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十多个人破口大骂,将矛头又指向了陈思危。
“各位,不要无理取闹了,相信白牛仙也不远看到各位这幅模样。”压压手,陈思危对这十几个村民说道。
“放屁!白牛仙懂个屁!你给老子等着!不弄死你老子不姓牛!”
“对!你少在这道貌岸然了!早晚弄死你!”
“还想让俺们搬迁?你做梦!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
陈思危一阵好言相劝,换来的却是威胁和谩骂。
得嘞,索性不搭理他们了。
毕竟,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他也豁出去了,爱搬不搬,对自己没什么影响!
越是不搭理他们,他们骂的越起劲。
其中有这么两三个人,甚至都一时情急,忘记了汪成义是怎么进的医院,撸袖子要跟陈思危动手!
牛二可没忘记汪成义怎么进的医院,他不想看到自己村里人也被陈思危给打进医院,于是赶紧闪身在陈思危面前拦住他们。
看起来,牛二是在维护陈思危的安全。
可实际上,他是不想让自己村里这个几个后生挨揍。
“孩子们呀,听俺一句话,别闹腾了,咱们……”
牛二这苦口婆心的话还没说完,其中一个正年轻的小伙子,地上摸起来一块砖头,直接就给牛二拍脑门上了!
“糟老头子别拦着老子发财!可去你的吧!”
“哎呦!”捂着鲜血直流的脑袋,牛二哎呦黄天,拦也拦不住了。
原本陈思危打算不惹事的,可是现如今,他忍不下去了。
是,给你们村的庙拆了,咱理亏。
打谁都行,可是打这个勤勤恳恳了一辈子的老村长,不行!
拳头攥起,陈思危便准备动手了。
此时,村口警笛声的大作,十多辆武装车到了。
领头的老韩全副武装,身后跟着不下百十名武警。
“包围!包围!”老韩一声令下,百十号武警动作迅速,哗啦啦将这十几个人给包围住了!
“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警察了不起啊?”
“就是!警察来了要不好使!拆了俺们村三百年的白牛庙,谁来都不好使……”
“……”
警察不来的话,白牛岗子村村民的情绪,倒是还算稳定。
可是端着枪的警察一到,他们觉得警察是来害自己的。
虽然他们的脑子转不明白,可他们潜意识里很清楚,知道自己今天这事干的就不对。
所以,他们的行为虽然是下意识的,但却是一种生物本能的防御。
防御嘛,空着手怎么防御?
抄家伙的抄家伙,捡砖头的捡砖头。
老韩都懵了。
原来党新没说夸大事实,这真就是成了武装份子闹事了!
他接到党新的电话之后,还以为党新是夸大了事实呢,如今一看白牛岗子一个村都抄家伙要跟自己对抗了,老韩急了,这特么是要造反吗?必须得收拾!
“全部拿下!”
双方的力量悬殊实在太大了。
白牛岗子村的村民们,只要是手里拿着武器的,一个也没被放过,全被拿下!
特别是那十几个非要弄死陈思危和党新的,他们这会儿谁都不服,有的还从村长大院拿出了菜刀,要跟武警拼命。
可别跟你警察叔叔玩花的,这十几个人眨眼间就被拿下,带走了。
世界清净了,老村长牛二也被抓走了。
在警察局里,还有还些个人不服气,又拍桌子又跳脚的。
老韩什么身份,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
人都抓全了,审讯吧。
要是陈思危和党新,执意把赵盼娣拉过来帮忙打官司,那白牛岗子村,三个月之内便要空了村,集体蹲监狱去了。
但终究,他俩都不是那样的人。
审讯,教育,走流程。
当天晚上,白牛岗子村的村民就都被放了出来。
他们决口不提白牛庙的事,一个塞一个的老实,沦为了十里八乡的笑柄。
自然,白牛显灵的事情,也被警方注意到了。
中午的时候,老韩派人走访调查,好好的勘察了现场,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那就是,以局里最先进的科学技术做出的复原来看,石牛真的活了过来!
时至深夜,老韩在办公室里愁的直薅头发呀。
因为这事实在太荒唐,一旦报上去,自己就要被撸下来。
可是……
周围的老百姓都瞧见了白牛显灵这一幕,管不住众口的。
不往上报,又是万万不行。
哎,对了。
那帮猖獗的割肾罪犯还没抓住,不如把这两件事给他联系到一块去。
就说真相正在查,目前怀疑是犯罪份子利用高科技手段搞了这么一出闹剧,其目的是想趁乱闹事,抓人割肾!
大笔一挥,老韩把报告给交上去了。
陈思危那边,也已经在下午的时候,着手干起了正事。
除了白牛岗子村,其他的十几个村庄,此时都忙活着搬家,享受乔迁之喜,住大房子去了!
至于白牛岗子村嘛,不是人村里人自个说的,不搬!说什么也不搬!
而白牛岗子村的村民气呼呼的回了村,聚集在村长大院开会。
说是开会,实际上,就是那十几个村里霸道的社会小青年,领头批判牛二。
牛二岁数大了,又是个老实忠厚的人,嘴巴笨的要死,辨理辩不过,又玩不了强硬的手段。
当天晚上,就被村里给孤立了。
白牛岗子村的村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筹钱重盖白牛庙,要借着白牛显灵这件事,全天下的广收信徒,发大财!
夜半三更,会开完了,各回各家。
牛二一个人躺在村长大院里哭。
哭又不敢哭出声,躲被窝里直咬牙,伤心欲绝!
好好的一个村子,现如今,咋就变成了这般模样呢?
他这正难过呢,村长大院的铁架子门被人摇的哗啦啦响。
“二叔!不好了!出事了!俺家孩子不见了!”
牛二抹了把眼泪,出门一瞧,是村里的一名妇女。
唉!谁让自己是村长呢,他们不仁自己不能不义,这工作,还得接着干。
“你不要着急,慢慢说,孩子咋不见的?”开了门,牛二把妇女迎进了屋里,询问起详细情况来。
“就是中午的时候,那一阵闹腾,俺在村口跟着大家拜白牛仙呢,俺家泽清说肚子疼,要回家上茅房,他这一回去,就……俺就再也没见着他呀!”
妇女面色着急,“俺刚才去找六子他们了,他们根本就不管俺,二叔,还是您靠得住,你快想想法子,帮忙找找俺家泽清吧!”
“哎,不要着急,俺帮你找,帮你找。”
牛二把拖拉着的鞋子穿上,一摸桌上的手电筒,“泽清妈呀,咱们先去你家附近看看,你家四周都是土坷垃路,泽清要是回家了,那他再朝哪走,都会留下脚印的。”
一边说,一边朝前走。
七八十高龄的牛二,追着失踪小孩牛泽清的脚步朝前找。
脚印,在村侧的出口消失。
但是,脚印消失的位置,多了一道车轮印子,上了曲里拐弯的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