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综]我,软妹,真香警告! > 藤原佐wei番外(下)
    进藤光是在早上发现藤原佐为不见的。

    床底、衣柜、天花板、卧室、走廊、浴室、马桶、厨房、爸爸妈妈的卧室、门口的花盆底下……他找遍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没看见那个穿着白色狩衣的灵魂, 正手足无措的时候,被生气的进藤妈妈揪着耳朵去吃早餐。

    整顿早餐的时间,进藤妈妈就儿子无缘无故将家里翻得乱七八糟的行为, 进行了严肃批评, 进藤光被念得头昏脑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早餐的, 又迷迷糊糊被妈妈推出家门。

    抵达学校门口的时候,他才恢复清醒。佐为去哪里了?

    进藤光疑惑,因为藤原可以跟在纯奈身边的原因,进藤也习惯对方偶尔不在自己身边,所以, 他此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直到午休结束时, 心不在焉的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虽然佐为有时候会跟在纯奈身边, 但是因为纯奈是女生, 即使单独相处教导对方的时候, 佐为也很注意分寸,更别说在她那边过夜了!所以佐为不可能在纯奈那边!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确定, 昨天下午回来的时候,佐为是在他身边的!

    难道是生气了?因为自己昨天回到家太累了不听他说话, 佐为离家出走去找纯奈了?

    可是佐为不是那种一声不吭就离开的性格……不!一定是因为太生气了!所以才忘记和自己说一声!进藤拼命安慰自己,心中却止不住的恐慌起来。

    “小光,快上课了你去哪里?”青梅竹马兼同班同学藤崎明喊道。

    “我出去一下!”进藤冲出教室。

    他风风火火冲进洗手间的隔间里,坐在马桶盖上,拨通纯奈的手机号码。

    “纯奈, 佐为是不是在你那里?!”

    “藤原老师没有在我这边,自从两天前的教导课程结束后, 我就没见过藤原老师了, 最近的联络, 是昨天早上讨论塔矢君和我下得指导棋。”手机那边的纯奈似乎停顿了一下才回答。

    “……”

    “进藤君,你还在吗?”久久没有听到声音,纯奈担心问道。

    “啊?哦、嗯,我在。”进藤回过神来。欸?脸上怎么凉凉的?他伸手一摸,发现手上都是水,天花板漏水了?进藤抬头,天花板一片干净并没有水渍,那他脸上的水是哪里来得?

    “进藤君,不如放学后我来找你,我们见面详谈?”甜甜糯糯的声音柔软和缓,像是夏日里吹来的凉风,带着令人心神安定的气息。

    “好!”进藤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他抹了一下脸,擦掉上面的泪水,努力振作和冷静下来,“不!你放学后有社团活动,我没有,还是我去找你!”

    “好的,我等你。”

    “我会在你学校门口等你。”进藤又抹了一把脸,擦掉新涌出的眼泪。

    “嗯。”

    俩人结束通话,进藤在洗手间里枯坐了一节课,直到下课铃响起他才木着一张脸走出去。

    手机另一边的纯奈眉头紧锁。

    最近她的主要精力放在社团活动和期中测验上,又因为经常和藤原老师见面,关于藤原老师事情的警惕心有所下降。

    因为时间久远,《棋魂》动漫的有关情节纯奈记得不是很多,但是唯有一点她记得很清楚!那就是藤原老师用SAI的名义与被誉为“围棋界第一人”的塔矢名人(塔矢行洋),通过网络一战,结局是塔矢名人认输,然后,藤原老师的灵魂消散于世间!

    之前,纯奈就此事想咨询一下八八大人,却没能联系上。所以,在藤原老师赢了塔矢名人后,她连续跟在藤原老师身边好几天,甚至借宿在进藤家。

    可是一直没有异常情况,纯奈就恢复正常生活,改成一天联络一次对方,想不到藤原老师没有任何预兆地消失了……

    纯奈拿出抽屉里书包中的鸟居吊饰,这是专门请人制作又送到圆泉寺开光过的物品。刚拿到手的那一刻,她就可以感知到上依附的微薄神力,通过这个鸟居饰品她给八八大人发出信息,可是对方一直没有回复,就像是接收信息成功却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及时查阅一样。那时,她猜测八八大人应该和……去进行任务了。

    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联络上……

    纯奈怀揣忐忑试着联络,依旧没有回应……她的心猛然沉下去。

    “忍足纯奈,收起你手上的东西上课了。”化学老师也是纯奈亲戚的忍足清司呵斥,表情揶揄,眼神透着嘲讽的意味。

    “对不起。”纯奈连忙收拾鸟居吊饰,拿出化学课本。

    “上课注意力集中!好了,大家看前面,打开课本第23页,今天我们要……”忍足清司开始上课。

    化学课结束之后,接着是班主任久远老师的数学课,当久远老师布置完作业宣布下课后,教室里的气氛变得欢快起来。

    “忍足,走了。”火神叫人,神情轻松,态度自在又潇洒。如果忽略他半边身体藏在班级拉门外面,与坐在位置上的纯奈拉开老远距离的话。

    “稍等一下,我收拾书包。”纯奈加快手上的动作。

    “随你。”火神巴不得纯奈慢一些。由于之前他说话得罪了黑子,今天由他和纯奈两个人(划重点)代表篮球社去学生会参加“社团活动经费会议”,只有他们两个人啊!一想到单独与纯奈处理事情,火神就悲愤欲绝(怕得不行)!

    “纯奈,我和你们一起走。”竹早说道。

    “好的。”纯奈应下。

    “太好了!”火神望着竹早的眼神像在看救世主。

    “啧啧啧,你们两个相处模式真是令人看不厌啊,太好玩了!”绪方先调侃纯奈和火神,又看向竹早,“你悠着点~忍足和火神不是要争取增加社团活动的预算吗?你身为学生会的干部,毫不避讳和他们一起走,不怕被怀疑徇私枉法吗?”

    “是的,不怕,没有必要避讳。”竹早移了下身体,用后脑勺对着绪方。

    绪方:“……”为什么用后脑勺对着她?!?她猛然白眼,要不是小池拉着她的双手(并没有),她一定上前和竹早理论一番!

    “我也觉得没有必要,全学校都知道他们关系好,而且不用竹早假公济私,纯奈就可以顺利拿到增加预算的名额啊,她长得那么漂、咳咳,我是说她能力那么强~”小池蠢蠢欲动的视线灼热盯着竹早。总有一天她要夺走竹早在忍足身边的助理之位!

    竹早日常忽略猛盯自己的两位女生:“纯奈,我帮你拿书包。”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纯奈拿上书包,又背上网球包,“黑子君,今天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学生会开会吗?”

    “不了,社团活动前,我有事要先去图书馆一趟,社团会议就麻烦你和火神君了。”黑子注视着纯奈的眼睛说话,手上合上封面印着《今天你看见了吗?》的书籍。

    “不麻烦,我和火神君会加油的。”纯奈的笑容很暖。

    黑子点点头,等纯奈移开视线和竹早说话后,他看向降旗:“降旗君,麻烦你和相田教练、日向队长说一声,我可能会晚点到。”

    降旗比了个“OK”的手势。

    “忍足,你慢慢来不用、用这么着急、急!”那边,教室外的火神一见纯奈收拾好个人物品,立马紧张起来,连说话都结巴起来。

    “我会站在你们俩人中间,陪着你一起去学生会。”竹早斜睨了一眼火神。一个大男人怕纯奈怕到小腿颤抖是什么鬼?火神怕纯奈不是因为觉得她像狗吗?那为什么篮球社的黑子二号(可爱的小狗),他都习惯了却依旧害怕纯奈?竹早看得眼睛疼,都懒得吐槽了。

    纯奈和竹早走出教室,加上火神三人前往学生会。

    “竹早,等下要不要给你来一场篮球1对1的私教?”和纯奈中间隔着一个人走路,火神很高兴。

    “不必了,我对篮球没有兴趣,也没有兴趣被你这个篮球狂人捉去傻傻陪练,还要顶着你给我私教的恩情头衔。”竹早才不上当。

    “切,不就是上次连续打了三个小时的球嘛,居然这么排斥和我篮球1对1,竹早你这个没有毅力的男人。”火神不屑。

    “呵呵。”竹早冷笑。

    “大概是因为第二天肌肉酸痛太严重,连体育测验都不及格了,所以优弥才不能释怀。”纯奈解释。

    “你没有肌肉酸痛,不也是不及格了。”火神很自然的一针见血。

    “……”纯奈被一箭穿心。

    “拿到成绩单的时候,你还哭了,后面又在什么都没有的空地上摔了一跤。”

    “……”纯奈眼睛湿润地维持场面的微笑。

    “火神,你昨天便当配菜的牛肉很好吃,有什么秘诀吗?”竹早转移话题。

    “当然有了!”火神精神一振,开始滔滔不绝讲解。

    竹早松了口气,火神偶尔说话很扎心啊!他一边倾听火神的话语,一边用眼角余光去看纯奈。诶,表情居然不是失落而是沉重?纯奈有什么严重的烦恼吗?竹早疑惑。

    学生会。

    小池之前的话很有预见性。

    会议开始后进行到各大社团代表发言环节,轮到篮球社时,火神凶着一张脸坐在那里撑场,气势碾压全场。纯奈绵软的声音将严谨有序的内容徐徐道来,层次分明,有理有据,没有多长时间就顺利拿下他们预定数额的社团经费,竹早根本没有帮腔的机会。

    会议结束后,纯奈和火神前往篮球社——后者在前面大步走,前者小跑跟在后面。纯奈到达更衣室时,意外发现教练居然没有去体育馆,而是还坐在里面。

    “相田前辈,找我有事?”纯奈立马意识到对方是在等自己。

    “是有几件事找你。”相田丽子虽然是学生会副会长,但这次因为避嫌就没有出席会议,“这个待会再说,会议开得如何?”

