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婉清就不明白了,这沈心楼就怎么确定,她必然会帮她来着?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彼时的高婉清也不好对萧玦说些什么,萧玦再怎么说也是太子亲近之人,她看得出来,太子对于他这个皇弟是有多么的在意!
皇族之中,如他们那般的亲情,是真的难能可贵,而也正是因为高婉清也是生于皇室,所以,对于这种真情,都十分的敏感!
再加上,高婉清自幼便能察言观色,谁与谁是真心,她一眼便能看出来,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高婉清也不会当真去得罪萧玦,毕竟……因此小事惹得太子不快,那才是得不偿失!
“她想如何?”
萧玦也没有想到高婉清松口松得这般快,虽然没想到,但也并非不能理解,轻轻的点了点头,他道:“其实也挺简单的,就是……”
之后萧玦将心楼的计划告诉了高婉清,高婉清闻声,微微的拧了拧眉头,随而也未多说些什么,只道了一句“好”之后,再无其它话。
这个地方萧玦也不方便多留,告辞后,没有立马回端王府,反倒是去了周宅。
在周宅外头,萧玦也未要进去的意思,他只是有些想不明白自家皇兄与自己所说的那些话,什么叫做“他不放心她,将她交给他,他更放心?”,想不明白这些,萧玦心情有些烦闷。
于周家门前站了一会儿,萧玦便离开了,他怕自己站得太久,惹上了人的闲话,于谁都没有什么好处。
心楼因着要准备迎接父亲之事儿今日一直都未闲下。
府中人对于她与端王两个人的议论声也从未停歇过,心楼也未来得及顾,再加上……她本来就不想顾的。
周老太太听到那些流言时,也并未及时帮心楼处理,这让旁边的孙嬷嬷都忍不住为心楼报怨了一句。
“老太太您可当真是狠心,心楼姑娘不过是二八的孩子,外头那些疯言疯语传得那般厉害,您也不出面给管管,这若是事情一直恶化下去,您让心楼姑娘日后如何面对自己的婆家?”
周老太太听到孙嬷嬷这话的时候觉得有些意外,这孙嬷嬷跟了她几十年,一向都不会帮谁说话的,今儿个怎么着还心疼起楼丫头来了?
虽然心头起疑,但是,周老太太面儿上却显得毫不在乎的一般,声音淡淡地道了一句:“你这话说得便不对了!都已过了及笄,还孩子呢?再者,她想要在这建康城中立足,若是不出些事情磨练磨练她,那么,日后她又应当如何在这建康生存下去?”
她也不能一辈子陪着她不是?毕竟……她一个大半截身子都埋进了土里头的人,怎么可能陪得了一个刚过及笄的孩子一辈子?
后面的这些话,周老太太没有说出来,孙嬷嬷虽然只听到周老太太前面的一截儿话,但是,大致意思也明白了。
“若是心楼姑娘处理不了这事儿呢?”微微拧眉,孙嬷嬷又问:“您也不能任由这事儿如此发酵下去吧?再怎么说,也是得许好人家的姑娘啊!”
“这老身怎会不知?”看了一眼孙嬷嬷,周才太太当下便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你还当真是以为我老糊涂了还是怎么的?到底是自己的外孙女儿,我老太婆心再怎么大硬,也总有软的时候吧?”
孙嬷嬷:“……”
老太太又没有说,她哪里会知道?
平日里对府里头的那几个姑娘,一向都是心硬得紧的,心楼姑娘年纪尚小,便吃了那般多的苦,她一个外人都瞧着心疼了,而作为其外祖母的老太太,却是纹丝不动!
瞧了一眼孙嬷嬷,周老太太叹息了一声儿,随而便又道了一句:“她那父亲,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明日来建康,不出三日,定会来府上一遭,借着楼丫头的名义,也不知晓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毕竟当初她不同意兰儿与沈志在一起,其原因就是沈志的人品,当初兰儿年幼,不知世事,被沈志骗了去,她做为一个母亲,没有完全阻止女儿的行为,她也是有过错,而今他升迁,不再是一个穷书生,即便其官职没有周邺的高,那也是皇帝的新宠,会来建康周宅摆摆谱,倒也是说得过去的。
只是……楼丫头年纪尚小,本来自幼也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而今这才安生没两日,便又会遇到那样的父亲挑事儿,也是辛苦!
