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了我是怎么走出忍足家的, 原本打算和纯奈打声招呼见个面再走的想法也忘了。
“砰!”身后是干脆利落的关门声,似乎还隐隐有个温和的笑声。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我的脑袋晕乎乎,等回过神来的时候, 我和呆滞的迹部一起站在忍足家玄关门口, 已经被微冷的夜风“呼啦呼啦”吹了好几分钟。
我:“???”
迹部:“!!!”
在客厅里还有两分同仇敌忾的我和他, 瞬间, 同时往旁边移开一步, 中间的空隙顿时可以再容下一个成年男人。
一起转身离开,一起走出忍足家大门, 我往左,迹部往右, 不说话,连眼神都没对上过,我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连夜赶回京都, 到达学校宿舍的时候已经深夜十一点多。
“小征, 你回来了?”实渕穿着粉色豹纹睡衣, 坐在床头拿着手机昏昏欲睡,看到赤司走进宿舍眼睛猛然一亮,瞌睡虫瞬间飞走。
“嗯。”我应了一句, 视线落在实渕的床铺上, 那里有个穿着卡通小狮子睡衣的身影睡得正香,“叶山怎么在你床上?”
实渕右手挡在嘴巴前,打了个哈欠:“大家都在等你回来,黛前辈和根武谷等不住就回宿舍了,叶山坚持不回自己宿舍又困得要死, 后来不知道怎么发展成占据我床铺的情况。”可能是被他玩累了, 就死皮赖脸不起来。
“等我回来?”
“是啊, 你不是去东京见忍足君了吗?他们想知道最新你们的最新进展。”在打/赌下注你什么时候和忍足君两情相悦,或者你什么时候被忍足君甩掉,这件事情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进展?”我嘴角抽了抽。
“怎么了?刚才有一瞬间觉得你的背影特别沧桑。”该不会真的被忍足君甩了吧?那他是先安慰小征,还是和忍足君联络展开攻势?
“实渕,你不要有什么失礼的妄想。”我一个和煦的眼神扫过去。
“没有啦~我没有奇怪的想法,只是正所谓我不入地狱、不是,是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内部消化……咳咳,我只是开个玩笑活跃气氛。”你快收起你的恐怖表情,这个时间段看到,晚上睡觉容易做噩梦的!实渕转移话题,略带殷勤,“小征,你累了吗?”
“……很累。”
“怎么可能不累呢,你又在逞强,东京和京都之间来往要四个多小时,光是坐车就很辛苦……咦?等等!小征,你说你累了?”实渕说到半路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小征怎么说累?他可是开学第一天就把他们洛山篮球部所有部员干趴下的男人啊!
“是的,我这么说了。”
“忍足君把你甩了?!?”实渕震惊。
我面无表情盯着实渕。
“抱歉!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可以击倒你的事物。看来不是呢……那难道是忍足君拒绝了你,转头和其他男生交往了?”这个更可怕好不好!实渕玲央惊恐状。
“什么!赤司被忍足甩了!忍足还交了新男朋友?是哪个男人这么牛逼可以干掉赤司?快介绍给我认识!”正在睡觉的叶山猛然坐起来,闭着眼睛说了一句后睁开眼,迷迷糊糊的表情转眼之间变成兴奋,双眼发光,一把抓住实渕的肩膀,“玲央姐,你快给我仔细说说!我超级好奇哪个男人比赤司强!”
“咳咳!”实渕轻咳两声,提醒叶山不远处有个正要黑化的男人。
可惜,兴奋中的叶山没注意到。
“玲央姐,快说嘛!到底是哪个男人!居然将赤司虐得体无完肤!”叶山眼睛里的光芒更盛了,“我一定要好好感谢对方,然后狠狠打败他,为赤司报仇完毕,最后再将忍足夺过来!”
“那个,叶山……”
“玲央姐,你的表情好奇怪,是吃坏肚子了吗?”
“并没有!只是,你稍微,咳咳,懂?”快点发现啊!小征的脸已经完全黑了!
“哦,我知道了!打赌是我输了,一周的炒面面包是吧?我会每天中午给玲央姐送去的!”叶山拍拍胸膛,超级豪迈状,表示自己是愿赌服输的人,“不过,玲央姐真厉害啊,居然赌赢了,我押赤司会追到忍足真是太失策了!”他既后悔又遗憾,“早知道我就跟着玲央姐押赤司会被忍足甩掉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实渕拼命摇头。
“我哪里胡说了!我可记得清清楚楚!黛前辈、根武谷都可以作证!欸,玲央姐,你怎么了?表情好奇怪?还有,你有没有觉得从刚开始房间里好冷?“叶山双手抱住自己的上臂,来回摩挲,企图抚平上面一粒一粒站起来的鸡皮疙瘩,“你开空调了吗?”
“不,我没开空调。”实渕已经放弃治疗。
“那怎么这么冷?我感觉我的后背阴风阵阵吹来。”叶山困惑。
“大概是因为小征回来了吧。”实渕面无表情。
“哦,因为赤司回来……回来?”
“你背后。”
“……”
“叶山,你对我已经回来这件事有意见?”收拾好洗漱用具放在旁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我从容不迫来到实渕的床铺前,叶山的旁边,语气没有起伏的温和说道。
“…………”叶山爽朗灿烂的笑容凝固,仿佛生锈的机器人,一卡一卡地转头,看到了他家队长笑得分外优雅亲和,“啊啊啊——!对不起!我错了!赤司大人请原谅卑微渺小的我!要惩罚就请惩罚玲央姐吧!”
“喂!叶山你说什么啊!”实渕大怒。最后一句是开什么玩笑啊!想让他一个人背黑锅?明明大家都有份啊!