    除了球具必须的预算,今年篮球部入部人员大大增多,她们统计过的经费预算数额几乎是翻倍增长,相田担心纯奈他们是否能够拿下。

    “很顺利,我们社团的经费预算申请成功通过了。”

    “太棒了!辛苦你们了!”相田开心地拍着纯奈的肩膀。

    纯奈轻轻摇摇头,略显腼腆道:“是大家的功劳,如果不是去年我们社团拿下冬季杯的全国冠军,也不会这么顺利。”他们可是有实绩的!纯奈小小骄傲地笑了笑。

    “不用谦虚啦~你的后勤工作很出色!”相田又调侃了纯奈几句,继续说正事,“我要和你说得第一件事是结果出来了,经过这段时间以来地观察,这些人不适合待在篮球社,你通知他们,请他们自行离开。”

    她递给纯奈一份名单,上面记录着对篮球完全没有兴趣、只是为了某些私人原因进入篮球部的部员与经理人的名字。其实,入部的原因是什么并不重要,相田无法忍受得是那些怎么说都不听、影响社团风气像蛀虫一样的人待在篮球部。

    “我知道了。”纯奈脸色一肃,接过名单一看,果不其然看到几个捣蛋者的名字。

    “还有,现在确定下来了,我的教练之职由我父亲接任。”相田神色有些黯然,但是她不得不为社团的将来做打算,她终归是要毕业的,不能一直担任教练之职。

    纯奈想说些安慰之语但粉唇张张合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心中还涌起淡淡的不舍。三年级的前辈就要引退了……就快毕业了……

    相田也不用别人安慰,她很快振作起来,笑道:“社团这方面没什么事了,不过关于有乐流的新品,我和乾君又有新的想法,这周末你什么有空来聊一聊。”

    “周六上午可以吗?”

    “可以,乾君那里我顺便通知她,商谈地点还是定在井泽老宅?”

    “是的,我会先和优弥、祥太郎说好,相田前辈和乾君先过去,我们在井泽宅会面。”

    “要不要叫上黑木社长和工藤君?”

    “优美前辈先不用叫,工藤君那边我会通知她。”

    “OK!”

    有乐流是纯奈名下的产业,乾贞治和相田丽子皆是生产技术科的主事人,主营项目是……健康运动饮料→_→。

    虽然小侑认为她是疯了才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纯奈是很认真在做这项事业,她势必将乾君和相田前辈合作研制的复合蔬菜汁推向全世界的运动员们!

    两个女生很快将事情定下来,相田先走一步。纯奈换完衣服前往篮球馆,走进明亮的篮球馆,先观看部员训练,后与一年级的经理们沟通工作,又完成日常的经理工作,便准备去洗应援横幅。

    “忍足前辈,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们做吧?”一年级的后辈眼睛亮晶晶望着纯奈。

    “你们也有你们要做得事情,下次再请你们帮忙。”纯奈笑着拒绝,抱着叠得方方正正的应援横幅,拿上装着清洗工具的水桶,走到水槽处。

    纯奈不是第一次清洗应援横幅了,动作熟练快速将巨大的横幅清洗干净。

    “呦西!洗完了~我看看啊,有没有哪个角落没洗干净,左边……右边……背面也很干净呢!”消极退散!藤原老师一定会没事的,忍足纯奈你不能自乱阵脚!相田前辈他们毕业也有一段时间,不要垂头丧气!纯奈心里一点一点说服自己,肃着一张娇美的小脸,重重点头给自己打气。

    “清洗得很干净,辛苦你了。”旁边响起温和平静的声音。

    “黑子君?”纯奈眼睛弯了弯,脸上露出点真实的笑来,转过头果然看到黑子。

    “是我。”黑子刚刚从图书馆过来并换上训练服,“我帮你拧干。”话音未落就将手伸进水里去拿应援横幅。

    “谢谢你。”纯奈见状也不拒绝了。

    “不客气。”

    黑子看着瘦弱,但力气终究比纯奈大多了,在他的帮助下,他们很快将横幅拧干并挂起在晾晒杆上。

    一望无际的露草色晴朗天空下,清风徐来,温度灼热的光线落在静谧的建筑上,切割出明明暗暗的区域。远处传来隐隐吹奏部交响组曲高昂优美的音色,夹杂着运动部高喊“诚凛,加油!”的整齐呼喊声。眼前,挂起来的篮球部应援横幅迎风飘扬,霍霍作响。

    鸡血红的底色鲜艳灼灼,中央一朵漆黑的莲花形状火焰熊熊燃烧,溢出几缕灰青色的轻烟,扭曲、缠绕、上升。火焰里乳白色的“赛高”汉字笔锋饱满犀利,呈左右分布,雄浑大气,似有一股不可阻挡的磅礴气势。

    这是诚凛篮球部的应援横幅,由纯奈提出构思,拜托樱木优设计,和给相田丽子做得教练服同一风格。在过去一年多的日子里,伴随全体诚凛部员征战四方。

    也许是此时此刻的天气太好了,也许是阳光恰到好处的灿烂,也许是清风吹动横幅,上面的莲花火焰像是真的燃烧起来一般。

    纯奈和黑子停在这面横幅前,静静站立,恍然间,他们的耳畔周围似乎还有过去激烈比赛时的喊声与掌声。

    “我说你们两个,这有什么好看得?”身后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火神君,你在偷懒吗?”黑子头也不回地说道,搭档的声音他在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

    “啧!我怎么可能逃避训练!就是出来洗把脸,天气太热了,我满头都是汗。”火神走过来停在黑子身边,看着应援横幅,眼睛里是明朗盛大的笑意。

    “谢谢火神君。”站在黑子另一侧的纯奈轻声道谢。

    “你谢个鬼!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又不是特意为了帮你拧横幅顺便晾晒才出来得!”火神恶寒。

    “火神君,忍足君什么都没说,只是感谢你罢了,你这不是自己都说出来了吗?”黑子温声提醒。

    “……”火神的笑容垮了。

    “火神君,谢谢你。”纯奈再次道谢。

    火神哼了一声:“以后这种事情交给后辈去做,不然叫个人帮忙,横幅又重又大,你一个人要忙到什么时候去?”

    “我会注意的。”纯奈虚心接受建议。

    “切,这话你说过多少次了,每次还不是一个人去做。我们部员又不是没有手,力气活交给我们来做啊,现在还有那么多后辈。”火神撇嘴。

    “我赞同火神君的意见。”黑子语言简洁。

    “听见没有!忍足,你要好好反省自己,你总是胡乱逞强!”有了黑子的支持,火神更加嘚瑟,眉飞色舞连声音都高昂起来,“又不是没有人手,你要充分利用集体的力量~现在已经没有人会用有色眼镜看待你,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篮球部的大家都认可你不是花瓶,忍足,轻松点呗!”

    “抱歉,我的性格就是如此。”纯奈回答。忙碌使她充实,思考使她快乐,她就是天生闲不下来的人,手上有点事情做心理才不慌。

    “忍足纯奈,你好沉重!”火神表情不要太嫌弃。

    “……”

    “除了沉重,你还太周到客气了!每天谢谢来谢谢去!神烦知道吗!”火神说得兴起,没注意到旁边注重礼仪也很客气的黑子眼睛变得幽深起来。

    “……火神君。”纯奈语气幽幽。

    “干嘛?”

    “我可以到你身边站着,和你说话吗?”纯奈面容平静地抬腿往火神那边走去。

    火神呆滞了一秒,猛然抓住黑子的肩膀用对方的身体挡在自己身前,然后惊恐放声尖叫:“你不要过来啊!”

    “火神君,请自己面对忍足君,不要拿我当挡箭牌。”

    “火神君,你说得话很有道理,我不应该太过客气,你停下,我过去好好亲近你一点。”

    “不要啊——!”火神吓得腿都要软了。

    “忍足君,你冷静点,我猜想火神君的初衷是想你多考虑自己一下自己。”

    “没错没错!黑子说得很对!我就是这样想得,不是故意损你!你不要生气啊!”

    “我没有生气,只是在表达亲近。”

    “你那是表达亲近?不是在玩老鹰捉小鸡?”火神觉得自己就是那只被老鹰盯上,瑟瑟发抖的小鸡。

    黑子:“……”所以,火神君的意思是在说他是母鸡?

    “喂!黑子!你干嘛!不要走啊!挡在我前面啊!忍足要过!来!了啊——!你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啊!”

    “火神君,请放开我的腰。”

    “除非你叫忍足不要再靠近我!”

