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道羽箭从半空中飘了下来,萧谋挥舞着长枪挡住了一些羽箭,带着萧锦枫来到一处屋檐下躲着,贺鸣柳的脚下八卦图随着自己的身形走动,紧紧护着一旁的沈凤梧。
沈凤梧的目光落在头上的骨爪之上,他的指尖一点星芒闪过,飘向头顶的骨爪,星芒却未被阻拦,消散于高空之中。
“师弟,是幻术。”
贺鸣柳脚下一个滑步停下了脚步,双手结印扔向骨爪,而苏斩漓的身影早已经飞跃了亭台楼阁直逼高高在上的那人,萧锦枫甩了两下手中的长剑,脚下一点和萧谋一起跟上了苏斩漓的脚步。
那人看到攻击过来的几个人退了一步,眨眼间的功夫就出现在了另一座阁楼之上,幽蓝的火焰包裹着苏斩漓的身影,苏斩漓飘在半空墨莲招摇展开,萧锦枫的身后携带万道剑影而来,挡住了那个人的攻击,为苏斩漓争取了施展阵法的瞬间时刻。
萧谋听到下面的惨叫声,转身看到无数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他长枪一抖来到了下方,一道凌厉的气势震散了周围的众人,禁神枪法在这一刻被用到了巅峰,远在皇城外的禁神枪感应到了萧谋的气势,摇摇晃晃发出一股强烈的光芒。
大内禁军全部都冲了出来,萧谋一人一枪站在前面看着面前的无数黑衣人,他的身后是正在听命的众位进军,萧谋朝着前方一指,双方人马再一次碰撞上,而萧谋的目光落在了为首那个人拿着鞭子的人身上。
那人一身浅色衣衫混在黑衣人中间有些显眼,手上缠着一条漆黑的鞭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而成,朝着萧谋飞出来的,仿佛一条长蛇狰狞而来,缠上了萧谋的长枪。
萧谋的手上用了一些力,震开了鞭子的纠缠,而在下一刻,长枪却被鞭子缴断,仿佛跟了萧谋十几年的长枪是纸糊的一般。
萧谋自己也被随后而来的气浪震退了几步,就在这个时候,贺鸣柳过来了,“朱雀!”
一束火光自脚下的八卦图冲出,幻化出一只腾空而飞的朱雀,鲜艳的羽毛拂过众人的头顶。
一道破空声从城外而来,一杆火红的长枪带着无尽的嗜血气息飘在皇宫的上方,萧锦枫被这股浓烈的杀气惊了一下,转身看了一眼,“禁神枪!”
“什么?”
苏斩漓也转身看了一眼,那杆火红的长枪就那么立在天地之间,萧锦枫喊了一声,“谋哥!”
萧谋点点头,一跃而起抓向禁神枪,触碰到的一瞬间却仿佛是被烈火灼烧一般的疼痛,萧谋输入了内力进去强项控制了禁神枪,禁神枪发出剧烈的嗡鸣,似乎是想要挣脱掌控,两方持续了一会,禁神枪渐渐的稳定下来。
枪身上面的红色也没有艳丽了,萧谋握着长枪抓转身就和那道袭击而来的鞭子对上了,鞭子紧紧的缠住长枪,萧谋一声呵斥右手一用力,硬生生的震开了鞭子。
而贺鸣柳手中的拂尘画了两下,一道道符自八卦图之上漂浮而来,围绕着贺鸣柳迅速的旋转,贺鸣柳身形在人群中走动了几个地方,他所过之处皆留下了一串符号。
贺鸣柳回到原位,双手结印衣袍飘动,他的双眼之中汇聚了万千星辰,“起!”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刚刚他走过的位置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光芒,由点成线,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八卦图,而这个八卦图正在缓缓地升起来。
那个拿着鞭子的人察觉到了贺鸣柳的危险,刚要离开,就听到贺鸣柳一声轻喝,“碎!”
八卦图瞬间爆裂,众人眼前满眼的卦算符号,绚烂无比,只是却逃不开了攻击,就连萧谋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波及到了一些。
贺鸣柳一甩拂尘,身前又是一个八卦图,随后那个八卦图上符号开始流转,苏斩漓和萧锦枫正在对抗上面的那个人,察觉到身后贺鸣柳的动作,苏斩漓和萧锦枫微微偏离了一些位置。
苏斩漓的身后墨莲再一次展开,挡住了贺鸣柳的位置,也挡住了那个飞速而来的八卦图,萧锦枫的万道剑影更是被收纳进了墨莲里面,苏斩漓看着那个人,忽然笑了一下,那个人看到苏斩漓的动作,察觉到一些危险,正要退开几步,就看到自己的脚下一个泛着幽兰光芒的阵法正在快速旋转,“万鬼,阴兵,禁!”