“不要找我!你找玲央姐啊!”叶山前一秒痛哭流涕,后一秒灵活跳下床铺,怀里还抱着实渕的被单,拖鞋都没穿,光着脚一溜烟跑了,“砰!”最后紧紧关上大门。
“……”实渕目瞪口呆。
我收回视线,并没有追上去,平和看着实渕:“原来你们平日里的消遣是拿我打赌,还是令人不愉快的赌注。”
“那那那那、那个,小征,你你你听我解释。”实渕被看得心惊肉跳,说话都结巴起来。呜呜呜,他刚才为什么不跟着叶山一起跑啊?
“想不到你这么不看好我。”
“不不不不是!那个,都都都没有人押这个,为了让赌局成立我才才才牺牲了。”
“这么说,打赌的事情是真实存在,你也切实参与了?”
“……是。”卧槽!说漏嘴了!现在不能说“我不知道、我没参与了”,最好的借口没了!实渕嘴里发苦,“小、小征,你准备怎、怎么惩罚我们?”
“今天太晚了,请期待明天的训练。”我平静微笑。
“…………好的〒▽〒。”一点都不期待好不好!小征的眼神超恐怖!
“我去洗漱,失礼了。”我走开,去拿准备的洗漱用具,出门,先去水槽刷牙洗脸,再去浴室洗澡,结束后回到房间,发现实渕还没睡。我一进来,就很担忧地看过来,“怎么?想今天被惩罚?”
“不是啦!”实渕瞬间苦脸,扔了一条干净的干毛巾过去,“惩罚什么的就不能取消吗?”
“篮球部禁止赌博。”我接住毛巾,“谢谢。”坐在书桌前,开始擦头发。
“这怎么就是赌博了,我们又不是……”实渕后面的话在赤司看过来的时候,慢慢消失。
“嗯,你们不是赌钱,只是平常的玩闹,我知道。但是,我的心情很不爽,所以要公报私仇。”
“……”喂!小征!你的人设崩塌了!居然光明正大说出“公报私仇”的话!没关系吗?知道明天逃不过的实渕心里哭唧唧,表情异常悲痛。
我快速吹干头发,准备上/床:“实渕,今天社团训练和学生会工作事务的具体事项,我明天听你说,今天先睡吧。”
“等等!小征,我还有话和你说!”
“惩罚不会取消。”
“不是这个啦!我是想问,你去东京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真的被忍足君……呃,甩了?”实渕小心翼翼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赤司的脸色,眼里是止不住的担心。
我心里一暖,然后对着实渕亲切微笑:“不管什么时候,敢对纯奈出手就杀了你。”对前辈关怀的感谢与警告并不冲突。
“……”小征,你身上的杀气可以收敛一下吗?他冷。实渕身体打了个寒颤,“知道啦!你这话早在东京水族馆的时候就说过了,我没忘啦,我就是偶尔话赶话嘴上过过瘾罢了。”
“这种偶尔的情况,也请避免再次发生。”我认真说道。
“这么严肃做什么……追求忍足君的人那么多,多我们几个也没什么啊。”实渕嘀咕。
“其他人我管不着,但是实渕你们不可以。”
“为什么啊!”区别对待!让人不爽啊!
“你们是我可以信赖的队友,我希望以后可以和你们成为朋友,我,不希望我的朋友和我喜欢同一个女生,导致关系不和。”哪怕是一点点可能也要掐灭在摇篮里,我想要珍惜在校园里遇到的可以成为朋友的人,珍惜一起在篮球部度过的时光。
“……”实渕呆滞。尼玛!眼前的人真的是小征吗?被外星人掉包了吗?“小征,你觉得我和你还不是朋友这点,我稍后再抱怨!我现在想说得是,你真的被忍足君拒绝了吗!所以现在坏掉了吗!居然说这么感性、这么温暖的话!太不像你了!”他都要被感动死了!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什么忍足君啊!果断抛在脑后!
“不像我?也许吧。”自从遇到纯奈后,我也稍微坦率一些了吧。想到纯奈,我的心一片柔软。
“小征。”你又露出这样温柔的笑容,是又想到忍足君了吗?要是被那些女生看到,又会尖叫起来,然后一大波蜂拥过来向你告白吧。想到那样的场景,实渕心里失笑。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的,赤司征十郎很强!
毫无疑问的强大!
全方面的强大!
个人球技、队伍的统治力、管理能力、学业成绩皆是强大得令人颤抖,篮球部队长和学生会会长的工作同时兼顾,哪一边都处理得很好,老师和同学全部对他的能力心服口服。个人魅力更是如此,不仅在一年级中很有威望,二、三年级中也是人缘不错,无论是女生还是男生都对他没有恶感。
这样的后辈让实渕自愧不如,他发自内心地信赖赤司,也尊敬着对方。
在他心里,小征是当之无愧的强者!是一个强大、理智、认真、周到,待人亲切友善实则冷淡的男人。
可是,东京的练习赛之旅,让他重新认识了赤司。
原来他也会发自真心的笑啊,原来他也会失去理智啊,原来他也会手足无措,原来他也有笨拙的一面,原来他也有所畏惧,原来他也有这么温柔的表情。原来,赤司征十郎是这么……温暖的一个男人。
是因为忍足君吧,所以才有这样的你。
虽然只是实渕的个人猜测,但是,他有种这就是真相的强烈感觉。所以,有时候小征赶着去东京和忍足君见面,社团和学生会的部分工作吩咐给他做得时候,他从来没有拒绝。因为,比起强大到内心冷酷的小征,实渕觉得现在的小征更好。
这是他身为前辈,为数不多能够为后辈做得事情。
……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请收起这种老母亲看待有所成长的儿子的慈爱目光。”我坐到床上,准备躺下睡觉。
“哈哈哈哈,被发现了吗?”实渕大笑,然后一脸严肃,“小征,这次你去东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拒绝是不可能被忍足君拒绝的,不然小征现在不可能还有睡觉的心思,“是和忍足君吵架了吗?”看起来也不像啊。
“没有吵架。”
“那你怎么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肉眼可见的憔悴啊,刚才也没有马上收拾叶山和我(划掉),也没有马上收拾叶山。
“只是去了一趟纯奈的家,见了纯奈的父亲。”我嘴角不自然地抽抽。
“原来如此,不是吵架真是太好了……什么!你去见纯奈家长了!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要结婚了吗!”实渕震惊又激动,直接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跑到赤司床铺边。
“还没有,谢谢。”我侧了侧身体,避开实渕伸过来想按住我肩膀的手。
“那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实渕突然眼睛瞪大,倒吸了一口冷气,“你弄大了忍足君的肚子!”