    “那你还是抱着吧。”黑子面无表情。

    “黑子哲也!”火神崩溃咆哮。

    “火神君,请你停下逃跑的举动。”纯奈声音很甜。

    “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啊!”火神吓到口吃,整张脸扭曲。

    三人闹成一团。

    “咔嚓!”不远处突然响起拍照的声音,在玩闹的三人回头的时候,又连续响起几声拍照的声响。

    “队长?”纯奈惊讶。

    “日向前辈?”黑子平静。

    “你在做什么啊!”得救了!忍足终于停止靠近自己的举动!火神开心得内心泪流满面。

    日向顺平推推眼镜,举起手中的相机轻轻晃了晃:“我在拍摄社团日常的照片,再整理存档,以后就是我们篮球部的历史。这个背景和光线不错,我给你们拍一张。快点!你们三个面对我站成一排,站近一点。”

    “不要!你说得一张绝对不止一张!我还赶着回去训练,才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火神直接拒绝。

    “说什么赶着回去训练,你刚刚不是和黑子、忍足玩得很开心吗?怎么,你们玩闹可以,拍照就不可以了?”说得好像刚才的幼稚游戏,就不浪费时间一样。日向淡定反问。

    “那不一样!我还要回去教导那两个不开窍的一年级。”火神态度坚决,一副谁来也劝不动的样子。

    “火神,我记得你上次弄坏训练服的检讨书……”日向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队长,我现在特别想拍照!”火神脸色一变,横跨一步揽住黑子的脖子,立马就摆好了拍照的姿势,还喊了一声“茄子”!

    “对,就是这样!火神,你的表情很不错!黑子,你不要摆出一副快要快窒息的脸孔!忍足,你可以放开一点,笑得灿烂一点,比如想象一下要去打网球、好好好,就是这样!”日向按下快门,将明媚的阳光下,瞪圆眼睛的纯奈、被火神勒住脖子有些难受的黑子、笑容颇有些咬牙切齿的火神,三人表情生动有趣的瞬间,加上背后应援横幅飘扬的一幕拍了下来。

    时间很快来到社团活动结束的时候,纯奈完成经理人的工作与众人告别后,换好衣服小跑着来到校门口,果然看到等待已久的进藤。

    “纯奈!”神经紧绷的进藤一下子就发现了目标,立马迎了上去。

    “下午好,进藤君。”纯奈打招呼。

    “纯奈!佐为不见了!我哪里都找不到他!你说他会跑到哪里去?”进藤眼睛略微红肿,橄榄绿中透着黄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慌。

    “进藤君,这里人多眼杂,我们走到旁边来说,藤原老师消、不见之前有什么预兆?”纯奈的眼神格外沉静。

    ……

    “黑子,你快看!那个不是和忍足搭讪成功的小孩吗!”火神用眼神示意,对方那黑发金色刘海的造型,他可是印象深刻。

    黑子视线转过去,待看到进藤和纯奈小声说着什么的时候,眼神一凝:“火神君,我们下次再一起吃汉堡吧。”

    “啊?为什么?”

    “我今天有点事去不了。”

    “好啊,我们明天吃也一样的……”火神的话还没说完。

    “失礼了,明天见。”黑子已经温声,抬脚往纯奈那边走去。

    “……”

    火神盯着黑子坚定的背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眉头越拧越紧。黑子这家伙最近有点奇怪啊,他是打算做什么吗?啧,两边都是他朋友,他站哪一边都不对,先当不知道黑子的心思好了。

    那边,黑子还不知道他近期异常的举动被火神误会了,他走到纯奈身边问道:“忍足君,你们是要去哪里吗?”

    “黑子君?”纯奈稍稍吓了一跳,还是如实道,“我和进藤君待会要去我学习网球的寺庙。”

    “寺庙?”黑子瞳孔一缩,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个答案,“你、你们去寺庙没关系吗?”说完还特意看进藤一眼,只有你们能看到的那位“佐为”可以去那种地方吗?

    自从第一次见到进藤那天,亲耳纯奈那句“看得到啊”以后,黑子就十分忧心这件事。而且,他还有更进一步的担忧,忍足君为什么可以看得幽灵(姑且先这么称呼那种存在)?是灵感强?是……同类?

    还是,她真的自杀过,曾经在死亡边缘徘徊……是以看得到其他人看不到的存在?如果是这样,对她的身体健康会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黑子很担心。

    “是的,我们要去圆泉寺,黑子君要一起来吗?”望着从对方眼底的担忧,纯奈犹豫了一下提出邀请。

    “好的!”黑子斩钉截铁应下。

    于是,龙马见到纯奈的时候,就看到她身后跟着焦躁的进藤和淡淡防备的黑子。

    龙马:“……”

    “纯奈,你先带你朋友去侧缘坐下,我去端茶。”不用纯奈解释为什么带人过来,龙马已经做好安排。

    “好的。”没有说“谢谢”、“麻烦了”、“辛苦”等话语,纯奈直接点头应下来,看得出她与越前龙马的关系很熟络,她给双方简单介绍后,问道,“南次郎叔叔今天不在吗?”

    “去参加街道居委会的聚餐了。”

    “那你今天的晚餐?”

    龙马嘴角扯了一下:“妈妈已经和彩菜阿姨打好招呼,说是等下我跟着你去部长家吃晚餐。”这里的部长毫无疑问指得是手冢国光,对于自家妈妈与纯奈的妈妈、部长的妈妈关系亲近,他还是有点不适应。

    “难怪彩菜阿姨知道我今天有网球训练会晚回去,还让我回去吃晚餐。”纯奈若有所思,又问,“菜菜子和小侑出去约会了?”

    “……嗯。”所以家里只剩下他一人。

    “真像是他们会做出得事情呢。”纯奈颇有些不好意思。把菜菜子姐姐拐走约会,将龙马一个人扔下什么的……小侑不是第一回做了。

    “嗯,你先做热身运动,我去去就来。”

    “好哒~”纯奈边挥手边目送龙马离开,她转身对进藤和黑子说,“我们走吧,如果看我训练觉得无聊,你们可以做自己喜欢得事情,不用拘束。”领着俩人直接从庭院缘侧的方向走去,“我们直接从这里进去就好,不用走玄关了。”

    “忍足君,你对这里很熟悉?”你难道不应该避着寺庙吗?黑子不动声色道。

    “我在这里学习网球大概有一年多了,是很熟悉。”纯奈回答完黑子的问话,瞥了一眼沉默跟在后面的进藤,眼里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在寺庙里学网球?”黑子终于意识到异常之处,他之前还以为纯奈是去网球学校进行专业的系统性学习,毕竟她有说目标是职业网球选手。

    可是,他视线不经意间移动到中庭里那个自制的网球场,破旧的球网,模糊的边线,满是擦痕的网柱,连地面都只是平整的土地……然后旁边有一个小型训练场(纯奈正式网球后,南次郎特意做得)。

    和他想象中的……稍微有点不一样,黑子不禁有点担心,在这样的训练场所学习网球,忍足君将目标顶为“职业选手”没问题吗?。

    “我现在做得训练这样的场地就够用了,实战训练不仅在这里,还有去街头场地各种不同材质的网球场,进行适应性训练。”纯奈领着俩人坐在侧缘上。

    “目前,我最不拿手的是草地场地,球的弹跳很难控制,国内这种场地的街头网球场几乎没有,只能去专业的网球场训练。毕竟,被所有职业网球手憧憬、同时也是全球级别最高赛事的温布尔登网球锦标赛,所使用的场地就是草地场地啊。”纯奈眼神有着憧憬。

    南次郎叔叔对她的训练是循序渐进且全面发展,根据她的实际水平经常调整量身定做的训练菜单,教导严苛,从小处入手却着眼世界。纯奈能够感受到自己在不断变强,就是固执的不收学费这点令她很是烦恼。

    她多次争取,才争取到承担场地维修费用与球具等用具费用→_→。

    纯奈很尊敬与感激南次郎叔叔也不想有人误会她的老师,因此每当有人心存疑虑(看到场地或者见到越前南次郎本人,总会有人怀疑),她都会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仔细解释。

    “教导我的教练也十分、十分、十分的优秀!教导能力强大,个人实力也强得离谱,我现在关于网球的长远目标就是打败他!”纯奈连续用了三个“十分”表达她对越前南次郎的钦佩与尊敬,柔软的眼眸亮得惊人。

    过去一年,南次郎叔叔只和她打过三次球,她全部以惨败收场。

    惨到什么程度呢?

    大概是龙马全力以赴与翔太(纯奈堂弟,青学一年级网球新人)打网球,火神君认真与不进入无我境界的她打篮球,牛若前辈和山口君排球一对一,埴之冢前辈参加空手道或者柔道的比赛,藤原老师连续两次与塔矢君下棋的情景……

    不同于与龙马打网球时的戏弄儿戏,南次郎叔叔和她打球时认真了,她被打击到差点放弃网球。

    现在回想那三场单方面碾压的比赛,纯奈都觉得是噩梦。

    可是!越是这样她越沉浸在网球的魅力中!

    原来网球可以这样强大!

    让她浑身颤栗!

    黑子愣愣看着纯奈,突然手痒很想打篮球!

