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手里拿着一红一白的双剑, 红剑附有业火, 白剑冒着寒气, 周围的灵力鼓动着她的战袍,巾帼不让须眉,此刻的她是故宫的守将。
青龙手里拿着的是天青色长枪, 上面灵力攒动, 他则蓄势待发。
三人默契地交换了眼神,青龙和朱雀同时发动攻势,两股强大的灵力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男子看准朱雀的招式,左右手分别架住她的红白双剑, 来了个空手接白刃。
朱雀用力往外抽,剑被他的手掌握住纹丝不动,她却好不懊恼, 嘴角勾起一个诡秘的弧度——青龙的长枪接踵而至,直指男子的腰侧。
这下的形势逼得男子不得不放手了,极惊险地躲过青龙的长枪, 他的神色也渐渐认真起来。
按常理来说,应该来个三连发, 玄武也上, 但玄武没有行动。
玄武将自己隐在暗处, 悄无声息,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偷袭的机会。
虽说这样不太光彩, 但他好歹也活了这么大岁数了, 面子这种东西没多大用, 里子都没了还要啥面子。
慢慢等吧,等到连青龙和朱雀都忘记了他的存在,就可以看准时机出手了。
朱雀和青龙一击不成,但也摸清了对手的实力。对面这人深不可测,他们俩加起来都不是对手,但若配合得当,倒是可以一战。
第二次攻击换青龙首攻,引他格挡,朱雀双剑从两侧偷袭。
这次对方显然有所准备,见招拆招之后,全身而退。
两人也不气垒,几招之后默契更足,出招也更快,绚丽的灵力在交战中激荡,看得门楼上的邵灵犀惊心动魄。
对于他们的实力和谋略,邵灵犀都是放心的,况且还有一个隐在暗处的玄武没有出手。
邵灵犀稍稍转移注意力到别处,果然,大家都是在勉力支撑,拼尽全力也要守住自己的家。
刚开始以为无穷无尽的尸鞘终于有了减少的趋势,到处都是被打坏的肢体、头颅、腐肉和尸蜡,慢慢在地面铺上了一层,厚度还在不断增加。
也有一些神兽倒下了,生死未知。
神兽们的身上没一处是干净的,无论什么颜色的衣服,都会被墨绿色的尸蜡染成墨绿,脸上也是溅上的痕迹。
虽然有了有用的法子对付万碧阴鳄,但实力不够一样被吊打。邵灵犀看到一处最艰难的地方,几个神兽快被打趴下了,还在咬着牙撑着。
她这个菜鸡,是时候该下场了。
邵灵犀活动了一下筋骨,“火吻,我们下去。”
火吻有些迟疑,“真的要下去吗?”
他想说不然她留在这儿他下去,但让邵灵犀一个人留在这里他更不放心,又不能阻止她去救那几个神兽,火吻反复纠结之后还是点头了,“下去之后跟紧我哦。”
“好,我会的。”
现在双方都把底牌亮出来了,各自有几斤几两已经一清二楚,对方也不可能再玩儿花招。
她没必要再在午门上干站着,占用火吻这个优质战斗力。
战斗吧!少(骚)年!
火吻揽着邵灵犀跑酷到了东华门,由于青龙不在,几个神兽压力巨大,一分钟前这几个神兽还只是快要趴下,现在是真的趴下了。
万碧阴鳄对准了其中一个攻击,火吻在危急时刻挡住了这一击,然后与万碧阴鳄交起手来。
邵灵犀见他时不时看向自己这边,便喊道,“专心对敌!不用管我!”
火吻早在午门门楼上便把这只万碧阴鳄研究透了,块头大,皮也厚,就是没长脑子。
中午青龙送了他一把龙角做成的短刀,作为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现在正好给这把刀开刃。
火吻看准机会跳到万碧阴鳄背上,用尽全力将短刀插入,破皮入肉的声音传来,万碧阴鳄疯狂的甩动身体,想把背上的火吻摔下去。
邵灵犀站在一旁做投机者,看到万碧阴鳄因疼痛而大张着的嘴,总忍不住想往里面投点什么。
机不可失,她果断拿起·枪,朝着那大嘴打了好几枪,从万碧阴鳄的嘴里进入喉咙和身体。
火吻能感受到龙灵火球在下面这只万碧阴鳄的肚子里炸开了,使其战力大损,自己再来几下,说不定能解决掉它。
这边邵灵犀一边驱逐围上来的尸鞘,一边查看那几个趴在地上的神兽。
其中一个被打到恢复原形,邵灵犀看了看它手上的毛色,“这皮毛……难不成是个鼹鼠?”
又有两个不知死活的尸鞘跳过来,邵灵犀爆了个粗口然后两·枪解决。
用手拍了拍这个“鼹鼠”的脸,“喂?醒醒?你还好吗?”