“……”因为冲击性太过巨大,我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啧啧,我就说这是迟早的事!偶尔的时候,你看忍足君的目光,炙热的简直像是一口吃掉她!你每周末跑去东京找她,她又对你完全没有防备,一直单独相处,你这个身心健康的高中生怎么可能不出手!”
“……”
“只不过我没想到你会这么不小心,居然弄出了孩子!喂,小征,这个我就要说你了,事前怎么可以不做防护措施!这是对女生的基本尊重和爱护知道吗!你也不想想你们现在的年龄!”
“……”
“怎么样?忍足君父亲怎么说,是不是想狠狠揍你一顿,可惜、咳咳,可是被忍足君拦住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孩子……欸,小征怎么起来了?还下床?是要做什么事情吗?等等!你干嘛!疼疼疼!快放开我啊!痛死了!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实渕的惨叫声凄厉。
不远的隔壁隔壁宿舍,听到惨叫声的叶山躲在实渕的被单里瑟瑟发抖。
好恐怖!赤司真的生气了!幸亏他跑得快!叶山心里庆幸不已。他可是从根武谷那里听说了,最近赤司在向他学习摔跤,听说练得不错呢!
赤司宿舍。
“疼死我了!你对我做了什么啊!”实渕从地上颤颤巍巍爬起来,全身无力趴在自己的床铺上,欲哭无泪。
“按照顺序分别是手臂套锁式过肩摔、肘关节固定加交叉身体固定、地面头部固定、交叉式前臂锁喉。”我神清气爽的平静微笑。
“小征,你是魔鬼吗(╯‵□′)╯︵┴─┴!”
“放心,我受过专业指导和训练,出手有分寸,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第二天起来就没事了。”
“呜呜呜,小征,你是在关心我吗?可惜已经太迟了,我不会轻易原谅你的!哼!”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明天的训练和惩罚训练你不能请假。”我微笑。
“Σ( ° △°|||)︴!”小征的确是魔鬼呢!实渕此刻的表情有点惨不忍睹。
“还有,在纯奈喜欢上我、答应与我交往前,我不是不会对她出手,这次去纯奈的家里是事出有因,然后不小心撞上纯奈的父亲。”要不是那只浮夸花孔雀一直挑衅,我顶多送纯奈到玄关门口,怎么可能不事先打招呼、不带礼物就直接进去?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终于忍不住狼性大……咳咳,我是说,怎么会这么不巧,居然被忍足君父亲发现了。”送喜欢的女生回家,结果被守在门口等女儿回家的父亲看到,这场景怎么想都觉得尴尬,简直是灾难啊!实渕不自觉流露出怜悯的目光,“小征,忍足君的父亲没有禁止你和忍足君来往吧?”
“没有。”
“欸!想不到忍足君的父亲这么开明啊!”
“……是挺开明的。”我突然回想起对方那段与防护措施有关的话语,顿时心好累。
“你怎么这种表情,过程不顺利吗?”
“过程很惨烈。”
“哈?惨烈是什么鬼?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纯奈的父亲性格……稍微有点顽皮,与他交谈像是被强制性拉到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时不时就有子弹从暗中悄无声息射出来,精准射向致命处。”我和迹部君全程都在被对方戏弄和碾压。
“太夸张了吧!又不是打战!”
“总之,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我看实渕身体没有什么异常,回到自己床上。
“晚安。”实渕有一肚子疑惑,但是看赤司脸上疲惫的样子又咽了回去。
“晚安。”
第二天,午休时间。
实渕来到一年级的教室找赤司,想要问个明白,想不到刚好赤司要找他!还没等他开心几分钟,他和叶山、根武谷、黛前辈一起被赤司叫到健身训练室,然后,开始接受打赌的惩罚。
实渕:“……”呵呵,他这个自己主动送上门的傻子!
叶山:“……”没有被当场算账还以为逃过一劫的我太天真了!
黛:“……”这种时候就很羡慕黑子哲也了,如果是他的话,可以利用天生存在感薄弱这点逃跑吧。
只有根武谷一人十分兴奋。
“Come!大家一起来锻炼啊!目标是锻炼出像我一样完美的肌肉!”根武谷做着凸显手臂肌肉线条的动作,“喔哦哦,我整个人要燃烧起来了!”
“好累啊,社团活动外的时间并不想动。”黛不为所动,像是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还没开始呢,你怎么就累了!”实渕吐槽。
“是因为黛前辈在心里已经跑了一千米吧!呦西!我也不能输给他!”前一刻还愁眉苦脸的叶山,现在正十分积极做着热身运动。
“啪啪。”我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小征,我已经准备好了,快开始吧~”实渕看着赤司,情绪也高涨了起来。
“早点开始也好,可以早点结束。”黛赞同。
“咳咳!这里就由我负责指导大家的动作,今天的目标是锻炼上臂的肌肉……”根武谷实在激动,终于可以向大家推荐锻炼方式了!他的目标是将整个洛山篮球部变成肌肉军团!
“根武谷。”我出声打断对方兴奋到口沫横飞的讲话。
“哦,赤司,你先说你先说,等你讲完我再给你们细心讲解!”
众人:并不想听!(此时四人心声一致。)
“现在叫大家过来,只是将训练的具体内容告诉你们,请在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执行。现在,吃饭,好好休息,然后下午精神饱满的去上课。”按时吃饭和休息很重要,我不会粗暴使用宝贵的午休时间。
“欸!真的假的!我热身运动都做完了。”叶山不敢置信。
“总觉得赤司的发言有点奇怪,像老妈又像实渕。”根武谷沉思。
“根~武~谷~”实渕发射死亡凝视,手搭在对方肩膀上,眼看着就要来一个“队友爱”的制裁。
“小少爷难得这么明事理,给你鼓掌。”黛象征性拍手,“那我走了。”
“黛前辈,请等一下。”我叫住对方。
“还有事?”
