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不肯接受青临的礼物, 他也没办法, 只好向朱雀告辞了。

    他想起他来午门的时候看到的一幕。

    朱雀的本体靠在午门的一边, 分·身从拍卖会的方向走过来,靠近本体的时候化作一只火红的朱雀,飞向她自己, 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她。

    他不会放弃的!

    ————

    这边邵灵犀要走的时候, 衣鱼是跟着她一起的,出了陶瓷馆,忽然听到有人叫衣鱼的名字。

    邵灵犀见是孔雀,就和火吻先回了。

    孔雀身上的燕尾服没换,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一名风度翩翩的绅士。

    “衣鱼,你好像快变成实体了。”看着衣鱼的松鼠模样不再透明, 最近已经在变得真实了。

    衣鱼摇了摇自己蓬松的大尾巴,“对啊,快了, 也算不辜负我这段时间的闭关修炼。”

    衣鱼这段时间除了偶尔和邵灵犀出来,其余时间一直在修炼自己的灵力。它和邵灵犀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还完全没有实体, 邵灵犀想摸都摸不到它, 只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松鼠轮廓。

    这段时间进步很快,终于快成实体了。

    孔雀看着它摇尾巴, 蹲下去将手伸出来, “到我手上来。”

    衣鱼摇头, “不去,我这样站着挺好,你要是觉得身高悬殊太多你就蹲着好了。”

    “好吧,那我蹲着好了。”孔雀也不生气,看着衣鱼摇尾巴,就着满地的月光,有一种静谧的感觉。

    他从自己的西裤兜里摸出来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衣鱼,“喏,这是今天第六件拍卖品,要不要看看?”

    衣鱼接过盒子,现在它的手已经能接住盒子了,要是以前,盒子会从它的手里穿过去的。

    并没有打开盒子,衣鱼问道,“既然是拍卖品怎么没有拍卖呢?还到了你的手上。”

    “因为我提前把它买下来了,想用它大赚一笔。”

    衣鱼笑道,“没想到你还做起生意来了。你要把这个东西卖给谁?”

    孔雀嘴边泛起淡淡的笑容来,“卖给你呀。”

    “卖给我?”衣鱼指着自己的小鼻子,“你要卖多少钱?我只是一个穷松鼠罢了,我什么都没有的。”

    “我说的报酬你肯定有。”

    “是什么?”衣鱼抬起头看着他俊秀清雅的面容,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珠泛着好奇的光。

    “我要的报酬就是——”孔雀拖着长长的尾音,“站到我手上来。”

    衣鱼吃惊了,“这就是报酬?”

    “对啊,这个报酬你付得起吧?”

    衣鱼摇头,“付不起,我不要站到你手上去。”

    孔雀眼底有些失落,但被他隐藏得很好,“这个报酬都付不起啊?看来你还真是一个穷松鼠,又穷又扣门儿。”

    衣鱼不上他的当,一拍胸脯,坦坦荡荡,“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我只是个小松鼠罢了。”

    孔雀在心底叹了口气,难道他们之间要永远这样隔阂下去吗?

    孔雀,你太容易放弃了,你不能这样。

    孔雀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他还不信哄不到这只松鼠不上当。

    他把盒子从中间眯开一条小缝,里面透出好几种不同颜色的光,混在一起,像一块小小的云霞。

    “哇塞……”衣鱼有些惊讶,“这里面是什么呀?”

    “到我手上来,我就告诉你。”

    “那你还是别告诉我吧。”衣鱼很有原则地揣手,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摇着。

    孔雀瞪了衣鱼一眼,还是拿它没办法。

    “唉……你就是吃定我了,你个穷松鼠。”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流光溢彩,光彩夺目。

    衣鱼有些看呆了,“哇……这是……”

    孔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将其展开,原来是一件衣裳。

    一件灿若云霞的披风。

    衣鱼看到这个披风,神色却有些不对,“你……”

    孔雀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头顶,“我还记得,那是在伦敦的时候。”

    伦敦的泰晤士河,是他们曾经常去的地方,在伦敦桥上能看到伦敦的日落,落日余晖经常洒满英伦的天空。

    衣鱼喜欢看着漫天的云霞,孔雀对它曾说过的一句话印象深刻。

    它看着天空说:天上的云霞很美,可以做成衣裳。

    云霞怎么能做成衣裳呢?那只是一只松鼠随口一提的想法罢了。

    孔雀却一直记着,一直到现在。

    应该说在他们之间发生过的每一个细节,都被他装在心里,小松鼠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次的开心和不开心。

    终究还是被命运愚弄至此。

    这披风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颜色像染满天空的云霞,还会发出柔和的光。

    孔雀轻轻地给衣鱼系上,雪白的毛毛配上绮丽的披风,孔雀的声音有着不易察觉的宠溺,“小松鼠变得更可爱了。”

    衣鱼的尾巴从披风下面伸出来,灵活地把披风的一角卷到自己面前。

    “看着真像云彩,真的有云彩做成的衣裳吗?”

