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沉默了一下说道:“沈阁主继续说。”
“太子与皇上皇后血脉相连,气运被阻,必遭反噬,太子和皇上有龙气相扶持,一时半会察觉不到什么反应,但是皇后就会先察觉到反噬,这种症状,不论是什么神医都无法医治,只能从根源整顿。”
沈凤梧说完话,苏斩漓接了一句,“凤梧,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大军已经在等待了。”
“是,王爷。”
皇上看了一眼太子和二皇子说道:“你们去送送沈阁主。”
“是,父皇。”
等到三人离开之后,房间内只剩下了大襄皇帝和苏斩漓,苏斩漓弯了弯腰,“皇上,那本王也走了,希望来日还有再见的机会。”
“天护王不用着急,朕还有一些话要问天护王。”
“皇上请说。”
苏斩漓索性坐了下来,一只手在桌子上敲着,皇帝看了一眼苏斩漓说道:“朕听闻天护王和贵国的大皇子交好?”
“若是说交好,也算不上,本王和太子从小相识,关系反倒是更好一点。”
皇帝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哈,朕倒是有时候也分不出来天护王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只不过天护王来到我襄佑城短短几日,却把朝堂局势摸了一个清楚,更是试图搅动起风云,天护王好大的本事。”
“皇上说笑了,本王没有那个本事,本王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处理的应该算是最好的了,若是本王执意查下去,幕后之人到底是谁,皇上应该更加清楚吧。”
苏斩漓说完这些话就不再说了,按照他的话说下去,会有什么后果,皇帝比他更加清楚,皇上说道:“国师说天护王深谙此道的时候,朕还有些不信,如今看来,着实没错,文成武就,天护王当真了得。”
“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只是不知道天护王给的是大皇子还是太子了。”
苏斩漓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皇上继续说道:“天护王来到皇城的前几日,大皇子萧锦枫曾修书一封,询问大公主一事。”
“大殿下一向对大公主比较敬重。”
“朕还曾听说,大皇子违背圣命拼死护天护王回北疆,而天护王更是两次冒死入皇城保大皇子,天护王忠诚,希望来日天护王之路不要太忐忑。”
苏斩漓脸上的笑意没有消散,只是说道:“看来本王回去之后要好好查查大襄的探子了。”
“天护王来到这儿几日就摸得这么熟悉,只怕朕也要好好查查了。”
“皇上,凤梧他们在外面等的该急了,本王先走了。”
“嗯。”
苏斩漓走到门口的时候说道:“皇上,本王的确是扶持大皇子的,皇上刚刚说不知道本王哪句话是真是假,本王可能说的话都是假的,但是有一句话是真的,那就是本王期待着与皇上再次相见的时候,本王虽然这次过来没能领略大襄的风光,想必应该是不错的。”
等到苏斩漓带着沈凤梧和贺鸣柳走的远了一些之后,叶襄问了一句,“父皇,您觉得这个苏斩漓会是个麻烦吗?”
皇帝反而反问了他,“你觉得怎么样。”
“没有见识过统领将士的本事不好说,但是谋略是极好的。”
“当年大襄和漓国曾商议攻打天盛帝国,但是当时天盛沈丞相的两个弟子横空出世,一个继承了皇位,一个就是苏城,两个人硬生生的撑起了天盛帝国。”
皇帝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后来我们苦心经营,以为废掉了苏城,就相当于打开了天盛的大门,但是苏斩漓和萧锦枫两个人却又出来了,北疆再一次重建。”
苏斩漓带着沈凤梧走出皇城的时候,贺鸣柳说道:“我还以为皇帝会在皇宫就动手了。”
“我也是以为皇帝会杀了我,因为北疆强势,皇帝一直想除掉,大襄皇帝或许是想赌一把。”
沈凤梧不会武功察觉不到布置的杀机,只是问了一句,“那为什么没有动手。”
“大襄皇帝说是因为萧锦枫前几日给他传了书信,我猜测着,应该是今日才到的书信。”
沈凤梧笑着说道:“王爷在外,大殿下却不会袖手旁观,一心顾念着王爷。”
“我倒是觉得他也是想借此机会告诉我,回去的路上不用着急,他在皇城已经安稳。”
苏斩漓离开皇城不远,总觉身后有人在看他,苏斩漓转身看向身后,问了一句,“贺鸣柳,有人跟着我们吗?”
“没有吧,我没有察觉到。”
“那或许是我的错觉吧。”
而远在天盛皇城的萧锦枫刚从书房出来,书桌上画着一幅画,周边写着几行小字。
几经周折,去过南岭,行过北疆,落入沼泽也曾记得赏星河。
尘埃未定,剑指江南,枪破极北,天下归一有幸驭鬼来扶持。
画上画着一座城楼,背后高山峻岭,飘着大雪,前面是无边沙漠,城楼上是一黑一白两个背影。
外面的瑶儿拿过来一封书信递给萧锦枫,“大殿下,天护王来信,说是半月之后便可抵达皇城。”
“斩漓这一去一回,已经五个月了,等他来到又是快要到年底了。”
“本来可以来的快一些的,只是大公主路上一直生病,耽误了一个多月,停停走走,赶在年底之前回来已经很不错了。”
萧锦枫敲了一下手中的折扇,“行了,瑶儿,你明天一早帮我把宋酒喊过来,我有事要找他。”
“好。”
萧锦枫回了书房收起书画拿起了书画看着另一道折子。
第二天一早,萧锦枫没等到宋酒过来反倒是等到了另一个意外之客。
“斩漓?”