“一起吃午饭吧。”我提议。
“砰!”黛脚下一滑直接摔倒在地上。纠缠在一起的实渕和根武谷同款目瞪口呆,石化了。小少爷/小征/赤司竟然邀请他们一起吃午饭?这是示好/赏赐/新的锻炼方式吗?
“好啊好啊!人多一点吃饭,米饭会更香!”叶山笑容爽朗,超级开心!“赤司谢谢你邀请我!”
“只是刚好聚在一起,一起去吃饭效率更高,然后你们可以早点休息,晚上也更有精神执行惩罚。”我带头走出训练室。
“小征这是害羞了吗?还是傲娇?”
“我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傲娇,总之,我要第一个到食堂!冲啊!洛山篮球部一军驾到,闲人避让!”
“够了,叶山你闭嘴!很丢人啊!”
“欸——!会丢人吗?我觉得还好,不过开路先锋还是由这个肌肉达人来当比较合适,叶山你让开!”根武谷又换了秀手臂肌肉的动作。
“不要不要!”叶山摇头。
“喂!你们两个够了!安静跟在小征后面啊!”实渕笑得危险,盯住他们队里的“问题儿童”。
“……现在装作不认识你们还来得及吗?太丢人了。”嘴上说丢人但黛还是老实跟上。
我脚步不停往前走去,丝毫不担心我的队友不会不跟上来。
一行五人前往食堂。
这一幕,在路人视角里。赤司走在最前面,实渕和叶山走在后面一点的两边位置,黛和根武谷走在最后面,一行五人各有特色,存在感强烈,气势凛然,所到之处纷纷引发窃窃私语。
“天啊!篮球部的一军连去食堂都这么有气势!”
“好帅气。”
“我后悔没有加入篮球部了。”
“赤司君真的很帅,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他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呢?”
“欸,原来篮球部的人关系这么好啊~”
……
算是托孔雀迹部的福,因为他接下来开始积极对纯奈展开攻势,我也有借口前往东京去见纯奈。(借口是给我自己一人听得)
除此之外,至少每个周末,我在东京和京都之间来回奔波。晴天、刮风、下雨、阴天、飘雪,无论是什么样的天气,我都会前往东京。实渕有问过我累不累,我没有回答。其实,偶尔身体是会疲惫,但是,我的心情愉悦。
因为。
纯奈从来没有一次对我说“不要来了”、“烦人”、“每周都要腾出半天时间给你,我的时间都不够用了”,从来没有产生厌烦的情绪,不管我什么时候找她,她每次都是用甜美的真实笑容迎接我。
即使后期她不用每周跟着我学习,即使她忙着社团经理的工作、学业、记者兼职、学习网球、个人产业、我的教导课业、剧本撰写学习、太多人约得复杂人际关系,忙到飞起,后来她甚至开始学习围棋。
每周,她依然会为我留出半天时间,哪怕只是坐在一起聊聊天。她在学习和成长最繁忙、最重要的时期愿意分出时间给我……
到了高二的时候,不再是我教导她,而是她带着我一起学习。即使是我,面对学习也有厌烦的时候,她却对学习永远充满热情,对新的领域充满好奇,并会付出行动。
我们的学习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书面学习,还有亲自动手的学习和体验陌生的事物。
下厨做传统小吃、剪辑视频、现场拍摄、电影拍摄现场调度、全日本级别网球比赛观摩、滑板、体验陶艺、制作香水、参与和服制作、吹玻璃、木工、石刻、制纸、行灯、酿酒、铸剑、制弓、手工制作花簪、玻璃风铃、漆器、茶具、织染、竹器、金网编织、糖果细工……
我教导纯奈课业学习方法,教导她怎么在重大场合临危不惧,教导她如何在商场立足、处理事务、和对手交锋,尽是无聊和勾心斗角的内容,还是填鸭式教育,她却带我体验这个世界的美好。
不过,不是谁都可以的,因为身边陪伴的人是她,我才会那么认真地投入其中,然后收获发自真心的喜悦。
不过!让人扫兴得是迹部景吾那个家伙也加入进来,不仅仅是他,中途有过许多人加入和退出这个行列。女生就不说了,男人的数量多到让我郁闷。
只是,高中三年,从头到尾坚持下来的人只有我和纯奈,即使她高二暑假去美国进修网球球技,我留在日本组织篮球部合宿训练,我们依旧有视讯一起学习。
所以实渕说得什么出手真的是不着边际的妄想,周末见面我们是真的在学习。
时间说回到高一的时候。
那一年真是鸡飞狗跳,纯奈的学习和事业刚刚起步,时常熬夜和忙得手忙脚乱,然后还有些乱七八糟出于我意料之外的事情。
比如。
纯奈借住在手冢家,和名叫手冢国光的男人同居……纯奈向前职业选手越前南次郎先生学习网球,但日常教导者是越前龙马,而她对越前龙马还怀有异常多的好感,不弱于对我的好感……纯奈还有一个学业上的老师叫做孤爪研磨,是一个看起来很弱但很坚韧聪明的男人,他比我还早教导纯奈……
纯奈记者兼职认识了超多、超多的男人,每次兼职基本都有男人对她产生好感,甚至还有女生喜欢上她……
纯奈参加学校篮球部的合宿训练,煮饭洗衣后援一手包……纯奈参加冰帝学园网球部与青春学园网球部合宿集训……纯奈陪着手冢国光去德国治疗手腕的伤……纯奈参加乌野高中排球部与多所高校联合集训……纯奈参加立海大附中网球部集训……纯奈网球青少年选拔集训……纯奈参加U17代表选拔训练……纯奈参加排球国青集训……
网球、排球、篮球,这三种运动几乎是大型一点的集训,如果里面有纯奈喜欢得选手,她基本都会去采访。至于她喜欢的选手?人数应该有突破三位数吧。
我:“……”
是的,她的报道让她兼职的杂志社销量大增,本人也累积了大量以后拍电影的素材。
但是!