    孔雀把披风后面的帽兜盖上衣鱼的脑袋,“好了,这下不是一只穷松鼠了,现在是一只可爱的松鼠。”

    衣鱼懵懂地看着他,“送给我吗?”

    “对啊,你又不肯付报酬,只好送给你了。”

    “但是……”

    “没有但是。”孔雀不想它再说出下面的话,“你说过,我们还能做朋友,我总可以以朋友的身份送你一件礼物吧?”

    衣鱼摸着自己的帽檐,“……好,谢谢你。”

    将衣鱼送到邵灵犀的住处门口,孔雀告辞了。

    他身着黑色燕尾服离去,将自己融入夜色,像一位月下独行的绅士。

    月满银辉。

    昨晚邵灵犀叮嘱宋元明为自己疗伤,今天打算去看看他有没有按自己说的做。

    衣鱼依旧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修炼,火吻则跟着邵灵犀一起往宋元明的住处去。

    当你在意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在意到其他在意她的人。

    火吻在意到了。

    他发现,好像宋元明对邵灵犀……也有些特别。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宋元明对人对事都很淡漠,唯独对邵灵犀,显出些不一样来。

    他不确定这种不一样代表着什么感情,但男生对女生之间,还能有什么感情?

    胡思乱想一通,已经到宋元明这里了。

    貔貅靠在窗户边上抱着狐狸正在晒太阳,见他们来,便对邵灵犀说宋元明在自己房间。

    邵灵犀怕打扰到他,先敲了门,“元明同学?”

    宋元明开门了,“嗯,”然后侧身让她进来。

    火吻也想跟着进去,却被貔貅一把拉住,顺手把门给带上了,“你别进去,咱俩唠唠嗑。”

    “你要跟我说什么……”

    甭管说什么,貔貅是只管天南海北地和他胡侃,不让他进去就对了。

    貔貅:哎哟我这天生操心的老妈子命哟。

    这边宋元明给邵灵犀端了一杯水,“坐。”

    邵灵犀命令,“你做到床边去。”

    “哦。”宋元明听话地坐到床边。

    邵灵犀撩起他的衣服,“别动,我看看你背上的瘀伤好了没有。”

    之前的淤紫消散了一部分,“嗯,表面看起来好多了,内伤有没有好?”

    宋元明耳根又有些红,声音也放轻了,“嗯,快好了。”

    “有用那块墨玉髓疗伤吗?”

    “有。”

    邵灵犀凑近看着他的眼睛,“真的吗?不要骗我哟。”

    宋元明耳根的红好像有些蔓延到脸上来,只是邵灵犀没发现。

    看着邵灵犀澄澈的眼睛,宋元明点头,“用了,现在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邵灵犀确定宋元明没骗他,“好吧,放过你了,我再去看看林昭溪。”

    “等等。”宋元明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邵灵犀回过头,看着他有些不自然的神色,“怎么了?”

    “我……想和你说个事。”

    邵灵犀坐在他旁边,“嗯,你说。”

    “能不能让火吻到别的地方去住?”

    门外的火吻刚好听到这一句。

    他趁貔貅去别的房间拿东西的空挡,趴在门外听里面两个人的对话,刚好就听到这句。

    邵灵犀有些不解,“为什么?”

    “因为……”宋元明一时语塞,“因为他是男生,和你住在一起不合适。”

    门外的火吻很生气。哼!他看出来了,宋使真的对灵犀有意思!

    呜呜呜好伤心,灵犀姐姐不要答应这个大猪蹄子……

    但邵灵犀随后说的一句话更让火吻心碎。

    邵灵犀听了宋元明的理由,笑道,“没关系啊,他就是个小男生嘛,就跟我弟弟一样的。”

    呜呜呜……他不活了……

    宋元明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什么,“好吧。”

    两人起身去看林昭溪。

    林昭溪的脸色好了一些,不再是冷然如玉的苍白,脸上的墨绿脉络颜色也变浅了些。

    新木变成一株小树在窗户边晒太阳,他做了足够多的准备,昨晚终于为林昭溪做了治疗的第一步,到今晨才睡下。

    新木变成的小树叶子郁郁葱葱的,其中一根树枝上有一根藤蔓,上面还开了一朵小花。

    好像是感受到了邵灵犀和宋元明的靠近,它用气音悄声说道,“漂亮姐姐~”

    邵灵犀想起来这是上次那个可爱的小家伙,“小家伙,你在和新木一起晒太阳吗?”

    “对啊,漂亮姐姐。”

    旁边的宋元明面色有些不善……不准叫漂亮姐姐!

    ※※※※※※※※※※※※※※※※※※※※

    这三对大家目前最萌哪一对鸭~

    喜欢故宫奇妙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