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硕大的大门,便就看到一个男人正襟危坐在那里。
在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他纤细的手指挑动了一个靓丽的音符。
“姑娘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怎么就要出来走动了呢。”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难看,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这丫头可不可以让我带走呢?”
余清然将目光轻轻一撇,看下了在旁边站着的小丫头似水已经破碎了,在眼眶里滴溜溜乱转,身子抖动的不成样子。
“姑娘的意思难道是想要走吗?咱们究竟是谁投的毒,还没有完全查清楚。”
他眼睛微微一眯,做出了一副十分懊恼的神情。
“那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那我也就不强留姑娘了,我就把这府里的丫鬟送给姑娘。”
两个人简短的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就分道扬镳,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
小丫头在后面毕恭毕敬地跟着。
她一双秋水盈盈的眼睛里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泪水,似乎有什么话就在心里酝酿着。
“小姐,你为什么要把我买下来呢?”
凄冷的寒风打在他两个人互相对看了娇弱的身子上,她看上去是那样的瘦弱,瘦弱到让人心疼的地步。
屋子里面烛火微微摇曳,透露着一种死气沉沉的味道。
随着门之间丫头响起,直接一个小丫头从里面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
“以后啊,你就在这里好好的生活,有什么的你就先找他就行了,他是我的得力的小丫头,用什么上也不会亏待你的”
女人微微的点了点头,心里七上八下的,说不上上来是一个怎样的滋味。
清如此时正坐在房内,用眼睛窥视着眼前的这一切。
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别提多懊恼了,紧紧的攥着拳头,骨关节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这小贱人居然还不死命,居然这么硬,简直是没有天理了!”
站在一旁的丫头看着眼前他这一切心里格外的不舒服,他微微地咬着嘴唇,探头探脑的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外面微风阵阵,清冷的寒风无情的拍打在树梢。
她望着平静的湖面陷入到了沉思之中,脑海中似乎在回想这些什么。
“你哥真的要把这女人养在身边,你就不怕是从福大人安排下来的眼线吗?小姐并不是说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并不是说我容不下一个这样的可怜人,实在我觉得这样子未免有过于太过于牵强。”
小丫鬟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了烫头发,脑子试探性的说着,却看到了那一张阴沉着的脸。
她紧紧的咬着粉嘟嘟的唇,瓣耸拉着头便不再多说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春光明媚,温和连阳光照耀着大地。
醉红楼的面前热闹非凡,前来买胭脂水粉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将门槛都要踏破了。
余清然早早的便来到醉红楼,看到在一旁忙里忙外的阿兰还有那些忙得不可开交的小丫头们,心里不由得微微一暖。
“滚开滚开……”
“你这个臭婆娘……”
刺耳的叫骂声一下子涌进了耳朵里。
她微微的抬起眼帘,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骨瘦嶙峋的女子穿的破衣啰嗦耸拉着脑袋,身子晃动的十分厉害,表情格外痛苦。
那骨瘦嶙峋的时候在空中似乎想要做些什么但是却没有成功,远远的就闻到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种腐臭的味道。
“小姐外面好像有一个叫花子……
”
秋菊战战兢兢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在眼眶里滴,滴溜溜的在那儿转。
她似乎心里有什么话正在酝酿着。
余清然缓缓的走了出去又看到了是一个叫花子,女人迫于啰嗦的,一直用半个黑山蒙住脸颊,根本就看不清楚长得什么样子。
“姑娘啊,离这人远一点,他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迫于啰嗦的,一看就是一个臭要饭的,全身上下都愁得要死了。”
她并没有理会周围的人的劝阻和那些说辞,缓缓的蹲下身子上下的打量着她。
“老人家,你是要来买胭脂水粉的吗?”
“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需要我帮助你的地方,您就尽管说,在我这儿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女人悠悠的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抹难以形容的神色,干瘪的嘴唇微微蠕动。
“姑娘,我这身上燥热能耐,而且得了很严重的病,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治好……”
老人的声音格外的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压抑感,好像每说一句话就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似的。
缓缓的撕下脸上的黑纱,看到的是触目惊心的伤口,脸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看样子足足有十厘米左右,依稀都可以看到肌肉组织,都已经溃烂了。
很明显这是被大火焚烧之后才会形成的疤痕,女人的脸上只要稍微有些动作,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就会像一条溃烂的蛆虫一般在脸上爬行。
“老人家你赶紧随我进来,我这里有很好的东西可以去掉你脸上的伤口,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你就把你自己交给我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拉着老妇人一点点的向屋子里走去。
周围的街坊四邻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都耳病厮磨,窃窃私语,每个人心里想的都截然不同。
更多的人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理,探头探脑的议论纷纷。
她仔细端详着老妇人身上的疤痕,心下想着这估计是全年老八了,若是没有个三五年,也的确形成不了这样的。
她立刻拿出自己调制好的那些除疤膏药,便就涂到了老人那苍老如树皮般的脸上。
瞬间就感受到了一阵阵冰冰凉凉的感觉。
老人的神情之中呈现出了一丝诧异她骨瘦嶙峋的手指,颤颤抖抖的摸着那已经凹陷下去的半张脸。
“这是什么东西?抹上去还真的挺舒服的,难道还真的能将我这陈年旧发去掉啊?”
老人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嘶哑,又带着淡淡的兴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