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大的皇宫里到处金碧辉煌,灯火通明整齐的石子路上,宫女们形形色色地走来走去。
金銮大殿上一个穿着龙袍加身的男子,微微地低垂着眼眸,静静的端详着那手上的奏章。
“你说这怎么看?”
空旷的大殿内,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眼睛微微眯起,透露着一种耐人寻味的味道。
沈越间俊朗的眉头深深的粗在一起,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皇上最近我也一直在努力调查这件事情,但是虽然找到了很多信件,我也不知道可信性到底有多少。”
沈越间在一旁静静的站着,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的庄重。
他迟疑了片刻,便将手中的信件放到了皇上的手中。
空气中的气氛一下子下降到了冰点,冷淡让人窒息。
那骨瘦嶙峋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僵硬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这只老狐狸居然还背着我做了这么多事情,私相授受了这么多国库……”
“你手里可否有证据,赶紧把那些证据拿给朕看,我好把这老狐狸的皮给扒下来。”
沈越间连忙抱拳拱手,一脸严肃地凝视着皇上的眼眸。
“皇上,我觉得这件事情您还要从长计议,虽然这些东西我都已经替你们拿到了,可是现在毕竟还没有十足十的证据,可以把这个罪责扣在他的身上。”
皇上紧紧的咬着干扁的嘴唇,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出来。
他无奈的挥了挥衣袖,便是一样所有的人退下。
沈越间迈着沉重的步态走出了金銮大殿,心里就像被一块石头压着似的。
“沈大公子这件事情看来不久的将来,皇上一定会赏识你的……到时候加官进爵,可别忘了我们呀。”
站在一旁年纪轻轻的小随从似笑非笑地说着这番话,眼睛弯弯地成了月牙状,难掩他心中的喜悦之色。
他唇边荡漾起了一抹苦涩,对于这样的阿谀奉承,一时之间居然无言以对。
夜幕下,他缓缓地走出了金銮大殿。
骑着高头大马飞驰而去,马鸣风萧萧,在这寒风笑笑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有意境。
不知不觉便就来到了府门前,门外的小丫头在一旁静静的矗立着。
“宫子你总算是回来了,快来快来……”
小丫鬟顺喜一脸笑盈盈的走了过来,立刻牵过来高头大马。
走进房门,穿过硕大的庭院,便看到庭院正中站着一个俏丽的女子,这女子看起来格外的美艳动人,穿着一身紫蓝色的衣服,在微风中微微的一起一伏。
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乌黑浓密的发鬓柔顺的披在身后,就像被墨水渲染过。
虽然只是看到半个侧颜,但是却已经美颜绝伦了,唇红齿白,一双迷人的星月眸弯弯的柳叶眉,更是摇曳生姿。
十分瘦弱的身段,在寒风中显得更加的有韵味。
“表哥,我可算是看到你了呢,有很长时间没有去看我,所以这一次我来看你了怎么样,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女子欢呼雀跃,一下子便把手中捧着的花朵洒向了天空。
五彩斑斓的花朵在空中纷纷扬扬的转了好几个圈,随即慢慢掉落。
她一只灵动的小猫一般瞬间钻进了她的怀抱。
将小小的脑袋在她的怀里不停的蹭来蹭去。
沈越间一世之间被弄得格外尴尬。
他一次三番想要推开却被那只牛的小手死死地抓住了衣服的一角。
“莹莹,你还是把手先松开吧……”
她不愿意松开手,就像是一个十六七怀春的少女一般。
“还愣着做什么儿子,赶紧进来吃饭了……”
就在这尴尬十分,一个敦厚的声音悠扬地传了出来。
目光所及之处,便看到一个两鬓斑白的男子静静的矗立在门口,笑脸盈盈的凝视着他。
虽然上了年纪,年过花甲,可以感受得到那深情的不变,可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皎洁而又明亮。
身旁站着的老妇人虽也徐娘半老,可是可以感受得到那风韵犹存的韵味。
一前一后地走进房间,屋子里灯火通明,丫鬟们更是穿红带绿,十分喜气地站在一旁。
沈越间瞬间就被这种喜气洋洋的气氛包围了。
“爹,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微微的偏过头,用一双好奇的明眸看老父亲。
父亲两眼含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你这傻儿子,今天当然是来探讨一下你的终身大事,你看看你表妹如今也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我知道你喜欢余清然!其实那个灵动又俏皮的女孩子为娘也特别的喜欢,但是自古都是三妻四妾的,你也知道你表妹……”
老母亲在一旁欲言又止地说着,一双眼睛时不时的递上眼色。
他紧紧的咬着嘴唇,心里顿时翻江倒海。
“你要别的不要再多说了,我是不可能娶表妹的,首先不管你们要说怎么样的理由,我这一辈子只会娶一个人。”
“余清然我们两个人之间已经交换了彼此的信物,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向皇上提亲。”
在一旁的莹莹瞬间面色苍白如雪。
“砰……”
碗筷一下子从手中跌落,她惊魂未定的凝视着他的深邃的眼眸。
“表哥你说什么呢?你不娶我,你忘记了咱们儿时的约定,你曾经和我许下的诺言。”
“我千里迢迢如今好不容易来找你,你居然不娶我,把咱们之前说过的那些话都当做耳边风了吗?”
她紧紧的咬着粉嘟嘟的唇,瓣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
“别哭别哭,阳阳别哭,咱们这不还没说完吗……”
老母亲在一旁一下子乱了阵脚,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孩子的内心。
“儿子你怎么那么不懂事呢?自古以来三妻四妾又何妨,而且莹莹从小对你芳心暗许你也是知道的。”
“和你的远方表妹在一起,又有什么不行的吗?好不容易回趟家,你就又要把家里闹得乌烟瘴气的……”
沈越间面对母亲的苛责,并没有多说只言片语,但是那无声的沉默和冷漠的眼神早已说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