苏斩漓一路风尘仆仆的跑了过来,解下腰间的长剑丢给一旁的侍卫,“萧锦枫,你怎么看到我不说话,大公主病了,要修养几天所以要半个月才能来到,我待的无聊先过来了。”
萧锦枫屏退了一旁的侍卫,“你这擅自回来可就是违背圣命了,你丢下大公主,万一出了差错。”
“不会的,有凤梧和姜林在一旁看着,而且已经到了云都外,若是大公主身子好得快,都不用半个月他们就回来了。”
萧锦枫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你这几天在我这儿待着不要出去,省的被太子一脉的人抓住把柄。”
“我饿了。”
萧锦枫让人从人间客取来了饭菜,一边吃着一边和苏斩漓说了一下,苏斩漓说道:“别的不说,这大襄王朝的东西我是真的不喜欢吃,不过大襄王朝的内部也有矛盾,你们是兄弟相争,他们是臣子抢权。”
苏斩漓把大襄那边的事情细细的和萧锦枫说了一下,萧锦枫说道:“大襄王朝国力浑厚,一直对天盛虎视眈眈,只怕是一场恶战。”
“我路过风止山的时候,让人查探了一下风止山的情况,风止山囤兵不下四十万。”
“重兵压界啊。”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注意一下。”
苏斩漓看了看外面的人,喊了一声,“暗影的人听着,从此刻起,但凡靠近屋子的人,全部可杀无论,不管是谁!”
房顶上飘下来几个黑影在四周守着,苏斩漓说道:“大殿下,太子或许与大襄王朝联手了。”
“什么!”
萧锦枫也愣了一下,“你怎么会说起这个?”
苏斩漓离开桌边,萧锦枫扶了他一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睛好点没有?”
“还没有,和以前一样。”
“来了皇城再让章院长给你看看。”
“先不说这个,我要和你说一下太子的事情,我带人过去的时候那个段孟雨几次三番地出去,后来我让暗影的人跟着过去看了一下,发现他去了国师的府上。”
“后来我又去了国师的府上一次,但是我过去的时候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就让凤梧和鸣柳出去看了一下,鸣柳在后院小门看到了段孟雨离开的身影。”
萧锦枫敲了敲手中的折扇,“国师在大襄王朝的势力很大,若是和太子联手,对我而言还真的是个麻烦。”
“只是如今不知道国师的心思,所以我在那边也没有做什么,若是国师图谋的是皇位呢?”
“这个还真的不好说。”
苏斩漓停了一会,就听到萧锦枫说道:“太子本事还挺大的吗。”
“太子和国师联手,定然会有人牵线,只要仔细查查,就会有线索的。”
“斩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性,若是顾朗和顾夕是一家人呢?”
“什么意思?”
苏斩漓问了一句,随后反应过来,“顾朗这边蛊惑萧瑾然,顾夕那边蛊惑叶襄叶御,顾家的意图……。”
“斩漓,话不可说完。”
萧锦枫打断了苏斩漓的话,给苏斩漓加了一些热水,“斩漓,这些话和我说完就不要说出去了,不论是谁。”
“你放心,我明白。”
萧锦枫看着苏斩漓说道:“斩漓,当初丞相走之前告诉我,你是注定在疆场上的,他让我引导你,后来因为各种缘故,我处处教导你,但是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有些后悔了,若你只是天护王,我希望你为我披坚执锐,但是如今你两进大襄,我却只希望你做一个安安稳稳的王爷。”
苏斩漓握着杯子低下了头,“哥哥是怕我回不来,还是怕我学的太多?”
“斩漓,我把伴生!。”
萧锦枫被气到了,一句话说到一半一甩衣袖转身背对着苏斩漓,“你的朝堂学问是我亲自教出来的,我若是怕你学的太多,就不会教你了,你长途跋涉而来,这几天在府里好好休息。”
苏斩漓却捏紧了杯子,“你刚刚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没什么。”
“你上次说你的东西留在了府内,拿过来给我看看?”
“看什么?你看得到吗?”
苏斩漓把杯子往桌子上使劲一放,“那就不看了。”
“外面的暗影都退下吧。”
萧锦枫挥手退了暗影,却看到苏斩漓握着长剑就刺了过来,萧锦枫躲了一下,“你发什么疯?”
苏斩漓也不说话,只是招式更加毒辣,外面的侍卫听到打斗声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