旁边的几个神兽已经站起来了,看来只有这个伤得最重。
邵灵犀把这只“大鼹鼠”扶起来扶到结界里面,继续拍它的脸,想让它赶快清醒过来,“喂,醒醒?现在这个局面可没人有空管你,快醒醒。”
邵灵犀连续又响亮的大耳光终于把这“鼹鼠”拍醒了,它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邵灵犀关切的眼神。
“额……馆长?”
“还认得我,看来没被万碧阴鳄揍傻。”
“鼹鼠”调动灵力将自己恢复成人的样子,变成了一个男的。
邵灵犀见几个神兽都醒了,便道,“继续战斗吧!”
“不急。”身后忽然有人出声。
邵灵犀有些疑惑地转身,“怎么了?”
她忽然发现这几个神兽都换上了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里面有些不好的东西让她瞬间警觉,“你们想……”
她想把手里的枪抬起来,但已经晚了,其中一个人按住她的手,另一个人扯掉了她身上的对讲机,又狠狠推了她一把,直接把她推出了结界。
邵灵犀下意识地想从自己的裤兜里摸手机,空空如也,难道是刚才扶着那个神兽的时候……
……怎么会这样?
然后那几个神兽直接跑了,这里只剩下她和火吻,面对一只巨大的万碧阴鳄和数不清的尸鞘。
邵灵犀抬手打爆一只尸鞘,无声苦笑。
心里蔓延出酸涩的感觉,被她强行压制住,专心对付围上来的尸鞘们。
火吻正在这边和万碧阴鳄打消耗战,无意中瞥了一眼远处的邵灵犀,这一瞥不得了,吓得他差点魂飞魄散。
“灵犀!”火吻一分神,被万碧阴鳄的大尾巴狠狠扫到墙上,噗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邵灵犀见他受伤心里直往下沉,“别管我!”
火吻怎么可能听她的,他一定要过去,一定要到她的身边去!
但万碧阴鳄拦住了他的去路。
万碧阴鳄虽然实力下降,但他也受伤了,看来不解决它,他怎么也过去不了。
火吻双眼血红,一个疾步冲上万碧阴鳄的背,将短刀扎进它的背部。
他知道这样做成效很慢,但他心里有了计较,需要冒一点风险。
万碧阴鳄越来越狂暴,火吻来来回回受伤也越来越严重,但他不在乎。
连续几次被拍在墙上,鲜血越吐越多,火吻的白色短袖已经变成血红,和他的龙角一样。
在无尽的进攻——被拍飞——再受伤中,火吻终于换来了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万碧阴鳄终于把它的致命弱点——脖子给露出来了。
火吻攒齐全身的力气,给它来了一个利落的一刀封喉,被万碧阴鳄最后一次拍在了墙上。
古老的宫墙被拍得出现了一个裂痕,火吻感觉自己的脑子被晃成了浆糊,眼前一黑就要晕过去。
不行,他不能晕,他要去邵灵犀的身边。
当他走过万碧阴鳄身边的时候,巨大的邪物像一颗大树轰然倒塌,震起地面上尸鞘留下的腐肉和碎块。
邵灵犀且战且退,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火吻忍着疼痛用灵力将围在她前面的尸鞘都打碎,露出她脏兮兮的脸。
看着虚弱的火吻,邵灵犀像被人捏住心脏,狠狠扭动了一下。
但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她环顾四周,没有神兽,只有密密麻麻的尸鞘。
“火吻,你现在还能发出传音符求救吗?”
火吻伤得已经非常重了,但还在咬牙撑着,“可以。”
他用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开始在空中写传音符。
写到一半,火吻忽然向着邵灵犀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然后是利器入肉的声音。
“火吻!”邵灵犀痛呼。
一只尸鞘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刀子,刺入了火吻的背。
邵灵犀一枪解决掉它,然后将火吻抱到墙角靠着。
她开始疯狂地扔出自己的武器,对付这些靠近的尸鞘。
火吻为她做的龙灵火球有整整一袋,被她一把一把地扔出去,轰隆爆炸声不断,将周围的尸鞘全部炸成碎块。
靠近这里的尸鞘不再增加,邵灵犀的龙灵火球也用完了——她下意识地去抓,却抓了个空。
她该战斗了。
左右手各执一把短刀,看准时机冲上去。
所有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向她证明:她被背叛了,被自己曾奉上热血的故宫背叛。
这场故宫保卫战能不能打赢已经与她无关——若她还能活着的话。
她数着自己杀死的尸鞘数量来支撑自己,因为她心里的信念已化作仇恨。
终于被拍飞了撞到墙上,邵灵犀晕过去的最后一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结束了吧?真好啊,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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