可是,周老太太没有办法啊,她年纪大了,许多事情力不从心,也不可能陪心楼一世,而今,她除去为心楼谋个好后生,最主要的,便是让她自己学会处事!
想到这一点,周老太太还有些后悔,自己当初做什么要在楼丫头进府的时候跑到宫里头去,多些时间在府外头疼疼这可怜的孩子不好么?!
到底是跟在老太太身边多年的人,所以,孙嬷嬷也知晓老太太这是后悔了,当下也未多说些什么。
只是末了问了一句:“您确定心楼姑娘能处理好这事儿?”
这话倒是问倒了周老太太,说实话,她不确定,但是……又对心楼抱有希望!
许是长辈大都如此,孩子大了,需要承担一些应当他们承担的事情,可长辈嘴上硬得紧,心头却是担心得不行!
而周老太太对于孙嬷嬷这话,一直都未给出回应!
沈心楼这些日子忙得紧,再加上,她又临时接到了父亲的家书,让她去帮忙打理沈家在建康的新府邸。
心楼在接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然是酉时,再过几个时辰,太阳都下山了,父亲这封家书,想来也是为了为难心楼才出现的。
心楼接到家书后,便请外祖母做主,帮忙在外头寻了一些苦力,再用着沈家新分过来的奴仆,开始打理着院子。
心楼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芫荽瞧着自家姑娘如此,一边帮着打扫着院子里头的卫生,一边又忍不住报怨:“明日老爷他们便要来府中居住了,这让您来府中打理家事的消息早不传来晚不传来,偏生要在他们来建康的头一日才传来,老爷他们,究竟在想什么?故意为难您?”
“非也。”
心楼拿起帕子一边擦着花厅茶案的灰,一边道:“父亲最终的目的,并非是想为难我!”
若是他那小妾,许是要为难心楼没错,但是,父亲不会!
倒也不是父亲心疼心楼啊什么的,主要是,父亲不会做这种没有什么意义的事情!
虽然心楼不讨父亲的喜,但是,到底也是父亲的女儿,他又那般爱自己的面子,说什么,也不会为了看自己女儿的笑话,让旁人笑话了去!
芫荽先始听到自家姑娘说那话的时候,还以为姑娘是为了帮老爷说话,但是,在后面姑娘说了那么一句的时候,她最初的想法有些动摇了,可是,她还是想不明白。
“既然如此,那为何老爷还会在入建康的头天下午,才让您打理这事儿?”
“因为周家啊!”手上的动作并未停,心楼却是冷笑了一声:“父亲那个人,精明得紧,你以为,他此事的目的为何?为的就是想要告诉建康城中的人,周家,跟他是同一边的人!”
她那父亲,心思如何,心楼再明了不过。
父亲何故如何?为的其实就是想让周家给个态度。
父亲十分清楚母亲在外祖母心里的位置,所以,身为母亲女儿的她,若是有个什么难题,外祖母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他会选择入建康前一日让心楼去沈家做准备,为的就是不想让心楼将府中打理好,为的,就是想明日他们到建康的时候,住不了沈家!
而与沈家有着姻亲的周家,在这个时候自然会收留他!
若是换作平常,父亲不敢保证周家会收留他,但是,他刚升迁至此,周家再怎么也不会驳了沈家的明面儿!
再加上……他将这般难以完成的事情交给心楼,而心楼会得到外祖母的帮助,外祖母是谁?周老太太!周老太太是谁?周家的老太君!她若是出手,还不足以代表着整个周家?
也正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心楼去寻外祖母的时候,还特意提了一点,不让外祖母动用周家原本的人!
所以,心楼便直接请外祖母帮她雇来了外面的人!
也好在沈家的东西全都没有搬过来,他们也只需要将整个屋子打扫干净即可!
至于府内的布局……那都是父亲后院女人的事情,她一个弃女,也自然是做不了主,再者……有人也不想让她做主!
多余的话心楼不打算与芫荽解释。
芫荽也是识趣的,并没有多问。
这新的府邸,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今日这院子要将这宅子里里外外打扫干净,确然还是有些吃力。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子时末,他们还是将这宅子给收拾了出来。
心楼已经累得话都不想说了,正想着她与芫荽应当要如此回去呢,结果便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嘿,这宅子不错,里头的风景更甚!”
这声音熟悉得紧,而这个时候……心楼又是吓得紧,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心楼在听到这声音时,吓得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