    走神的进藤像是被什么吸引似的也不禁看看了过来,然后愣住。怎么说呢?此时的纯奈像是提起围棋的佐为一样,他们眼底有着相同的光芒……这一刻,他才意识到纯奈对网球的热爱有多炽烈。

    “关于我的训练安排第一阶段快要结束了,接下来是比赛性质的实战,我会以个人身份参加国内的网球大赛。”纯奈说着自己后面的安排,又想起什么似的向黑子解释,“篮球部的经理工作我会安排好,从事无巨细的管理风格改成抓大放小,也给一年级的后辈锻炼的机会。”

    “你做记者兼职的时候也没耽误经理的工作,我没有担心这个。不过,你刚才说了‘国内大赛’?”为什么特地强调这个,难道还有国外?黑子敏锐察觉到什么。

    “我的第三阶段训练是去美国的网球学校与其他国家的网球运动员交手,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也会参加国外的网球比赛。”纯奈面色平静站在那里,自然挺直的纤细身姿在夕阳的映照下有些耀眼。

    “……什么时候去?”

    “暂定明年暑假,如果我可以如期达成教练定下的目标的话。”

    “那你明年是不是有段时间……不会来学校?”

    “只要是上课的日子,我一定会去学校,学业方面我不会放松。”毕竟,她可以自由学习网球的条件之一,就是学习成绩不能落下,这是她答应我妈妈的事情。

    黑子眼睛微微一亮:“届时你是一个人去美国吗?”

    “不是。”纯奈摇了摇头,“我弟弟和龙马也会一起去。”小侑的职业规划有两个目标,一个是医生,另一个是网球选手,他的实战经验比她丰富,南次郎叔叔建议小侑也是时候与国外的选手较量一番。

    黑子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你们坐在这里休息,觉得无聊的话也可以到处走走,寺里的风景不错。”纯奈推开格子推拉门,搬来一个电风扇,打开开关,徐徐凉风便吹了出来,“我先去换一下运动服。”

    “哦。”

    “你去吧。”

    进藤和黑子分别应了一声。

    纯奈今天的训练主要内容是耐力训练和实战。

    耐力是她的弱点之一,在经过大量的耐力训练几乎耗尽体力的情况下后,再和龙马打上一局……南次郎叔叔今天的训练菜单依旧是魔鬼呢。不过,稍微想象一下……她好像有点期待呢!

    纯奈兴致冲冲去换了运动服,做好热身运动后,双脚戴上负重便开始训练。

    先是慢跑,接着是匀速跑步,接着是长距离间歇跑、立卧撑、重复爬坡跑(这间客院外的坡道),再回到慢跑,然后在龙马的监督下做两组一分钟的杠铃弯举、俯卧撑等手臂肌肉训练,中间穿插着合理但不多的休息次数和休息时间。

    训练的内容重复枯燥乏味,纯奈一丝不苟执行,没有半点懈怠。

    到了训练后半段,汗水从她的额头、鼻子、头发里、脖子上、胸前与后背流出,纯奈的身体与运动服湿了一半,她的脚步开始变慢变得无力。

    完成一阶段训练的龙马进入休息时间,补充水分完毕就跟在纯奈身边,随时提醒她动作变形并进行矫正,完全不放水,然后继续自己的训练。先在学校社团训练过的他,回到家也会进行训练,今天他的任务是挥拍等基础训练。

    不知何时球场旁的照明灯具亮起,在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的时候,将网球场与旁边的训练场照亮。

    黑子与进藤从开始到现在都保持着呆滞的表情看着纯奈(偶尔才看一下龙马),眼里全是不可思议。龙马端来放在旁边的绿茶和茶点,他们基本没动。

    “纯奈是认真的。”进藤突然说道。

    “是的,忍足君对网球是认真的,想要成为职业选手也是认真的。”黑子回答。

    “……”

    “这么密集高强度的训练,她能够适应绝对不是一日之功,应该训练很长一段时间了。我都不知道她每天放学后,还有这样强度的训练,忍足君作业和社团经理的工作从来没有耽搁,每天来学校的时候都是精神奕奕。”

    “纯奈好厉害……黑子前辈,你有看过纯奈打球吗?”

    “以前没有,现在可以看到。”

    “现在?!?”

    “是的,在筋疲力尽后,看来忍足君和越前君要来一场比赛。”黑子看到纯奈从网球包里拿出球拍。

    “她疯了吗?”进藤顺着黑子的视线也看到了。

    “不能这样说忍足君。”黑子视线移到进藤脸上,认真道,“她这个叫做突破极限。”

    “……这两种说法有差别吗?”

    “有的!”说完,黑子还用力点头,眼神郑重又严肃。

    “……”明明都是一个意思啊!进藤怀疑对方在糊弄自己,但他没有证据。

    龙马和纯奈的比赛很快开始了。他们采用快攻的方式对攻,这对以往总是防守打球和体力见底的纯奈是一大挑战,她没坚持多久就被龙马OK了。

    不过,黑子和进藤都不是以输赢论英雄的人,他们看比赛关注的点并不相同,但同样的佩服,无论是纯奈亦或是龙马,也同样的被他们奋战的英姿吸引。特别是比赛进入终局的时候,俩人在球场上呈现出一种白热化的胶着厮杀状态。

    攻守不断转换,上一刻还是龙马积极进攻,下一刻就是纯奈陷阱揭开,精彩球技频出,气势惊人,每一球都全力争夺!比赛激烈到黑子与进藤完全移不开视线!

    比赛结束,龙马与纯奈做好拉伸运动并进行短暂的休息后,他们去到旁边的越前宅冲凉和换衣服,黑子和进藤留在寺里帮忙收拾球场。

    “刚才的比赛太精彩了,我有好几次紧张到忘记呼吸!连我这种外行人都能领悟到网球的魅力,纯奈和越前好厉害。”进藤刚刚捡完球,现在正坐在一个小椅子上擦球。

    “嗯,忍足君很强。”特别是当她露出融了一季霜雪的清冽眼神,进入某种状态后,强得离谱!强得令人头皮发麻!黑子都忘了对方是运动白痴、咳咳,是不擅长运动的人。他在用平沙板整理球场,有些地面还留着龙马大力进攻的球印,黑子都一一细心清理干净。

    “也许我不应该叫纯奈学习围棋。”进藤想起下落不明的佐为,因激烈比赛而激荡的心情也又变得低落。

    “忍足君不愿意做得事情,谁都不能强迫她。”

    “……”

    黑子看了一眼眼神黯淡的进藤,皱了一下眉,很快舒展开,语气带着浅浅的笑意平静说道:“忍足君是很努力刻苦的人,平时在学校的时候,下课的休息时间她都会用来写作业或者预习课本,有时候也会在忙碌社团经理的工作,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

    他走到进藤身边,揉了揉进藤的脑袋。

    “我不知道你在烦恼什么,但是忍足君是自愿学习围棋。自从她开始学习围棋后,下课的休息时间就变成了她的围棋时间,她会和绪方君下棋,会说你和塔矢君的不同棋风,会和我们分享她学习遇到围棋的趣事,会说上关于围棋的历史小故事。”

    “忍足君不想引人注目,在学校里一向很少笑,可是她提起围棋的时候笑得很开心啊,有一次还引起其他班级的同学围观,堵塞了走廊。”想起那天的场景,黑子的嘴角弯了弯。

    进藤感受着头顶传来温柔力度,抿了抿嘴:“纯奈不在学校里说学习网球的事情吗?”看在黑子前辈是前辈的身份上,他就不计较对方拿自己当小孩了。

    “不说。”

    “为什么?”

    “绪方君有问过忍足君,为什么学习网球和学习围棋在学校的表现差这么多,前者基本不提及,后者她却说个不停。”

    “纯奈是怎么回答得?”进藤好奇。

    “忍足君回答,网球和围棋她都十分热爱,她不在学校里谈网球的事情,一个是因为训练过程太过枯燥乏味,并没有什么好分享得。”

    “也是。”进藤回想起纯奈做耐力训练的场景,觉得很有道理。

    “还有一个原因是教导者的不同。她的网球教练似乎是一位非常严厉的指导者,喜欢对她进行打击教育,会用足以摧毁别人自尊心与自信心的方式打磨她的意志力,也希望她的脸皮厚一点。越前君监督的时候还好,她网球教练监督的时候,几乎化身为世界上最挑剔的毒舌教练,场面似乎相当惨烈。”黑子清清楚楚记得,那时候纯奈露出得表情有多么不堪回首,“忍足君不喜欢传播消极情绪,就对网球训练闭口不谈。”

    “总觉得可以想象那种画面……能够理解她呢!”

    “嗯。不过忍足君虽然没有说,可我觉得还有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辛苦的训练对她而言也有快乐之处,从刚才的训练就可以看出来了,可是她一点网球训练的事情都不说,大概是担心其他人知道她的网球教练这么严厉,会私下报复吧。”

    “有那么夸张吗?”

