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俯下身子轻轻吻上她的嘴唇,冰凉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不过很柔软,湿漉漉的,腥甜腥甜的,那是鲜血的味道。
再抬起头时,她已经闭上双眼没了动静,探探鼻息,她已经没了呼吸,她真的离去了。
冷美清泪流满面,我脸上也泪珠滚滚,轻轻放下慕寒,就要站起身子。
这时瞳王俩个妃子以命令的口吻说道:“三目童子,杀掉这里的所有人!”
我身子刚刚一迷糊,便狠狠咬了咬自己的舌头,跟着心里默念咒语使自己静下心来。
瞳王俩个妃子还要说什么,就被我三步跨作俩步上前甩出符咒,同时我还利用血液给自己做了闭门谢客,防止自己的心智迷失。
这俩人看我上前没怀好意,而且她们用来指挥我的手法瞬间失去效果,不由得大怒道:“三目童子你想造反?!”
我没有理她们,从包里抽出铜钱剑,刷上阳血,又抽出符咒贴在铜钱剑上念咒上前,俩人虽然脸上愤怒,身形却没有受到影响,身子轻盈飘摆,来回躲避我击出去的铜钱剑。
众人只是看热闹,谁都没有上前,我奶奶大概也想灭掉这俩人,丢开手里的匕首,上前与我并肩作战对付起瞳王妃子来。
可是我现在对她有着说不出的厌恶,是她杀了慕寒,而且她竟然要杀我,这么多年的一切都是骗局。
我并没有将矛头转向我奶奶,因为现在要对付的先是瞳王的俩个妃子,不然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奶奶也并没有将刚刚杀死慕寒的事情放在心上,也许杀个人在她心里像是杀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瞳王的俩个妃子被我和奶奶打的节节后退,加上前面被我的九宫冰火打的皮开肉绽,现在这俩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严肃,隐隐还带着一些惧意。
终于,瞳王的一个妃子惨叫一声,头颅啪嗒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住不动。
我一怔,冷若冰霜的妃子也是一怔,估计她也和我一样,我们根本就没有伤到她们分毫,怎么妩媚无比的妃子头颅突然就掉了。
我绕身环视了一圈,发现其他人都面露惊愕,显然他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再转身看到我奶奶一脸得意不已的表情,我就知道是她下的手了,只是我完全没看到她使用的是什么手法,怪不得竹派的人曾经说过我不配问我奶奶的下落,她原来也是个中好手。
其实我刚刚巡视周围还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冯金不见了。
他的胳膊被我打断,那会儿慕寒被杀死,我又和奶奶一起合力对付瞳王俩个妃子,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冯金这个人。
我突然有点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冯金做的一个局,连我,我奶奶,祝由科竹派的人都算计在内。
还由不得我多想,冷若冰霜的妃子就冲着我冲了过来,也许她知道我奶奶不是好欺负的人,柿子挑软的捏。
这次她来势凶猛,我刚刚甩出符咒和铜钱剑,她就先发跟了过来,郑迎面与铜钱剑打在一起,她并没有像之前一样退缩,而是选择硬碰硬直接撞了上来。
“哗啦!”
铜钱剑打伤她皮肉的同时,上面串着的线也被绷断,一堆堆铜钱瞬间散落了一地。
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二次反应就做了飞机,半空中飞出去老远,掉在地上的时候还是褚阳拉了我一把,导致身子勉强打了个转,不是头着地直接当场脑浆迸裂。
饶是如此,全身还是酸痛,一时根本起不来,疼的我龇牙咧嘴的。
田漫妮和高朗把我扶起来,我作势还要上去,被他俩给拦下了。
现在我奶奶和她对视着并没有急着动手,忽然冷若冰霜的美人笑了,宛如寒冷冬天中那一抹异常温暖的阳光。
不过这个微笑中,我却体会出来了不一样的韵味,是阴森森的味道,我还没反应来。
她微笑骤停,往后退了几步,到了卧榻近前,按了卧榻下隐藏的按钮。
因为离的太远,我具体没看清楚她按的是哪里,而且之前我们只顾着看美人,完全没有注意卧榻下居然还有机关。
她按下机关没有片刻,床板欻啦一下被不知名的力量掀了起来,瞬间就传来丝丝蹭蹭的响声,又像是某种动物的尖叫,又像是某种动物游动与地面摩擦产生的声音。
我奶奶见状,脸色大变,显然她肯定知道瞳王的这个妃子干了什么。
她进墓葬之前肯定对墓葬的结构和规模以及瞳王妃子有了很深的了解,冯金也不例外,他们是一类人,必然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瞳王妃子冷笑一声道:“既然来了,就留下来给我们陪葬吧!”
她话音刚落,床底密密麻麻钻出来一堆血红色透明的虫子,虫子有拳头大小,因为是红色透明的,我们还能透过虫子的表皮看到虫子内部的情形,什么肠胃脾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应俱全。
一颗小小的心脏还在跳动,肠胃还在不断的蠕动,前面俩根长长的胡须来回摆动,仿佛在探听外界幻境,又像是在等待着瞳王妃子的命令。
终于她一挥手,虫子密密麻麻朝着我们奔来,这次不止是我和我奶奶不淡定了,现场所有人都不淡定。
因为虫子没有朝着我们攻来,而是无差别、地毯式的攻击,它们朝着所有人都去了。
奶奶大叫一声,“这是血灵虫!快逃!”
她一说血灵虫,我猛然想起来当时书中所记载的东西,因为以前看的书实在太多,而且一直不当回事,便慢慢忘记,刚刚看到这些虫子的时候只是觉得有些熟悉,觉得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奶奶这样一说,这些片段顿时涌入脑海,尘封的记忆瞬间被打开。
血灵虫是古人用来惩罚穷凶极恶的坏人而制作出来的东西,只是后来经过一些术人的研究,逐渐变为一种邪术。
血灵虫本质上属于一种巫蛊之术,却又与其有本质区别,具体内容我也不知道,只是了解了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