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仅仅因为这个原因,汪东长还敢跟陈思危硬气,拼一把呢。
可是,陈思危还要送他儿子进墓地。
陈思危现在这势力,真要弄死自己儿子,那还叫个事?
不服也得服,发完了心中的邪火,汪东长捧着一摞合同,挨家挨户敲门去了。
忍忍!
等儿子伤好点了,让他去找那位先生请教请教,一定要弄死陈思危!
陈思危离开汪家庄之后,没上新修的大路,在小山路上左拐右拐,进了另外一个村子。
作为山村,这个村子发展的不错,门口立着两根大柱子,挂着大大的招牌。
“白牛岗子村欢迎您!”
车往村口一停,陈思危想给赵巧桃打个电话,把汪东长贪污腐败的事说一下。
转念一想,算了。
就赵巧桃这个嫉恶如仇的性格,这会打电话,晚上汪东长准就得抓进去。
他进去了,谁给自己办事呀。
还是等事办完了,再收拾他不迟。
下了车,瞧着眼前白墙红瓦的小庙,陈思危犯愁了。
白牛岗子村,据说三百年前,村里出了一头神牛,保佑这附近风调雨顺。
村庄因此改名,并且,村里人还在村口盖了一座白牛庙。
至于之前的村名,除了牛二还记着,别人要忘了。
这个村和其他的村庄不一样,人家还真不多要钱,但就一个要求。
这白牛庙都三百年了,不许拆!
瞧见没,这是真不想拆,不是图那俩钱。
这村难办!太难办了!
照着老路子走,陈思危先去村长大院,准备找白牛岗子的村长聊聊。
好家伙,人家牛村长一开口,就一个条件,“白牛庙必须得挪过去。”
对,你没听错。
不但是不让拆,你还得给人挪过去。
陈思危愁的不行。
不让拆可以,无非就是少种点大棚,甚至在这个白牛庙周围,在给盖一院子都成。
可是,还得挪过去,这就为难人了。
三百年的老房子了,原本用料就不咋地,都是土坯的墙。
这玩意儿一挪腾,那不就塌了嘛!
可不敢给动,万一把人家三百年的老庙给整没了,那这事才真叫个难弄呢。
跟牛村长聊了一下午,协商无果,陈思危灰头土脸的回家了。
到了家,白悠素一问情况,陈思危一五一十都说了。
打伤牛成义这事,白悠素倒是没往心里去,毕竟是牛成义自个犯贱,打都打了,有能耐让他使去吧。
当时白牛庙这事,也把白悠素给难住了。
两口子吃饱了饭,这就开始琢磨法子。
零零总总,想了得有这么百十个主意,全都被俩人给一一否定了。
“哎呦,这可愁人了,白牛岗子这群人咋想的,每年过年他们拜的不也是娘娘庙,白牛庙连进也不进一会,怎么现在就非要把庙给搬走呢。”
实在想不出主意来,白悠素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情不美丽。
“管他们为什么呢,现在这就是个难题,不把庙给搬过去,人家村里就不搬,这可不是和别的村似的,是为了要钱,人家全村心齐的很,就是要那个庙。”陈思危愁眉不展,此时也颇为头疼。
“你再想想主意吧,就那个破庙,动是不能动的,只能去社区那边重新盖一个。”白悠素道。
“人村里这不是都不同意嘛,愁死了。”唉声叹气,陈思危翻身下了床,披上了一件外套。
“你睡吧,俺去屋顶抽两根烟,再琢磨琢磨。”
撂下这话,陈思危上了楼。
两根烟抽完,也琢磨不出主意来。
陈思危挠挠头发,决定先把这事给搁一边。
从明天开始,先去别的村做工作,把这个最困难的事情先撂下,最后解决。
转眼之间,七天过去了。
各个村的工作都被做的差不多了,较为贪财的几家钉子户,也都已经被陈思危给说服了。
电话给赵巧桃打过去,把汪东长的事情一说。
陈思危原以为,赵巧桃会当时就调查呢。
没想,赵巧桃却说,“社区搬迁,对于镇子是大事,正是村长这种基层干部发挥作用的时候,等搬完了再弄他。”
自己该做的都做了,对于这事,陈思危没什么意见。
挂了赵巧桃的电话之后,陈思危坐在皮卡车里一捂脸,一脸无奈的踩下了油门,直奔白牛岗子。
就剩着最后一个难题了,说什么,今天也得把它给搞定!
“牛叔!忙着呢吗?”下了车,进了村长大院,陈思危立刻吆喝着,跟白牛岗子的村长牛二打起了招呼。
“不忙,不忙,这几天就等你来呢,咋样了?有办法把俺们村的白牛庙给挪过去了没有?”牛二年纪挺大了,佝偻着背,笑呵呵的出屋门迎接陈思危。
他当了一辈子村长,和赵二宝汪东长之流不同,他更像碰山村当年的老村长,兢兢业业的干实事,自己过得一贫如洗,却使得村里的老百姓能把日子过得好一些。
面对这样一位受人尊重的老村长,他提出来的要求再难办,陈思危也想尽量满足。
只不过,白牛庙那土坯房,实在是一碰就得倒,没法弄。
“牛叔,俺今天过来就是要跟您说这件事的。”
无奈的苦笑一声,把手里拎着的两箱牛奶和一些补品递到牛二手里,陈思危苦笑道,“俺找专门的专家研究了,您村里的白牛庙年头实在太久远了,啥法子都碰不得。”
“俺综合考虑了,这庙不仅仅是庙,他是白牛岗子人民三百年来的精神文明,是大家的精神寄托,它是……”
陈思危这彩虹屁还没拍完,牛二笑心平气和的打断了他的话,“说了这么多,就是弄不了呗?”
“也不是弄不了。”陈思危摆摆手,道,“硬要挪,倒也不是不能尝试,可是风险非常的大,有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概率,会导致白牛庙塌掉。”
“牛叔,白牛庙是重要的传承,俺陈思危可承担不起这么大的风险呀!”
闻听陈思危此言,牛二递给他一根烟,笑呵呵的问道,“你小子鬼精鬼精的,那你说说,这事到底咋整呢?”
“牛叔,俺就这么说吧,您尽管挪庙,花多少钱,用啥先进的设备,俺陈思危都竭尽全力,不计成本!”陈思危掏出打火机,给牛二点上烟,又给自己点上,抽一口道,“但是,万一出点什么事,俺这小肩膀担不住,见谅了。”
“怎么会这样呢?你都弄不了,俺们咋弄呢?”一听陈思危这话,牛二有些傻眼。
白牛庙对白牛岗子村很重要,正如陈思危所言,这老庙是一种传统和传承。
村民搬哪,庙就得挪到哪。
可是这老苗年久失修,根本就不好挪。
于是牛二想出了个主意,让陈思危给挪。
陈思危忙活了七天,现如今是真开窍了。
谁的东西的谁挪呀对不对,自己出钱出力就可以了,至于风险,好心帮忙还要承担风险,这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