    “有的,忍足君的粉丝非常多,有些粉丝行为可能比较极端。”黑子说着便举了个例子,“我们学校就有忍足君的粉丝后援会,会长就是绪方君。”

    “那的确是很极端了!”进藤斩钉截铁说道。

    “事实上,那天谈及这个问题后,绪方君就试图跟踪忍足君找到她的网球教练,至于找到后要做什么……”黑子给了进藤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进藤打了个寒颤。

    “幸亏竹早君和降旗君及时发现绪方君的意图,火神君、小池君和我三个人轮番与绪方君谈心,才打消了她那个念头。”

    “绪方大姐好恐怖!”进藤恶寒。

    “某方面是很可怕。”黑子赞同地说道,然后貌似不经意地问,“进藤君,你知道忍足君的围棋教导者是谁吗?”

    “是佐……”下意识回答的进藤猛然刹车。

    “忍足君也很少谈及她的围棋教导者呢,只听说对方是一位非常温柔的人。”黑子仿佛没有发现进藤的异常,异常平和说道。佐什么,是佐为?所以,那位只有忍足君与进藤君才看得到的存在,是他们的围棋教导者?

    进藤保持沉默。

    黑子收回手,转身:“我们加快速度收拾吧。”

    “嗯。”进藤低低应了一声。

    于是,龙马背着睡着的纯奈来到这里时,发现俩人间的气氛有些奇怪,但他也不在意。

    “黑子前辈,进藤,走吧。”龙马直接说道。

    “去哪里?”黑子看到龙马要拿纯奈的网球包和书包,已经收拾好球场的他上前帮忙。

    “去部长家吃晚饭。”

    “吃晚饭?我吗?”黑子问道。

    “嗯,你和进藤一起,纯奈早就联络过彩菜阿姨……就是部长的妈妈,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过去吧。”龙马说着也不给黑子和进藤拒绝的机会,背着纯奈转身就走。

    黑子愣在原地,有些犹豫不决。

    “黑子前辈,纯奈的书包我来拿,你拿网球包。”进藤拿过纯奈的书包。

    沉思的黑子没来得及拒绝,书包就被对方拿走了,他说了句谢谢,又说:“我们这样去是不是不太好?”

    “不会啦,既然是纯奈决定的事情,她一定做好万全准备了,走吧。”进藤迈开脚步。

    “……嗯。”黑子应下。

    四人搭乘出租车到达手冢家附近,黑子去附近买了一盒点心,这才放下心来去手冢家。

    手冢家今天的晚餐是手冢国光下厨,手冢妈妈打下手,手冢爸爸旁观,手冢爷爷在房间里工作,纯奈四人到达的时候,晚餐已经准备完毕。他们一起热闹享用了美味的晚餐,事后厨房的收拾由手冢妈妈、黑子、加上半路插进来的手冢爸爸共同完成(纯奈累到手抬不起来,对于收拾有心无力)。

    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黑子与龙马也没多待便提出告辞,纯奈送到玄关。

    “进藤君不走吗?”黑子发现有人没跟上来。

    “他今天在手冢家留宿。”纯奈回答。

    龙马不在意,只要不是赤司、迹部一流,他就不会多想。

    黑子眼底闪过微不可察的暗光,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纯奈看着黑子却若有所思,她穿上鞋子:“我送你们到路口。”

    “送到门口。”龙马毫不犹豫说道。

    “越前君说得有道理。”黑子也不赞同。天黑了,外面对忍足君太危险了。

    “好的。”纯奈也不坚持,送两人到大门口时,“龙马,我有些话想和黑子君说。”

    “我在那边等他一起走。”龙马看了黑子一眼,很果断走到旁边,隔着一段距离靠墙站着闭目休息。

    黑子和纯奈之间安静了下来。

    “忍足君,你想和我说什么?”半响后,黑子率先开口。

    “黑子君。”纯奈望着黑子的眼睛,甜美的声音很轻,“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为什么这么说?”黑子的声音有些干涩。

    “今天的你有点不对劲,不,近期的你都有点不对劲,突然变得喜欢研究灵异事件,对进藤君很感兴趣。每当我在班级里讲到关于围棋和进藤君的事情,你不管手上做什么事情都会放下来,过来参与话题。”

    “……”

    “今天,你看到进藤君来找我,也特意跟了过来,以往的你不会做这种事情。黑子君,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纯奈担心。

    黑子沉默了半响,没有解释而是哑声说道:“忍足君,我只问你一件事。”

    “请说。”纯奈心里紧张起来,小脸绷紧。

    “进藤君和那位……教导你围棋的老师,你和他们接触。”说是“他们”,黑子其实想问得只有那位只有进藤与纯奈才看得到存在,“会不会有危险?”

    纯奈瞪大双眼,一身汗毛瞬间炸起!黑子君是知道藤原老师的存在和特殊了吗?没有任何偏差,望着黑子天空蓝的眼睛,她直接猜到对方心底的那份担忧。

    “你会不会有危险?”黑子再次问了一遍,神情执拗,眼底只有纯粹的担心。

    纯奈心里一暖,浑身的冰冷和惊慌退去,几乎软乎乎笑了起来:“不会!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我要好好活着,和你们看更多的风景,还要实现自己的梦想。”

    不会啊,那就好!那就好!黑子长长松了一口气,近期以来积累得压力一扫而空,然后他就注意到纯奈那个软乎乎的笑容。

    黑子:“……”

    黑子被萌得心脏乱颤!他都不知道后面自己和纯奈说了什么,就脚下轻飘飘地走了。

    龙马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还没等他说话,就看到黑子直接从他面前走过去,眼角余光都不带暼他一眼。

    龙马:“……”

    这位前辈是怎么了?龙马挑了挑眉,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纯奈,只见对方一脸茫然,便对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进去。

    纯奈眼睛一亮,圆润的凤眼弯了弯,在暗蓝背景和暖黄色的灯光下像沁了水的宝石,让人看得心里痒痒的想伸手摸一摸。她抬起手对着龙马用力挥了挥,花瓣般的红唇弯出甜蜜的弧度。

    龙马嘴角一勾,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用力挥手示意纯奈进去,猫眼里却透着明亮的笑意。直到目送纯奈进去了,他才离开。

    没走多远刚拐过一个转角,龙马就看到黑子停在一根电线杆前,面朝着电线杆低着头一动不动,加上本人薄弱的存在感,龙马看到黑子的第一眼就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碰到幽灵或者什么都市传说。

    这位前辈怎么了?龙马皱了皱眉走过去,一走近就听到对方小声重复念叨着“好可爱好可爱”,眼神发直,看着电线杆像看着什么美景似的。

    龙马:“……”

    “黑子前辈。”等了一分钟,对方还在对着电线杆念叨“可爱”,龙马不得不出声打断对方,他还要赶回家写作业和休息呢。

    黑子没听到,不断念着“可爱”。

    “黑子哲也前辈。”龙马再叫人。

    黑子依旧没听到,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无法自拔。

    “纯奈,你怎么没穿衣服?”

    “哪里!”上一秒怎么叫都听不到的黑子,下一秒锋利的视线扫过来。可是,别说没穿衣、咳咳,纯奈了,周围除了龙马连一个苍蝇影子都没有!黑子扫视了一圈又一圈,周围空无一人,这才看向龙马,却才发现对方正静静看着自己,然后,他回想起刚才龙马叫了自己三次的事情……

    黑子:“……”好尴尬!

    “越前君,我没有不想看……忍足君。”黑子干巴巴解释。“没穿衣服”四个字他没好意思说出口,不过,是不是哪里怪怪的?

    “……”哦,你还真想看啊!龙马面无表情盯着黑子,仿佛看着一个大渣男。

    黑子被他看得一激灵,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

    “不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不想看、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对忍足君没有坏心思!等等!”黑子慌张了一会,突然停下来,皱着眉,“越前君,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会给忍足君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就算万一你看到忍足君……需要帮助,也不能嚷嚷出来,应该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替她掩饰过去,掩饰不了也应该想办法护着她。”

    龙马最烦别人说教,但是此时听到黑子训斥的话不但没生气,眼神反而和缓了许多。黑子前辈人品不错,可以来往……这次的试探结果他很满意,对于纯奈身边的朋友,不管男女,龙马都会多一个心眼。

    “我知道了。”龙马点头。

    黑子见状,心里松了口气,他看得清楚,纯奈待龙马很是亲近,要是龙马不听劝,他也没有什么不伤和气的办法。

    “黑子前辈。”

    “怎么?”

