑眉道,“没关系,晓晨我们不说,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在这里陪我造孩子,一个是跟我去权家。”
“两个都不选。”
她继续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下一秒,被子被掀开,后背压下来一具炙热的身躯,“那就只好陪我造孩子了。”
乔明明再也无法淡定了,一把推开男人坐起来,愤恨地瞪着他,“好歹是一总裁,怎么总是这种二流子行为?”
“宝宝,别怕,没人会不喜欢你,而且,今天是要带你去打脸,给不长眼的人长长记性。”
他权右倾从来不是吃气长大的,这些年,他处处容忍着权淮安,甚至连心爱的人都差点拱拱手送人,这样的事情,一次就够了。
一路上,乔明明都十分忐忑。
“权右倾,我还是觉得不行,老夫人肯定不会想要见我。”
“我喜欢就好。”
“可那你是的长辈。”
“这件事没人能阻止我。”
他是如此的笃定,她心底的不安也随之消散了许多。
那些刚因为权淮安回来的佣人们在看到下一个来人时,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尤其是在看到两人手牵着手的时候。
诧异只是一闪而过,随即低下头去做自己的事情,佯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权家的大宅是封建时候保存完好的宅子,门口到大厅有一条迂回的长廊,权右倾愣是抓着她的手绕过长廊,从前是权淮安带着她走,如今,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明明风景依旧未变。
权右倾感觉到她的失神,捏了捏她的手心,“你在想别的男人?”
乔明明朝他露出个甜美的笑容,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道,“我只是感慨,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条走廊有这么好的风景。”
“嗯,那现在没什么有这种感觉?”
乔明明握紧他的手,“因为,现在陪着我的人是你。”
权右倾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一把将人扣在眼前,飞快的吻了她一下,“怎么这么乖,嗯?”
乔明明心底一阵荡漾,不敢再直视男人的眼,挣脱他的手臂之后,快步走在了前面。
倏地,她停下了脚步,听到了客厅传来权淮安同权老夫人谈笑风生的声音。
她心底有些不忍,这样欢快的场面似乎很不适合出现她,乔家是这样,权家也是这样,她永远是那个破坏气氛的人。
权右倾在这时握住了她的手,温暖顺着手心传进她心里,顿时暖意丛生。
他看着她,“怕什么,一切有我。”
乔明明和权右倾牵手走进客厅的那一瞬间,本该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权淮安的瞳孔飞快地骤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权右倾竟然将乔明明堂而皇之地带到权家来。
对方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来到权老夫人面前,“妈,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女人,乔明明。”
介绍完,扭头看向乔明明,“来,叫妈。”
乔明明瞪着眼,心里紧张到不行,顺着男人的话,脱口而出,“妈……”
喊完,她傻眼了。
而权老夫人有点懵,这可真是措不及防的改口,她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对上自家儿子求助的眼神,很快便镇定下来,随即从手上摘下一个翡翠镯子,抓着乔明明的手就要给她。
“明明,既然你叫我一声妈,那这个镯子你一定要收下,这个是我们权家历来的惯例,给儿媳妇的见面礼,本来是一对儿,一个给你大嫂了,这一个自然就给你了。”
她楞在原地,完全没想到老夫人的接受度这么高,毕竟,她这才刚跟权右倾的侄子有说不清的关系,整个过权,甚至没有一句质问,连简单问一句都没有。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老夫人已经将镯子戴在她手上,碧绿如春水的镯子衬得她白皙的肌肤更加白嫩。
镯子上甚至还带着老夫人的体温,烫得她心都在发烫,连声音都不由得软下来,“谢谢……妈。”
权右倾俯身在她耳边继续哄道,“我妈这里好东西多的很,多叫几声,乖。”
乔明明顿时小脸通红,感情这男人还想要通过她捞好处!
她狠狠地瞪他一眼,不正经!
哪知道老夫人喜笑颜开,“来,江妈,赶紧张罗张罗,我今天要亲自下厨。”
她朝着眼圈发红的权淮安看了一眼,随即对乔明明道,“明明,来,帮我打下手。”
乔明明扫了一眼在场的两个男人,顿时明白了老夫人的一番用意,到底是一家人,她想要这叔侄俩自己解决。
片刻后,客厅只剩下权右倾和权淮安两个人。
权右倾径直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权淮安,知道为什么我没让你叫小婶吗?到底是我看着长大的,知道你要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