那是选手和教练几乎全是男人的集训啊!怎么想都觉得不妙吧!我真担心哪天听到纯奈使用防身术和电击棒防卫过当的消息!
不过……
嗯,亲自体验了一回她“无我境界”状态中的防身术,我对她的选择持保留态度,但不会阻止,只是因为我尊重她,哪怕我心里非常不乐意。
嗯,无比感谢越前南次郎先生开发出纯奈的能力,并教导她如何使用。这赋予了她追求梦想的可能性,也让她有了防身手段。
要说这一年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纯奈的生日,她的家人带她出国玩,我不能在六月一号当天为她庆祝。
什么?你说给冬季杯洛山输给诚凛那件事?那件事我并不遗憾,我和我的队友毋庸置疑很强!比赛也竭尽全力,只是那场比赛的诚凛更强罢了。
换一个角度思考,输给哲也和火神君所在的队伍,我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收获。
一、这次失败让我心理上更加成熟,除了赤司家继承人,我也会开始以“赤司征十郎”的角度考虑事情。比如,如果是这时的我,我绝对不会答应与迹部的荒唐约定,喜欢纯奈当然是选择追求她了。
二、性格里根深蒂固的傲慢渐渐消除,仿佛回到母亲还在世时看我打球那样,我以此为契机找回我最初对篮球的热爱。
三、双重人格有了融合的迹象,虽然我觉得自从遇见纯奈后,这个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了。
因为,无论是哪个人格的我,在纯奈眼里都是一样的,都是那个她信任与崇拜的赤司征十郎。她总是能够感知到我的真实情绪,毫无防备地亲近我,真诚、善良、积极向上、温柔又坦率,一直注视着这样的她,我渐渐变得遵循内心的想法行动,有时候都分不清自己是哪个人格了。
也许,受她影响,我两种人格的边界早就开始模糊了。
……
过年的时候,纯奈回了大阪忍足本家,我留在东京参加赤司家的各种宴会与拜访。当我收到忍足谦也的信息,看到纯奈与四天宝寺网球部的男人们一起去神社参拜的众多照片,我是想宰了向我炫耀的忍足谦也。
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和纯奈单独(划重点)两个人(划重点并标红)去新年的初诣?
没有桃井君、没有越前君、没有浮夸孔雀迹部、没有弟弟君、没有相田前辈、没有龙崎君和小坂田君、没有晶姐、没有惠里奈小姐和樱木前辈……总之,没有一切生物打扰的初诣!
为什么他喜欢的女生这么受欢迎?!?
新年过去,寒假结束,新的学期开始了,也到了黛前辈毕业的时候。
毕业典礼当天,洛山高中。
叶山已经抱着黛哭了十多分钟,黛千寻脸都黑了。但他还是没有推开叶山,不是因为什么毕业的狗屁伤感和不舍,而是根武谷在旁边虎视眈眈!
一旦,叶山放开,迎接他的就是根武谷的肌肉擒抱。
黛:“……”
他并不想被全身都是肌肉的男人大力拥抱!也受够了叶山粘在校服上面的鼻涕和眼泪!谁来救救他?黛看向了实渕。
实渕正拿着手绢擦泪,注意到黛的目光,便哭唧唧说道:“呜呜呜,小黛黛都要毕业了,时间过得好快。”老母亲看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慈爱眼神。
“小黛黛,是不是没有女生和后辈送你第二颗纽扣,喏,我的第二颗纽扣给你,情人节不是都有义理巧克力吗?我这也是代表友情和后辈尊敬的义理纽扣了,请不用太感动地收下吧。”实渕继续擦眼泪。
“……”怎么可能收下!他又不是疯了!快收起你那老母鸡看鸡崽的眼神!还有,“小黛黛”是什么鬼?还义理纽扣?你脑袋坏掉了吗!黛面无表情。
“小黛黛,放心,你不用担心你的第二颗纽扣没有人要。”
“……”他根本没有担心!
“等叶山和根武谷拥抱完小黛黛,接着我拥抱完小黛黛后,我会亲自动手去取你的第二颗纽扣!”实渕斩钉截铁。
跪求不要!黛千寻都要疯了!要是平时,他早就毒舌怼回去了,可是今天……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来,看着周围围住自己的篮球部的后辈,他的心又酸又胀,眼眶微微发热。
可恶!明明在班级里都没事啊!现在是怎么了?不要啊!他才不要在社团后辈面前露出软弱无能的样子!好歹是一军的前辈,怎么可能让后辈对他的最后印象是“哭到停不下来”?
混蛋!
给我忍住啊!
赌上我的尊严,一定要忍住啊!
“黛前辈。”人群自动分开,我走了进去,看到眼眶已经泛红的前辈。
“赤司!”救世主来了!黛见到赤司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高兴过!“我有话要和你单独说!”
我点头:“好的。”
“既然小黛黛和小征有话要说,那我再等一下吧。”实渕单手擦泪,另一手拎起叶山,“你不要打扰小征和小黛黛的谈话。”
“好狡猾!我也想和黛前辈说悄悄话!为什么说悄悄话没有我的份!”哭得眼睛通红像是兔子的叶山被实渕拖走,他刚想挣扎,根武谷就出现在他身边,庞大的体格投下一大片阴影,正静静看着自己。
叶山:“……”
叶山:“等等!不要啊!根武谷,你应该站在我这边的!不要和玲央姐一起拖我啊!”
