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楼约了她高婉清具体是要做什么,周老太太怎么可能会不明白?
看了一眼心楼后,心楼害怕她不清楚,所以,对着自家外祖母又使了个眼色,周老太太本是迟疑,瞧着心楼此番,当下便也更加明白了。
抻手反握住心楼的手,周老太太道:“咱们家的孩子都是诚实守信的好孩子,既然你与婉清公主有约,那便去赴约吧!相信婉清公主,也不太好陪我这个老婆子!”
“外祖母……”
知晓自家外祖母是在帮助自己,可是,外祖母用这样的法子帮助自己,讲真的,心楼听着,心头还是有些许的不太……舒服。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心楼刚想要说些什么,那头的周邺当下便也道了一句:“既有约,便去罢,你外祖母这处,有咱们照看着,再加上……日后有的是时间与外祖母谈心,还是婉清公主那处比较重要!”
周邺能说出这样的话,心楼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若是说他不明白一些什么的话,心楼都有些不敢相信的,因为,自己这舅舅是个什么样的人,心楼大致也了解了一些。
为官多年,却能够在这官场中呆这般久,周邺其实也没有瞧起来的那般简单。
心头也正是因为明白这些事情,所以,心楼在听到周邺的话时,也是愣了一下,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自己这所谓的舅舅就像是知晓了她会说些什么一般,当下便直接道了一句:“时辰已然不早了,你虽与婉清公主有约,但还是得早些归府,如若不然,被你父亲抓住些什么把柄,你一样也只得回沈家了!”
这话周邺并不是在吓心楼,心楼不傻,也自然是明白这一点的,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看了一眼自家外祖母,再看了一眼舅舅,当下便屈膝对着在场的长辈行了一记告退礼后,直接带着芫荽离开了周家。
关氏虽于一旁没怎么说话,但是,就目前这情况,她大致也是瞧出来了些什么,等到心楼走了之后,关氏还故意关心了心楼一下。
“这都大响午了,楼丫头当是还未用过午膳,咱们不让她先用过午膳之后,再去赴婉清公主的约吗?”
按道理来讲,确然要先用了膳去的,毕竟约的是下午。
这若是放于当真是真心想要关心心楼的人身上,周老太太也定然是不会多说些什么的,可是,偏生问这话的是那关氏,周老太太不傻,自己在这周家后院多年,与关氏也是数十年的婆媳关系了,自己儿子的后院里头住着什么样的人,周老太太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半眯着眸子看了关氏一眼,关氏也没有想到周老太太会这样看着她,心头一跳,连忙低了头。
瞧着这人低头,周老太太这才反问了关氏一句:“公主时间如此宝贵,难道,你要让堂堂大齐国的长公主等大梁的一个小官家的女儿吗?”
这……也确然是不能的!
知晓自己这话出了错,关氏认错的态度倒也是特别好的,当下便直接低了头,后退了半步,屈膝对着周老太太一礼:“儿媳明白了!”
周老太太闻声,只是淡淡的看了关氏一眼,随而便让孙嬷嬷将她给扶回了自己的院子。
周邺行礼送走了周老太太后,当下便拧眉瞪了关氏一眼,随而便直接去了后院,而那后院……也自然是邱氏的院子。
眼瞧着周邺离开,关氏竟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手里捏着的帕子紧了紧,旁边的李嬷嬷瞧着,都忍不住拧了眉:“老爷已多日未去您院子了,您看来,还是得想一些法子才成!”
关氏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但是,法子,她能想些什么法子呢?
沈心楼出了周府后,便直接提着裙子往皇宫处跑。
芫荽跟着自家姑娘身后,等跑了好一会儿后,芫荽有些跑不动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停下步子,大声喘着粗气,她问了自家姑娘一句:“咱们明明与公主约好的时辰还早,老爷都还未进宫呢,咱们跑这般快,是否是太急了一些?”
听到芫荽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感觉出了芫荽停了下来,心楼脚下的步子一停,转身看了后头的人好一会儿,心楼微微摇头,随而便又慢步走到了芫荽的身边:“话可不是如你这般说的,咱们去得早,便是诚意,而且,父亲进宫面圣,他所去之路自然是与咱们不同的,而咱们想要与其及皇上同行,难道不需要一个能够碰面的巧合么?”
