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憋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这么个说辞来。
宋真看着人,那表情是有些不可描述,蹙着眉头盯着人。
“宋公子也早些歇息吧。”
何晓婉也是被人盯得不太舒服了,自觉有些说多了,是忙不迭与人作别,不再多劝说什么。
那宋真也不着急,只目送着何晓婉离开。
人是玩味似的笑了笑,心下是觉那宋香云倒还真下了功夫,竟是能叫何晓婉这般为她。
便是看不见何晓婉的人影儿了,宋真这才往自己房间去。
便是才打开自己的房门,那么抬眼一瞧,已然发觉出了自己的房间不对。
即便是里面黑漆漆一片,那宋真依旧是察觉出了异状。
可他既不离开,也不找人来,竟是如同往日里一般,直接进门去了。
宋真熟悉屋子里的陈设摆件,知道东西的摆放位置,更是记得,自己离开时决计不会将窗户关的这么严实。
要知道,春城虽然四季如春,却也潮湿,是而,宋真便是自己人不在屋里的时候,也会将窗户打开来通风。
也是因为一开门,这屋内的那股子潮湿、空气不流通造成的味道传来,他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谁?”
宋真关严实了门,在屋里还走了两步,站在屋子的正中心,他是出声问话。
只是,他等了好一会儿,也未有等到什么人出来。
他之所以会如此笃定,也是因为今日宋香云来了。
也是这个做表哥的自恃了解她,人是猜想着,想必今夜那丫鬟梨白是有可能来自己这儿传话的。
便是一发觉自己房间出现了些微变化,那宋真第一时间便觉得是梨白在这里。
可现下也未有人出来,宋真不由得开始怀疑,难不成还是自己料错了?
便是他正自我怀疑着,屏风后面却是走出一个人来。
宋真本来背对着人,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与衣裳布料摩擦的声音,他是发觉出了身后有人。
忙不迭转身过来,见着的人却是叫他愣了一瞬。
“你在这里做什么?”
宋真是未想到,宋香云这千金小姐,竟然会自己前来。
“表哥,你认得我!”
宋香云是惊喜出声,即便是在黑暗中,宋真依旧是能看见她眸中闪着的亮光。
“你一个人?”
便是看着宋香云这喜形于色的模样,那宋真却是半点笑意也露不出来,人只冷声问话。
那宋香云浑然不觉宋真冷漠,人是还沉浸在喜悦当中,听见那问话,人是忙不迭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知不知道,你在这里会给我造成多大的麻烦?”
宋真也不去搭理人,甚至都不肯去多瞧她一眼,只自顾自问话。
便是在漆黑一片的屋子里,他的动作依旧是没有半点迟疑,准确无误地坐下,屁股刚好落到那凳上。
“表哥,我是来帮你的呀。”
宋香云发现人其实认识自己,心里也明白表哥之前装出那副模样,是为了做戏,人现下也不伤心了,只轻声解释着。
“你帮我?”
宋真显然不相信,人是嗤笑一声,只是他不敢大声,生怕被外人听见。
“真的,真的表哥,”那宋香云显然是很害怕人不相信自己,忙不迭解释着:“你在这里许久,也未有听见你要回来的消息,我想着你在这儿定是遇着什么难处了。”
宋真不言语,只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盯着人,看她表演。
“表哥,我这句句都是实话呀。”
看着宋真不相信自己,那宋香云是急了,人也有些慌乱了,道:“表哥,我可是你的亲表妹呀,我爹是端敬皇后的亲哥哥呀!”
只是此话一出,那宋真是脸色一变。
宋香云毕竟与人青梅竹马长大,自然数能察觉出人的情绪细微变化,赶忙噤了声。
可那宋真也只是瞪了人一眼,便不再多瞧他,板着一张脸也不说话,可是叫那宋香云心慌不已。
她也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可她也不知该如何补救,只能是战战兢兢地站于一旁。
“小点声。”
哪晓得,宋真是雷声大雨点小,方才表现的那般骇人,却只轻轻巧巧地来了这么一句。
宋香云还有些讷讷的,便是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忙不迭应声。
可是她应了声之后,却不敢再随意说些什么,又不舍得离去,只在一旁干站着。
两人一站一坐,俱是沉默不语,那宋香云是不舍得离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惴惴不安着。
“你回去吧。”
她在那里木着,却是忽的听见宋真的吩咐。
她是有些不舍的,只是习惯使然,愿意偏听他的话。
“臣女告退。”
哪晓得这宋香云是迂腐得很呐,在这种时候,还循着在都城里时,对待皇子的礼仪,给人行礼呢。
“明日回都城去。”
宋真真的有些不耐烦了,人是压着嗓子吩咐着。
“什么?”宋香云好不容易才来了这地方,见到了宋真,现下人竟是要自己明日便离开,可叫她怎么甘心呀,人是争辩着:“表哥,元臻哥哥,我是来帮你的呀,我知道,我知道三皇子来这见过陆大公子,我是来帮你的。”
宋香云是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可那宋真却是不为所动,抬起一根手指来在自己嘴边比划了一下,更是沉声道:“嘘,我是宋真。”
“表哥~”
宋香云是还撒起娇来了。
宋真可真是不愿意多搭理她了,只撇了撇嘴,忙不迭摆了摆手,只要人快些回去呢。
便是宋香云仗着血缘关系,强要在人面前耍赖,可也不好意思太过分。
“表哥,我先回去了。”
也是自觉无趣,那宋香云看着宋真那云淡风轻的模样,是有些羞愧了,人是告起了别。
这下子,她可是真的要离开宋真的房间了。
即便是她离开,那宋真面上也是冷冷淡淡,似是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直至宋香云翻窗离开,人也走远了,那宋真仍旧是浸着夜色,坐在这桌前。
他可是满腹愁绪,本来自己的计划进行地好好的,现下人这一过来,别说是帮自己,便是不给自己添乱,已然是能叫自己高兴不已的了。
只是,片刻功夫,那宋真的眉头是又蹙在了一起,人是不知道,那宋香云怎的知道这么多,竟是还能找到自己这儿来,可真是叫人匪夷所思。
即便是如此,他却也改变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