“你在说什么啊?占了黛前辈那么多时间的人还好意思撒娇?不!你没有拒绝的权力”根武谷狞笑,学着实渕一起拖着叶山。
“救命啊!快来救救我啊!玲央姐和根武谷疯了!”叶山哇哇大叫。
“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叶山他们感情真好啊~”
“叶山,今天你也玩得很开心啊,能够在这种场合逗大家开心,不愧是我们篮球部的活宝!”
“我也想被实渕君拖着啊。”
“那根武谷呢?”
“他就算了,我还想活着!”某部员秒拒。
“叶山,你眼睛怎么红红的?该不会是舍不得我们这么前辈吧?”
“肯定啦,你看他都哭了。”
“总觉得这一幕好有趣,好搞笑!不行!我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我也是这么觉得!哈哈哈哈!”
对于叶山的求助,没有一个部员当真,略带伤感的气氛反而因为挣扎的他被实渕与根武谷无情拖走的举动,热闹欢腾了起来,转眼间就是笑声一片。
委屈·叶山·宝宝:“……”好气啊啊啊啊!但是怎么办?他也想笑了!
“鹅鹅鹅鹅鹅鹅!”憋了几秒钟破功的叶山笑出鹅叫声。
“哈哈哈哈!”篮球部部员的笑声更大了,在这片空地上远远传开来,让旁边其他正伤感的社团目瞪口呆。
我带着黛前辈走到旁边安静的角落:“黛前辈,请问有什么话想和我单独说?”
“……”跟在后面悄悄用衣袖擦眼角的黛,身体一僵,瞬间抬头挺胸做若无其事状。然后,他想起赤司的问题……擦!你问我我问谁啊!我怎么知道我有什么话想和你说!还是单独说!我刚才只是随便找个借口想要脱身罢了!要怎么临时编出一个像样且不被怀疑的借口呢?
“难道,黛前辈是想和我说纯奈的事情?”我回想起自己多次被男人单独叫出去,交代/警告/提醒/通知“好好珍惜纯奈/忍足君/姐姐前辈/纯奈前辈/忍足前辈,不要让她伤心”的丰富经验,平静问道。
“哈?”关忍足君什么事?黛懵逼。
“不是的话,没什么。”我还记得去年在东京水族馆时,黛前辈说喜欢纯奈的事情,看黛前辈听到我问话的迷茫样子,原来不是啊,不是因为这个要和我单独说话。
“哦哦哦!的确是因为这个!”其实并不是!他早就放弃忍足君了,目前是纯粹将她对方当偶像看待。不过,管他的,刚好他正找不到借口!“赤司,我的确是因为与忍足君的事情找你!”
“请说。”看这表情明显不是啊,不过,我没有拆穿。要是拆穿了,黛前辈估计想不出什么像样的借口。
“那个,你可以拜托忍足君去当偶像吗?”
“我拒绝!”我秒拒。
“不要这么快就拒绝嘛,你先听我说啊!”
“请说。”
“不是那种以唱歌跳舞开演唱会、见面会、参加节目为生的偶像,而是一年发一首单曲之类的偶像,就像那个、那个什么来着?哦!对了!就像是她兼职做记者一样,兼职做一下偶像呗!”
黛越说4觉得行得通!如果说关于忍足君,他还有什么遗憾那就是这个了!想看她再次在耀眼的舞台上唱歌!《My All》他都倒背如流了,想听新的歌啊!
“只要一年唱一首歌!歌曲的话已经有了,网络上超级有名的曲谱老师给她写了曲子,现在有五六个网友填歌词,都非常赞!老师们都说,使用权啊、所有权啊什么全部给忍足君,如果是忍足君演唱得话统统免费赠送,事后所得的利润她要捐掉或者留着自己用都可以。”
“舞台表演的服装也有设计师设计了,甚至做出了样品,我看过了,非常漂亮!演唱会场地的费用,也不用担心,早就有粉丝在募捐了,现在的金额租武道馆办一周的演唱会都没问题。”
“至于其他的设备、保姆车、应援T恤都不用担心,网友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忍足君上台表演了!”欸,赤司的表情是不是有点不对?正说得兴致勃勃的黛,不得不停了下来——再说下去,他担心自己被赤司释放得冷气冻死!
“我拒绝。”我平静回答。
“为什么?所有准备都做好了,忍足君只要腾出时间去练习,然后上台就好了!”
“黛前辈,我已经听完你的话。”这是礼貌。要不是碍于家教,我中途就想拒绝了,“我的答案是拒绝。”
“为什么!”黛不理解。
“……因为。”
“因为什么?你不想忍足君唱歌跳舞的样子被其他男人看到?”黛追问。
“因为纯奈不想,因为我不想,因为我和纯奈相处得时间完全不够,怎么可能再怂恿她去忙新事业?”
“哈?你这个一周至少见上一面相处半天时间的男人在说什么啊!我可是连上次忍足君来洛山采访,她只对我说了‘黛前辈好久不见’、‘幸苦了’、‘练习赛很精彩,黛前辈的表现很优秀呢’三句话,就开心满足到现在啊!你快去拜托忍足君做兼职偶像!”黛嫉妒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我拒绝。”我平静回答。
“赤司,你未免也太小气了吧!霸占忍足君那么多时间,稍微让出来一点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会有什么关系!”
“我患有名叫‘慢性心功能纯奈不足’的病症,需要长时间和纯奈相处才能缓解。”
“你糊弄鬼啊!哪里有那种见鬼的病症!不要再给我塞狗粮了啊!同为单身狗你为什么这么秀?我不服!还有,你这个让人火大的家伙!不要随便诅咒自己有病啊!”
“黛前辈,你想和我说得话说完了吗?”
“不要转移话题!”
“看来是结束了。”
“不要擅自决定这我的事情!”黛要气炸了!