    “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情敌了。”龙马琥珀色的猫眼很亮,充满魄力。

    “……”仿若晴天霹雳一样,黑子目瞪口呆僵了三秒钟,“那、那个,越前君,我对忍足君没有那种想法。”

    “你很识相,知道有我一起竞争就立马放弃纯奈。的确,有我在,你是没有机会的。”龙马从容不迫点头,姿态自信,看着对方的目光愈发和善。

    “……”黑子胸口一闷,心里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对了,纯奈很可爱这件事众所周知,你就不用再过分强调了,会显得你脑袋不好使。”龙马骄傲脸。

    “哦。”轮得到你来骄傲吗?又想起自己智商不在线的做下的蠢事,黑子心塞,为什么偏偏是在越前君面前丢脸呢?好、好歹是情敌……

    “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早点想开。”龙马轻轻拍了拍黑子的肩膀安慰道,俨然一副人生胜利组代表的姿态。

    他还没失恋呢!黑子哲也面无表情拍开龙马的手,要不是他性格平和讲礼貌,这里就简单粗暴一个“滚”字奉上了。

    手冢宅。

    纯奈蹲在玄关处将拖鞋收拾好。

    刚才黑子君怎么了?明明好好说着话,为什么突然背起圆周率?是在提醒她昨天数学随堂测试,倒数第二大题考到的三个公式很重要?还是展示一下自己可以背到小数点后二十多位数字?纯奈不得其解。

    “纯奈前辈,你没事吧?”手冢国光刚刚带进藤去浴室洗漱,出来后就看到纯奈坐在玄关的地板上,赶紧大步快速上前。

    “没事,训练有点疲惫,我坐这里缓缓。”抱着膝盖低着头的纯奈听到声音,抬起头来扯出一抹笑容。

    手冢国光观察了纯奈一番,脸色红润,眼神清明,只是整个人软趴趴的似乎没有什么精神。于是他松了一口气,又有点不放心地坐在她身边。坐姿端正,腰背挺直,跟没骨头似的纯奈完全是两种风格。

    但其实,他心中是欢喜纯奈的放松和不见外。

    “纯奈前辈,最近学习很忙吗?需不需要我给你补习?”虽然是高中一年级的学生,手冢国光却很沉稳说出给高中二年级学生补习的事情。

    “不用了,期中考试已经结束了,谢谢你,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再拜托你的。”是的,国光已经帮她补习过了,而且还划过学习重点→_→。

    “那是社团活动太累了吗?还是记者的兼职太累了?”

    “社团活动和兼职我都习惯了,换个骄傲点的说法就是‘得心应手’,不会累啦~国光,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因为你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认为你现在的心理压力过大。”

    “……是吗。”愣了两秒,纯奈采才用笃定而平静的语气反问。

    手冢国光点了点头。

    纯奈陷入长久的沉默,重新趴在膝盖上,安静了下来。

    “纯奈前辈,这周末你要参加藤冈前辈与须王前辈的订婚仪式?”见纯奈不愿意说,手冢国光也不勉强,转而说起一些开心的事情。

    他曾经坚定不移想要纯奈搬出手冢家,以防有损她的名声,但一直没有想到不伤害对方的温和方法,直到他知道树下宇宙的事情……手冢国光彻底放弃了这个念头,同时心里有些茫然。

    爷爷应该事先有所了解,曾经才会那样劝过他……其实,种种迹象早就表明纯奈前辈需要保护……他不想再回忆,当时知道纯奈是树下宇宙事件受害者的心情……

    从那以后,手冢国光在家里不会特意避开纯奈,现在也才会坐在她身边。

    “嗯,我答应了春绯,会参加她和须王前辈的订婚仪式。”纯奈眼里泛出柔和的光,心情显而易见的好起来。

    手冢国光感受到她的喜悦,严肃的脸部线条柔和了几分。

    “国光,你升上高中后,社团活动怎么样?”纯奈暂时将对藤原老师的担心压在心底,开始关心手冢国光。

    “很好,大和部长是个好部长,队友相处和睦。”手冢国光知道纯奈对自己国中时期左手受伤的事情耿耿于怀,特意在“很好”这个回答后面多说了一些话。

    “那真是太好了!”下次来一回突击采访好了,希望青学高中部的网球部真的没有了那些坏心思的前辈存在,纯奈心中暗自决定,又说,“没有大石君在你身边,你要多加注意自己的人际关系。”

    大石君为了将来当医生的梦想,高中并不在青学就读,河村君也为了学习寿司技艺与家里的寿司店放弃了网球。

    进入高中后,继续网球社团活动的人少了许多。纯奈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伤感,也更加坚定了自己在网球道路走下去的决心。

    “多谢纯奈前辈提醒,我会时刻铭记于心。”手冢国光心中高兴,回答却是一板一眼。

    “嗯,我相信你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多谢纯奈前辈的信任。”

    “国光,高中生活感觉如何?”

    “与国中时期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手冢·话题终结者·国光回答。

    纯奈点点头,感谢道:“国光,谢谢你给进藤君收拾房间。”也没有问进藤君为何要突然借宿。

    “不客气。”手冢国光先是严肃回答,后又细心解释,“被褥是上周末刚刚晒过,房间里也通过风,我给进藤君拿了我小学时候的睡衣,尺寸应该没问题,吹风机……”说起照顾别人,他的话显然多了起来。

    俩人又聊了一会,等进藤从浴室出来后便结束对话。

    纯奈见进藤情绪依旧很低落,也没有办法,手冢国光在旁边她也不好安慰对方,只能简单聊了几句,便回自己的房间。

    是夜。

    纯奈刚刚和谦也打完电话(刚刚结束骚扰),就通过那个鸟居吊饰收到八八的回复。

    “哼哼,上次你带那个灵魂来见八八大人,八八大人我就猜到你的意思了!放心,我早就做好安排了,那个灵魂没有消失在你那个世界,现在以休眠的方式跟在你身边,其他事情等八八大人任务结束再说~记得每天想英俊潇洒的八八大人早中晚三遍哦!被白所热爱的神明八八大人书。”

    “看完”回复的那刻,瞬间,有晶莹的眼泪从纯奈眼角滑落,她几乎是弹跳坐起来,掀开被子,心里高喊着“八八大人我爱你”赤脚奔到房门前,右手握住门把正要开门的时候突然停住。

    现在告诉进藤君这个喜讯,好吗?

    第一,如果他问起消息是哪里来得怎么办?

    第二,她还记得因为藤原老师的消失,进藤君一度放弃围棋后来又重新回到围棋世界,期间他的心智得到充分成长,如果她现在告诉进藤君这个好消息,这段痛苦却必须的成长是不是也会消失?对进藤君未来的围棋道路会不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第三,八八大人给她的回复是“等祂任务再说”,而不是“等祂任务结束再处理”,是不是代表八八大人也没有充分的把握,让藤原老师重新在这个世界“活”过来?

    如果现在告诉进藤君,届时八八大人不能让藤原老师“活”过来,对进藤君是二次打击伤害了……

    不能现在告诉进藤君!就等事情结束后,藤原老师自己现身在进藤君面前吧,亲口诉说比她告诉会更好吧。

    纯奈想着,手从门把上无力垂下,慢慢转身回到床上。

    可是,如果八八大人没办法的话怎么办?只能寻求神明大人的帮助了……她裹紧自己的小被子,瞪着一双眼睛,望着微微发光的透明鱼缸里游来游去的四只水母,心情渐渐平静,只是,无法入眠。

    ……

    接下来的日子波澜不惊,在东京飘雪的某一天,纯奈通过鸟居吊饰得到八八来到这个世界的信息。约定见面的地点是本因坊秀策的故乡——藤原佐为第一个附身者的墓地。

    这一天是在学校上课的日子,纯奈请了假,拒绝竹早的跟随,围着小侑送得柠檬黄的柔软围巾,穿着妈妈送得鲜红色的长外套,将网球包和书包拜托给优弥,也和龙马请了网球训练的假,一个人奔赴因岛。

    因岛也在下雪,雪比东京大很多,纯奈出了车站不得不去买了一把伞挡雪。

    可能是因为天阴沉沉还飘雪的缘故,作为景点的本因坊秀策墓地没有多少人。纯奈撑着伞,围巾挡住半张脸,周围零星的人并没有认出她。

    天地之间很安静,可以听到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偶尔,也有积雪从透明的伞面滑下掉落在地面上的声响。纯奈穿着防水长靴,迎着冷风,一步一个脚印踩着柔软的积雪,来本因坊秀策的墓地附近停下,等到两波参观游客拍完照离开之后,走了过去。

    “八八大人,我来了。”纯奈整理了围巾,露出整张脸礼貌祭拜后,在心里说道。

    “白,等一下哈!我的意识□□马上到!非常漂亮!无与伦比的强大和美丽哦!你不要吓一跳!”欢快又傲娇的童音在纯奈心底响起,“当当当!来了!白,你快看!我的□□够帅气够强大吧!是不是超有气势!是不是有种想要膜拜的冲动!”

    “……”纯奈看着悬浮在自己面前直径约一公分的小巧鳞片,抬起手,默默对着自己泛红的冰冷指尖呵气,营造出自己没有说话余地的情况。

    “白,你快赞美我啊!”没有等到想要听的话语,八八直白求夸赞。

    “八八大人,我先好好寻、嗯,欣赏一番。”

    “原来你是沉浸在我的鳞片之美中啊!白,你简直就是我的知音啊!那你慢慢欣赏我至高无上的额鳞吧!”八八的声音不要太骄傲,沾沾自喜。

    “……好的。”

    平心而论,眼前的鳞片很漂亮。呈黄金分割的正六角形状,乳白的色泽像是一枚精致的贝壳,质感如玉,闪闪发光,上面还生长着漂亮深奥的不规则花纹。

    但是,你要说气势……纯奈只能说她看到这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鳞片,没有半点恐慌,只有觉得可爱→_→。

    “白,快说啊!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纯奈轻轻眨了眨眼睛,红唇微张,连续不断说了十分钟赞美鳞片之美的话语。嗯,感谢做记者兼职时练就得好口才,使得她的赞美不至于太过空洞。

    “还有呢?还有呢?再多说一些赞美的话!”