苏斩漓的手势一变,身后的墨莲消失不见,而八卦图卷着万道剑影刺入了驭鬼禁阵之内。
那个人吐了一口血操控的巨大骨爪也消失不见,苏斩漓手中的长剑紧随着就刺了过来。
下方的萧谋看到骨爪消失之后,禁卫军的行动就方便了很多,萧谋和贺鸣柳两个人联手将那个拿着鞭子的人步步紧逼,就在那个人快要无路可退的时候,他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身穿黄衣的女子。
黄衣女子双臂张开身后出现一具巨大的骨架傀儡,森森白光被月光映着有些可怖,黄衣女子坐在骨架傀儡的肩上,赤着双足,脸上一张面纱被微风轻轻吹起,依稀可见一张绝色的容颜。
而拿着鞭子的人也松了一口气,贺鸣柳迅速的后退来到沈凤梧身边护着沈凤梧,黄衣女子的视线落在沈凤梧的身上,贺鸣柳脚下一踏,以沈凤梧为中心出现了一个阵法图。
而苏斩漓和萧锦枫暂时逼退了那人转身就下来了,黄衣女子看了一眼离开的那人,朝着下面的人点点头,那人收了鞭子来到黄衣女子身边,骨架傀儡带着两个人迅速的离开了,而那些黑衣人也瞬间四散。
萧谋把长枪插在地上擦了一下脸上的鲜血,萧锦枫长剑入鞘,一身白衣还是尘埃不染。
沈凤梧和萧锦枫说了一下有事要找他,萧锦枫带着沈凤梧去了御书房,苏斩漓倒是摆摆手说道:“折腾到了这么晚了,我想回去睡觉了。”
“也好。”
苏斩漓离开皇宫之后,萧谋和贺鸣柳在外面守着。
第二天一早,王蒙来到了府上找萧锦枫,手里拿着一张遗诏,“稷王,这是先王临终前留下来的。”
苏斩漓凑过来看了一眼,是让萧锦枫登基为帝的诏书,“恭喜啊,以后就要喊你皇上了。”
萧锦枫收了诏书却说到:“我若是登基称帝,那么荣王一定会借着不知道诏书真假的缘由起兵造反,这件事情先缓缓,对外就称,我为父皇守孝一年,一年之后在登基为帝。”
“一定都听稷王的。”
虽然说是没有登基称帝,但是一切也都是和皇帝的待遇一样了,苏斩漓在皇宫里待了两天说道:“你虽然没有称帝,但是依旧是天下的主子,因为皇上离开不能大操大办,但是该有的东西还是不能少的,我已经让北疆送来了贺礼,恭祝新王执政。”
新王执政,天下贺礼皆聚于此。
荣王萧瑾然有意借着给先皇守孝的缘由想要回来一趟,但是却被萧锦枫给制止了,萧锦枫入住皇宫之后,封锁了青玉宫,而对于先皇留下来的那些王妃,萧锦枫一律按照她们的意愿想要回家的回家,想要留下的就让人好好供养着。
北疆的贺礼还未送到,百花山传来了消息,长公主萧瑾玉没了。
苏斩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震惊,已经出了皇城的他又转身回来了,直奔皇宫而去,“怎么回事?”
“目前还不清楚,我正在让人查。”
苏斩漓握了握手,“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今天接到得书信,大襄王朝那边也有动作了,我要抓紧赶回北疆了。”
“一路上要小心。”
萧锦枫说着话就站了起来要去送一下苏斩漓,苏斩漓转身拦住萧锦枫说道:“你如今身份不一样了,还是要注意一下,我先走了,你自己在皇城万事小心,如果需要暗影的帮忙,直接找洛水,我已经安排好了。”
“对于你而言,我的身份不会有什么变化的。”
“那还有天下悠悠众口。”
“你如今竟然也会考虑这些了。”
苏斩漓笑了笑翻身上马离开了皇城。
远在千里之外的百花山,萧瑾然阴沉着一张脸,伺候萧瑾玉的侍女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冷汗浸透了衣衫,萧瑾然说道:“皇姐为什么会突然出事,谁能给我一个解释?”
那些侍女摇了摇头不敢说话,萧瑾然说道:“伺候我皇姐的人全部陪葬,给我查,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查探尸体的大夫出来了,“荣王,长公主是中毒而亡。”
“中毒?”
“这种毒混在香料里面,不易察觉,但是日久天长的话,就会被毒药反噬,日夜噩梦不断,心力交瘁而死。”
萧瑾然听到这个毒药的时候愣了一下,这个毒药他很熟悉,是他给皇贵妃还有萧锦枫下过的,难道萧瑾玉的事情是萧锦枫做的?
“荣王。”
萧瑾然的思绪被一个声音打断了,是很久没有出现的顾朗,顾朗腰间悬着玉笛,“荣王节哀,没想到我刚过来就出了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