“大家,可以动手了。”我已经不知不觉间移出一米多远。
“哈?你在说什……”黛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脑袋上突然响起“砰”的一声,他一脸茫然抬头,就看到漫天飞舞的五彩缤纷纸花飘落,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更多是掉在地上。
“黛前辈/黛君/小黛黛/黛,恭喜你毕业!”并不是很整齐的声音响起。
“砰!”又是一声声响,保持抬头动作的黛,再次看到漫天庆祝用得的颜色鲜艳彩纸飘落,像是春天的花瓣从蓝空中被暖风吹落,吹得他眼睛疼。
“黛千寻!恭喜你毕业!”第二次是整齐划一的喊声。
黛听出了大家的声音,听出赤司小少爷平稳优雅的声线、听出了实渕柔和动听的声音、听出叶山充满朝气的声音、听出根武谷洪亮的大嗓门、听出白金监督的声音(?)、听出同年级的队友声音……
他仰头的动作更大了,硬生生将溢出眼泪逼回去,持才低下头,挤出一个平常的笑:“你们……”欸?叶山怎么拿着一个蛋糕。
“虽然迟了一点,但是。”实渕带头。
“黛千寻,生日快乐!”众人笑着齐声喊出来,每一张熟悉的脸庞上都是灿烂的笑容。
生日快乐?
谁啊?
他?
他看到蛋糕上写着“黛千寻,生日快乐&恭喜毕业”的文字。
哦,他的确是三月份的生日,不过早就过去啦,大家不是谁都不记得,连句“生日快乐”都没和他说吗?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吗?
唰!黛的眼泪流了出来:“啰嗦!太迟了啊你们!”
“哈哈哈哈,反正都是三月份啦!是男人不要斤斤计较这些小事情~前段时间不是忙着训练和新老交接吗?我本来打算送你一包肌肉锻炼指南加一句‘生日快乐’,但是赤司说不想在忙碌的空隙中,随便给你庆生,就提议留到今天。”根武谷手上拿着一本写着《肌肉锻炼指南》的杂志。
你这不是带过来了吗!黛心里反驳。不过,赤司提议?
“我也觉得赤司的提议很好,因为啊,这次黛前辈不是要毕业了吗?这次庆生一定不可以敷衍了事啊!刚好今天过得话,蛋糕还可以当做毕业礼物,分给其他前辈一起吃。”叶山的眼睛比刚才还红,更像一只兔子了。
滚!不是专门给他庆生吗?虽然黛也知道蛋糕肯定是大家一起吃,但叶山你不要这么实诚说出来啊!煞风景!
“黛前辈生日快乐!恭喜毕业!”想要说得话很多,但是叶山说出口的依旧是这句刚才说过的话。
“黛前辈,祝你生日快乐!毕业快乐!高高兴兴开始新的旅程吧!我们会为你加油!”根武谷对着黛竖起大拇指。
滚滚滚!你们两个烦人精快走开!可恶!他现在超开心!黛开心到不知所措。好像、他的高中生活好像也不是想象中的无趣,也有可以回味的时刻啊!也有鲜明如彩虹般光辉生动的珍贵记忆啊!
班级的活动没有积极参加真是对不起……篮球部的训练没有放弃实在太好了,虽然曾经一度想放弃,但是没能成功……赤司小少爷,谢谢你找到我、发现我……我进入一军实在太好了,这是一个新的世界,原来我也可以站上重要的舞台和大家并肩战斗……和你们一起打球实在太好了……
黛努力抑制澎湃的泪意。
“嘛,主要还是庆祝小黛黛生日和毕业,蛋糕上不是都写着吗?”实渕笑,“小黛黛,生日快乐哦,恭喜你毕业,愿你以后鹏程万里!来切蛋糕了,这可是后辈集体出钱买材料,我和赤司一起亲手为你做得蛋糕。”
“你就算了,小少爷亲手做得?他分得清食盐和白糖吗?这个真的能吃吗?不会食物中毒吧?”黛终于说出了话,语气超级嫌弃。但是,这么说得黛却一边大哭一边吃着蛋糕,眼泪像是拧不上的水龙头,不断汹涌而出。
“小黛黛!我让你给你刀是让你切蛋糕!你怎么就吃上了!用盘子装啊用盘子装,塑料刀还要给大家切蛋糕啊!”
“黛前辈是被根武谷传染了吗?怎么豪放得像是野兽一样?”
“叶山!你这话我不能当做没听到!什么叫被我传染就像野兽一样!请叫我肌肉老师!不过,实渕说得也对,黛前辈你用盘子装蛋糕啊,先等一下再吃。”
“我吃了就是吃了!你们能怎么样?”黛将蛋糕对半切开,一半交给佐藤副教练拜托对方保管,然后迅速将剩下的蛋糕均等切好,抄起一块蛋糕、一块蛋糕上的奶油,“我不仅吃,我还要用做这种事情!”直接抹实渕脸上,让你叫我小黛黛!
实渕:“……”
“还有你们两个也别想跑!”黛迅速出手,俩人都是一击得手。
叶山:“……”
根武谷:“……”
“赤司,接下来就。”到你了。欸!你什么时候站在白金监督身边了!兴致勃勃的黛呆滞,不敢置信对方这么奸诈!你给我过来啊混账!
我对着黛微微一笑,给了一个很有深意的眼神,开始和白金监督商量下学期的计划,牢牢站在监督身边。
“亲,您的队友就是这么奸诈,就是不过来呢。”黛自动将赤司的提醒眼神解释成挑衅,差点气死!
“小黛黛。”突然响起幽幽的声音。
黛疑惑转头,还没看清是谁,脸上就一凉。欸?怎么回事?
“黛前辈,还有我,我可是要好!好!回!报!你!”根武谷双手抹了一大块奶油。
“我我我!我也要玩!”玩乐战斗机·叶山选手也做好准备。
黛:“……”
黛逃了。
“小黛黛不要跑啊!”
“躲在别人后面算什么男子汉!”
“糟糕!我误伤别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黛前辈太赞了!做得好!反正我本来也不喜欢吃的,还不如拿来……卧槽!黛前辈你奶油干嘛抹我头发上!我的发型啊!”
“寸头还说什么发型!”
“我这是和尚头,不是寸头!吃我一手奶油!”