    “从鳞片色泽来说……”纯奈又绞尽脑汁说了十分钟,终于达到了八八的要求。

    “白,你真是太有眼光了~”八八十分满足。在灯寮里,神明大人只会毒舌欺负祂,现在祂有了白……大人物果然都是需要一个捧场的小弟才行啊!

    “八八大人,还需要继续赞美您的鳞片吗?”

    “满足了满足了!”犹豫了一下,八八还是放过了纯奈,下回再听也一样啊。是哒,祂,八八大人就是这么体贴入微的神明!八八意识□□的鳞片傲娇地点点头,觉得自己无比伟大。

    “八八大人,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藤原老师留在这个世界?”

    “……”隔着不知多少世界的八八得意翘起来的蛇尾巴僵住,缓缓下降,最后十分低调地收起来,眼神也心虚的四处乱飘。再纯奈面前的鳞片也僵住,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有什么办法?”纯奈追问。

    “……”祂也没有办法啊!八八好想老实嚎上一句“臣妾做不到啊”,但是,那样的话在小弟面前会不会太丢脸了?沉默了半响,祂支支吾吾道,“白,你不知道,你现在这个世界很特殊,本来只是一个动漫世界,是神明大人运用神力将其他动漫世界融合进这个世界,所以,这个世界本来就很脆弱了,再加上,咳咳。”

    “神明大人让我监管,我出于私心想让你开心点,后续又融合了几个世界,这个世界就更脆弱了,连我的真身都不能降临。”

    “这种情况下,我们不能过于干涉这个世界,跟你聊聊天什么的没问题,让那个灵魂以休眠的方式跟在你身边……我已经尽力了,用了我一个千年份的蜕皮呢!我觉醒修炼不过数千年……就无能为力啦!”

    丢脸就丢脸吧!反正祂都习惯了!八八最后破罐子破摔如实说道。

    “八八大人,以休眠的方式跟在我身边是什么意思?”纯奈的心音很冷静。

    “就是活在这个世界的每一秒,那个灵魂都会跟随在你左右,直到你死亡,那个灵魂才会去投胎。白,你是想那个灵魂随时陪着你吧,这样已经做到了哦!不过,你放心,那个灵魂是休眠状态,处于没有意识的状态,不会偷窥你~不会影响到你的日常生活~”

    “没有意识?”纯奈下意识重复。

    “是哒!就是看不到、听不到、对周围的一切没有感知,那个灵魂估计还以为自己转世了吧~”八八随意说道。

    “……”

    “好啦,你就当作多一件首饰就好了。”八八觉得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可以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满足白的愿望。

    “八八大人。”

    “怎么?”如果是感谢的话,那就不必说了,祂,八八大人,就是这么潇洒帅气!

    “谢谢你。”甜甜软软的声音舒缓很轻,满是诚恳。

    “嘿嘿。”祂就知道白这个好孩子会感谢祂!隔着老远,祂都可以感受到对方灵魂的温暖波动,八八的真身得意的又露出祂的蛇尾巴,降临这个世界的意识□□也开心的开始转圈圈。

    “用了一份千年份的蜕皮,对八八大人有什么负面的影响吗?”

    “这个倒是没有,蜕皮我也是攒着以防万一,至今为止这还是我第一次用掉的蜕皮。”说起这个,八八就想狠狠吐槽,当神其实很无聊的,看似强大但是有很多规则束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最令祂无语的是,每个神明都要工作!

    这是什么破、魔鬼规定啊!而且,每一百年还有规定的工作任务!

    完不成的就要被惩罚!

    连续三次完不成就会被式部卿大人找上门,接受对方检查,等待判定,要是被查出是故意或者消极怠工。呵呵,恭喜你,上了式部卿大人的小本本,不仅会被式部卿大人押去做强制工作任务,严重者甚至会被剥夺神籍,然后被踢到地狱里做苦工,没有薪水和休假的那种。

    顺便提一句,祂的顶头上司,就是那个不着调又充满恶趣味的神明大人的工作是坐镇灯寮。

    “……谢谢八八大人。”纯奈没有被八八轻描淡写的语气和不在意的态度蒙蔽,她几乎是本能的感觉到那个蜕皮的重要性,可是除了道谢 ,她目前没有任何还恩情的能力。

    “说一遍就好!不要再说啦!”八八扭捏说道,隔着万千世界的真身已经羞红了脸,脚脚不停的再地面上滑来滑去。

    “嗯。”纯奈顿了顿,声音很轻很轻,“八八大人,您觉得神明大人会有办法吗?”

    “神明大人当然有办法了!别看祂一副作风散漫不可靠、还老爱欺负神的样子,其实神明大人超级厉害得!就比我差一丢丢。”最后一句话,声音略小,随后八八又恢复正常的语气,“神明大人祂啊,可是灯寮的掌管者!凌驾于万千神明之上的存在!”

    八八不知道,祂的语气有多么尊敬。

    “白,神明大人和我不一样,祂是真正的神明!”八八真身的酸浆草般鲜红眼睛透着狂热,只是没有解释自己与神明大人有何区别。

    “如果神明大人愿意伸出援手……”纯奈喃喃。

    八八翻了个大白眼:“你想什么美事呢!神明大人虽然不在意神明阶位的尊卑之分,但是祂懒得、咳咳,宅得很,轻易不出灯寮,怎么可能亲自来这个世界帮助你?我们只是渺小的小喽啰,你还没有神籍,就不要白日做梦了!”

    纯奈沉默。

    “那个灵魂不是已经待在你身边了?白,你还有什么不满。”通过鳞片看到纯奈坚持的样子,八八忍不住急了。

    “八八大人,所谓的‘休眠状态’,不能听、不能看、不能感知周围的一切,这种禁锢与死了有什么区别?”

    “管他有没有区别,只不过是区区一个残魂而已!”

    “藤原老师对我而言很重要。”

    “重要个屁!你可是有可能成为神的存在,那个灵魂……”

    “八八大人。”纯奈在对方说出更多恶言恶语之前打断祂的话,“我现在是人类忍足纯奈,也只是个人类。”

    “你不是啊!你已经诞生了一丝神性,只要等到在这个世界自然死亡回到灯寮后,就可以申请神籍了!”是的,白已经有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神性,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得,明明在进入这具人类身体的时候还没有。可是,只要有了这个东西,就很大的可能成神!等等,难道这一步也是神明大人的安排吗?想起初次与白见面之前,自己与神明大人的对话,八八陷入深深的疑惑中。

    “我是,至少现在是。”

    “好吧,是就是。”收回发散的思维,八八随意敷衍道,心里想得是,等白正式成神后应该不会这样了。犹豫了几秒,祂装作不在意的小声说道,“那什么,我已经向神明大人求助过了,可是神明大人没有回应。”说出来很丢人,但祂在神明大人那里其实只是一个小小的侍从,因为耻于这点,祂之前并没有告诉白的打算。

    “……有什么办法可以联络上神明大人吗?”

    “我可以为你提供单向联络的渠道,但是神明大人回应与否……只能看祂心情了。”八八没说,因为白的事情,祂联络过神明大人一百八十八次都被无视了。

    “八八大人,请帮我联络。”纯奈郑重拜托。

    “你确定?”

    “我确定!”

    “要是神明大人不理你,你可不准哭鼻子啊!”

    “我不会哭啦。”

    “骗神!我可都知道,你在这个世界的两个弟弟暗地里都叫你哭包!”

    “……”原来小侑和谦也背后是这样称呼她啊,纯奈没费力就猜出是哪两个弟弟→_→。

    “事先说好,要是你被神明大人无视了爆哭,我可不会安慰你!”被无视了一百八十八次·爆哭一百九十九次·八八严肃说道,祂可是很矜持的神明~

    “好的。”哭是不可能哭的,纯奈有这个自信。

    “那就好。”顶多安慰你一次!哼~八八继续嘱咐,“这次你先发出讯息,如果神明大人回复了,我再通过你身上的鸟居通知你。”可怜的白,等上几百年都没可能啦~除非回到灯寮直接上门堵人,那样神明大人才不会无视,已经很有经验的八八想到。

    “谢谢八八大人,我知道了。”纯奈衷心感谢。

    “嘿嘿嘿。”八八的真身得意擦擦鼻尖,“好啦,我已经开通渠道,你想对神明大人说什么直接对着我的鳞片说吧,记得,不用说出来,你在心里说就好。”祂通过鳞片注意到,纯奈的周围已经有人聚集,似乎在等待参观和拍照纯奈面前的墓碑。

    纯奈点点头。

    八八的真身眼睛弯了弯,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包瓜子,津津有味吃了起来,准备吃瓜的嘴脸溢于言表。祂还挺好奇的,白会如何寻求神明大人的帮助呢?要不是讯息之只能传送文字,祂很想建议对方直接哭就是了。

    不过,白被神明大人无视之后,祂要怎么安慰白呢?以前辈的身份和语重心长的语气劝导吗?八八思索了片刻,突然停止思考,因为,纯奈一直没说话!只是怔然望着祂的鳞片!