她是父亲的嫡长女,即便是再不受父亲的宠爱,那也是他的女儿,再加上……她的母亲是周老太太的女儿,皇帝也应当对她好奇得紧,先前是因为场合的原因,皇帝没有细问她些什么,而今当着父亲的面,皇帝应当会问她些什么了。
再加上,心楼自来了建康后,便也听闻了母亲当年差些给皇帝当了妃子,这段缘份,皇帝会问起她些什么,那也是很正常的,但是,她们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够在皇帝与父亲谈完事情之后,他们能够再次碰面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便也只得等到他们的正事谈完之后,聊常事的时候!
今日父亲进宫面圣,太子自然也会跟着去的,而一直跟在太子的身边的端王殿下,也定然会跟去。
之所以心楼会如此确定,并非是因为他爱跟在太子身侧,而是因为……端王想要看热闹!看她的热门!当然,这不能算是全部的理由,最为重要的是,端王害怕心楼乱说话,毕竟……太子与她……
这些话心楼并没有与芫荽说,芫荽在听到自家姑娘说他们需要一个碰面的巧合时,也是先愣了一下,提着裙子跟了上去,缓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有些气喘吁吁的,她问:“那您……是想要如何?”
心楼闻声,嘴角微扬,看着芫荽,她道了一句:“这些倒也没什么,婉清公主,定然会帮咱们安排好的!”
芫荽正想要再问些什么呢,谁知道肚子十分的不争气,“咕”地一声,将现场的气氛都转变了。
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芫荽一时间也不知晓应当要说些什么。
而心楼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偷偷的笑了笑后,便直接道:“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吃完之后,便直接去宫门口!”
如心楼所料,萧玦当真是担心太子与沈心楼的事情,所以,今日一大早便来到了东宫。
太子正在收拾东西,等到呆会儿沈志进宫后,便去乾坤殿寻父皇。
瞧着萧玦来后,他不用想也知晓他来的目的。
“我做事情一向都有自己的道理,而且……我并非是一个不理智的人,你无须如此过分的担心!”
萧玦一点儿也不惊讶太子将自己此行的目的识破,他手里摇着竹扇,慢步向太子而来,他笑道:“您也应当知晓,我来此,也并非只是因为这一件事儿!”
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萧烨愣了好一会儿之后,便又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决心要放下的,你了解我,也确然如此。但是……玦弟,有些时候,还是莫要太过于好奇,这样于你,并不好!”
这也算是萧烨对萧玦的提醒。
在场的人都是些聪明人,自然是明白对方的话的,萧玦勾了勾唇:“您且放心,我会小心的!今日沈志便要来建康,您觉得,他此行,背后可还会有别的什么?”
太子闻声,微微的摇了摇头:“不知,不过,他定然不会无所作为。”
那沈志是缘何升至京官的,太子与萧玦心里头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数的。
两人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两人的心里都明白。
“昨夜你去沈府守夜了?”太子说到这话的时候,忍不住拧了眉头:“玦弟,有些时候还是需得注意一下你自己的身份,沈志再如何,也不过是下臣!”
就知晓自己的动作瞒不过自家皇兄,萧玦笑了笑:“所谓防患于未然,我这不也是害怕他有所动作么?沈姑娘今日一早便去了沈府等候,就是不知晓后面情况如何,想来沈志也不可能会那般轻易的回沈家去。”
太子听到萧玦这话的时候,微微的拧了拧眉头,他明白萧玦这些话的意思。
当下也未再多说些什么,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萧玦也是个明白的人,瞧着自家皇兄没有说话了,他也安静了下来。
太子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后,便想要去见皇帝,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注意着沈志动作的齐飞突然进宫来,说了今日沈志来建康并未直接回沈府,而是去了周家的事情!
齐飞是萧玦安排的。
太子与萧玦听了之后,现场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萧玦才干笑了两声儿:“这沈家姑娘还当真是有本事啊,直接将自己父亲给逼回了沈府!”
其实这件事情最令人在意的点是沈志没回自己府上,反倒是先举家去了周家的这件事。
两个人都是明白的人,萧玦也只是为了缓和气氛才说沈心楼的。
太子在听到萧玦这话的时候,沉默了好一会儿后,随而便又调节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情绪,淡淡地道了一声:“先去见父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