“这有什么区别吗?我闪!闪闪闪!咦?根武谷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问题先不说,你们两个把奶油弄我身上?真有胆啊!别走!我要弄回来!站住!”
“不要!站住会死人的!绝对不站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好有爱~”实渕笑得温柔,手下干脆利落高效的动作一点都不留情。
“鹅鹅鹅鹅鹅鹅。”已经“标记”五个队友的叶山再次笑出鹅叫声。
现场一片欢声笑语,爆笑连连,离别的伤感丁点不剩。这场混乱最终波及到教练组,我的脸上也被白金永治监督抹了奶油。在拍篮球部大合照前,大家一起吃完佐藤副教练保管得另一半蛋糕,分量不多,一人一口而已,却很甜。
事后,拿这张大合照,我发现教练组和部员们灿烂的笑脸和被扯乱的校服/西装上都沾着点奶油,我发现黛前辈哭得很惨,发现自己的笑容意外的阳光爽快,没有一点束缚。
很快,我和纯奈升上了高中二年级。
天气热起来的某天,我去接参加敦大哥订婚仪式的纯奈,半路遇上了忍足……惠里奈?是的,我再三确定,蹲在大马路上嚎啕大哭的人的确是纯奈的姐姐,我立马叫来竹早君处理这件事,可惜还是被忍足惠里奈逮住了。
请假来接纯奈,应该是和纯奈见面、和纯奈一起度过美好时光才是,结果被忍足惠里奈拉着去附近的剑道场和她对练,给她当出气筒。
我庆幸,我叫来了竹早君。
忍足惠里奈痛哭流涕,是竹早君递纸巾;忍足惠里奈愤怒飞舞竹刀,是竹早君被揍成猪头;忍足惠里奈喝酒发酒疯,是竹早君照顾对方。
后来纯奈赶来和我们汇合,我们一起去酒店休息,搀扶忍足惠里奈的人依旧是竹早君。
只是,在酒店里,纯奈一个人的时候,遇上了我名义上的舅舅……纯奈没有遵守与我约定,和那个危险的男人交谈了……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心里不可制止的对那个男人再次产生了杀意!
纯奈,不要听信他说得话。
我不是冷血怪物。
我母亲是因为疾病离世的,不是赤司家、不是我和父亲害死的。
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时候,父亲的确还在忙于工作,只是在晚上过来医院探望。但是,我知道的,父亲并不是不重视母亲,赤司家男人身体里流淌得血液也是热的。
我对那个男人下手,不代表我不重视亲情、不珍惜亲人,我身体里的血液也是热的。
纯奈……
不要和那个男人有任何交集……
不要啊。
唯独不想被你知道我心里的深渊……
当时我的情绪有点激动,不但对纯奈说了重话,也错过发现她异常的机会。后来回想起来,那时,她是打算和我说得吧,事先告诉我她第二天要做得事情。
是我,让她没能说出口。
这天夜里,我和纯奈在酒店里通宵打游戏,虽然旁边有一个名叫竹早优弥的巨大灯泡,我依旧很高兴。
不知为何,这天以后竹早君认同了我,对于我已经跟在纯奈身边的事情不再排斥,某些时候还会给我通风报信。我能说这种事情,志田君很早之前已经在做了吗?我不会说。
咦?这样一来,加上志田君,纯奈的三个追随者中不是有两个都站在我这边了吗?剩下那个女生追随者是叫岛野绘里吧?我没有和她搞好关系的打算,但是,至少要她对我没有恶感,是吧?
第二天回京都的新干线上,我认真思索着如何行动,分寸必须拿捏得当,不然对方对我产生那方面的好感就糟了。
然后。
这天上午发生了一件事。
远在京都上课的我,在下课时间意外看到一个视频直播里,主播正激情澎湃介绍作家树下宇宙教唆他人自杀案件今天要再审,这次庭审会出现一个新证人。
然后,从车上下来的人……是纯奈。
那个新证人是纯奈。
这代表着纯奈曾经企图自杀……
我赶到东京,接了纯奈去吃饭,然后一起来到京都游玩,晚上,用餐完毕,我送她到车站。
“纯奈,谢谢你陪着我,我今天过得很开心。”
“够了,你回东京去。”
“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吧。”
我的手放在她的背上,缓缓推了她一把,推她前进。然后,目送她走向车站,离开我的身边。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放她离开。
我想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我心里的困惑太多了,如山堆积。我想问纯奈的问题,在白天一起开心游玩的时候自然而然隐蔽起来,但在此时此刻目送她离开的时候如泉喷涌!如火山爆发!
纯奈,你现在还疼吗?
你现在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你,走出来了吗?
我迫不及待想知道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知道纯奈受过的所有伤痛!想为她报仇!想安慰她!想治愈她!想要保护她!
但是。
我不能。
我不能问,不能无视她的意愿擅自出手摆平这件事的后续风波,我只能尊重她的想法,尊重她的选择,只能带她暂时离开东京,从那堆破事中溜出来喘口气,然后眼睁睁看着她离开、一个人重新投入那场风波中。
……
目送纯奈走进车站,给浮夸孔雀迹部打了个电话,我选择走回学校。
今天走了大半天,身体有些疲惫,回学校的中途我休息了一下,斜坐在路边的栏杆扶手上,垂落腿侧的双手自然握拳。身后是车辆川流不息,头顶是星河清晰闪耀月光璀璨,面前是灯光明亮热闹非凡的商场大楼和匆匆的行人。
我静静坐在夜风里。
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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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赤队:回想起自己多次被男人单独叫出去,交代/警告/提醒/通知“好好珍惜纯奈/忍足君/姐姐前辈/纯奈前辈/忍足前辈,不要让她伤心”的丰富经验……
作者:为什么被叫出去你心里没点数吗?每次纯奈参加集训采访时,是谁总是变着法送人去和接人回来,现在哪个人不知道你喜欢纯奈?
赤队:纯奈。
作者:……也是。
下个番外预告,赤队与纯奈的恋爱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