    难道是不知道说什么吗?果然,这里还是需要祂的指导啊~八八乐滋滋。

    “白,你直接语言简洁将这件事从头到尾说一遍就好了,不然就哭吧!用力哭!哭得昏天暗地说不定就成了。”八八一半怂恿一半真心建议,“其实,如果你知道神明大人名字的话,通过我的渠道呼唤祂的名字是最有用的,神明大人马上就可以听到,不过我不可以告诉你神明大人的名字。”

    纯奈依旧沉默。

    “没办法,这是规定。”八八最后那个建议也就是随口一说,况且白也不知道神明大人的名字。事实上,祂都不敢在渠道呼唤神明大人的名字,就算神明大人不在意,但是神明之间的阶位尊卑严厉,“神明不可冒犯!”,祂的顶头上司就属于这一挂的神明。

    纯奈看似发呆,但八八的话她是听进去了。

    神明大人的名字……是吗?

    她闭上眼睛,几秒后,缓缓睁开,凝视着眼前乳白色的鳞片,心里一片柔软,浅琥珀色的湿润眼眸充满温情。

    “白,你没想好说什么,要不我帮你写一篇发言稿?”

    “……”她应该知道的,快点想起来吧!

    “白,你的表情怎么看起来很痛苦?还是……”

    “晴明。”一声亲昵的呼唤从纯奈花瓣般的红唇逸出。

    “砰!”远在万千世界外的八八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直接掉在地上,将水泥地砸出一个人形大坑。

    “怎么可能!”祂脸上还残留着笑意,却不受控制的发出尖叫,“白怎么可能知道神明大人的名字!这不科学!不是、是这不神学!”

    八八注意力连忙全部转到纯奈所在的世界,祂正要询问纯奈,突然一阵心悸,然后,祂通过鳞片看到,纯奈的那个世界静止了。飘落的雪花、不远处对着双手哈气的游客、被冷风吹起的飘带,除了纯奈,所有一切静止了。

    空气中有枝条生长缠绕成一个高背座椅的形状,转眼间,绿叶繁茂,接着,悬在半空中枝条上浮现一个身影。祂穿着白色狩衣,身形高瘦,俊美无双的面容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散漫坐在枝条座椅上,右手肘支着枝条扶手,右手托着下巴,左手随意搁在另一边扶手上,翘着二郎腿。

    八八真身瞳孔地震!平日里收起来的八条蛇尾巴跑出来就不知道。

    靠!神明大人竟然亲自降临了!居然舍得离开灯寮?

    是祂在做梦?

    还是神明大人疯了?

    八八心中顿生无数的吐槽,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是彻底颠覆祂的想象,让祂尾巴上的鳞片都立起来了!

    只见,纯奈专注望着神明大人,唇边扬着无比甜美亲近的笑容,然后,她灵魂中被透吞掉恋爱感情的位置,那空荡荡的位置,有一点粉红悄然无声长了出来!晶莹剔透,若隐若现!

    “啪嗒!”八八真身的八条蛇尾巴轰然倒地,像切豆腐般轻而易举将坚硬的水泥地,砸出八条粗长的痕迹。

    怎么可能!

    那点粉红不是恋爱感情吗!曾经被夺走的恋爱感情,居、居然还能重新长了出来?白现在是人类啊!区区一个人类!这可是人类绝对做不到的事情啊!连祂这个神明都做不到!这种事神明大人也绝对做不到啊!

    每个人(存在)的感情都是有数的,被吞噬后就绝对长不出来!这可是绝对的真理啊!

    为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八八的真身感觉到有一股森寒从脚底上升,袭遍全身!祂发自内心的恐慌,大脑陷入混乱。等等!白在灯寮待了六百多年祂却从来没见过、神明大人五百以来第一次走出灯寮是为了送白来到这个世界、白知道神明大人的名字、白一呼唤神明大人就降临……最重要的是,白的恋爱感情是在看到神明大人时才重新长出来的!

    众多忽略的事实同时涌上心头,然后连成一串。

    话说,连“白”这个名字,祂都是在神明大人的引导下取得啊!

    难道……

    八八心头猛然一颤,操控着鳞片去看神明大人,正想说什么却发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住自己,除了思维还能思考,祂的意识□□动弹不得!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直接从半空中掉落,在地面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圆洞,消失在这场谈话中。

    “你知道我在关注这里。”神明大人超随意的语气笃定道。

    “是的,因为八八大人特意约在这个地点见面。”所以,你知道得吧,知道我呼唤你的原因,知道我会记起你的名字。纯奈柔软的眼眸前所未有的湿润。

    “可以呦,让那位灵魂重新在这个世界‘活过来’,我可以给他找一具灵魂已经消散的身体,像你一样住进去,作为人在这个世界过完一辈子再去投胎。”男子轻描淡写说道,本来这件事对祂而言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条件。”纯奈没有被对方描绘的美好场景迷惑,非常冷静问道。

    “用你身上那一丝神□□换。”

    “如果没有了那一丝神性……”

    “你在这个世界自然死亡后,不能回到灯寮,失去拥有神籍的资格,前往投胎转世为人。”男子很自然补充完纯奈未完之问题的答案。

    纯奈身体明显紧绷起来。

    “不要啊!白,千万不要答应啊!”完全不能控制自己意识□□的八八,陷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疯狂怒吼。不行!这样子白是听不到的!怎么办?怎么办啊!祂不要失去白,祂还要和白再灯寮一起工作啊啊啊啊!

    畜生!

    神明大人你好可恶!

    怒火上头的八八拼了,乳白色的额鳞裂开一条不可愈合的缝隙,一段话被八八传道纯奈心里。

    “白,不要!失去神性,我就不能再通过鸟居联络你,你这具身体人见人爱的特质也会消失,而且从你灵魂中取出神性时候,会超级疼得!是灵魂被灼伤的痛苦啊!”这个特质是基于人类被神性吸引的本能,只有初生的神性才有这种特质,十分珍贵,“最重要的是你没办法回到灯寮!没有办法成神!以后我们都没办法见面了啊!你再也见不到我,就算我站在你面前你也看不到!感知不到了啊!白,你见不到神明大人也没关系吗?”

    “见不到神明大人?”纯奈喃喃,抬头从坐上半空中的男子眼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绵软的声音带着哭音,近乎哀求道,“神明大人,交换后可以不可以让我继续看得到你们?”

    什么人见人爱的体质,她无所谓,不如说要是她早知道有这种东西存在,一定拜托八八封印了,纯奈也不在意能不能成为神明,唯独一点,她不想再也见不到眼前的男子。不想!

    “不可以。”男子毫不留情笑着拒绝,用漂亮的唇说出了极其残忍的话语。

    “……”欸,她好像要哭了,被八八大人说中了呢。她可能真的是哭包……纯奈不知道,在她听到男子的回答后,灵魂中那点若隐若现的粉红变得凝实起来,她的恋爱感情真正长了出来,像是一枚饱满健康的种子,只待生根发芽。

    “白,你的决定是?”

    “…………恳请神明大人帮我‘复活’藤原老师。”纯奈一脸木然。

    “就算从此以后你再也不是灯寮的‘白’,只是人类‘忍足纯奈’?”神明大人微笑,笑得俊美无双,眼底有无数的星光闪烁。

    “晴明。”十分珍惜与郑重念出这个好不容易记起的名字,纯奈深深望着对方,似乎要用尽全身力气将对方的模样珍藏在心里深处,她露出一个脆弱又美丽的笑容,“在你决定让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刻,我就已经不是白而是忍足纯奈了。”

    男子倏然沉默。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确定?”许久,男子又笑了起来。

    “我确定。”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从眼眶流了出来,纯奈也笑了起来,笑得肆意笑得张扬,笑得都不像她了,“神明大人,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不谢。”

    “请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从此以后,我们山高水长,各自珍重。”

    “好。”

    “拜拜。”纯奈哭着笑着说道。

    “嗯。”

    下一刻,眼前穿着白色狩衣的男子消失不见,那随性的枝条座椅也消失了,脚下那个被八八砸出的圆洞不见了,周围被静止的事物恢复了正常。纯奈感觉到冷风吹在肌肤上的冰冷刺痛,雪花飘落的簌簌声响,周围旅客踌躇着是否过来催一催自己,他们想要拜一拜本因坊秀策的墓碑……

    还有,她的灵魂深处,有什么重要的事物彻底消失,却一点都不疼……八八大人应该没有撒谎,所以是神明大人最后的温柔吗?神性被抽离,她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呢。

    可是。

    好难受,心脏好难受,纯奈感觉自己就要不能呼吸了……五月,我好像知道什么是恋爱感情了。纯奈慢慢蹲了下来,蹲在漫天飘雪里,用被白雪覆盖的伞遮住自己,娇小的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捂着嘴,遮掩幼兽受伤般的悲鸣,眼里有晶莹尽情流出。

    这一天,不再是白,而只是作为人类存在的忍足纯奈,在找回她的恋爱感情的这天,她失恋了。

    ※※※※※※※※※※※※※※※※※※※※

    接下来就是神明大人的番外和纯奈恋爱番外。感谢在2020-08-19 23:19:43~2020-08-26 22:28: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佳人 240瓶;只想上岸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