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强国:“儿子,你发什么愣呀?你这厉害的医术哪学的呀?跟老夏学的吗?可是那病人的事昨天俺听说了,老夏也给治不了呀。”
白悠素:“思危,咱爸咱妈问你呢,你为什么不说话?”
杜海兰:“儿呀,你咋不吱声呢?医术哪学来的呀?啥时候学的呀?”
陈思危:“啊这……那什么……啊……那啥……”
“到底咋回事啊?你倒是说呀!”杜海兰催促了一句。
编再多的借口,那终究是说谎。
陈思危一琢磨,跟自己的亲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什么,我会地煞七十二术,我……”
陈思危话还没说完呢,杜海兰恨的牙痒痒,把手给举起来了,“说实话!我是你亲妈!你跟我撒这谎有什么用?”
“我……”陈思危无语了。
实话都不信,那自己还能怎么说呀?
就在此时,农家乐旁边,大聪明正推着一个有年头的大木头箱子,从家门出来。
这农家乐本来就占了大聪明家的宅基地,两家挨着,大聪明一出来,陈家人都瞧见他了。
“阿巴阿巴!你们玩啥呢?俺也要玩!”把箱子往农家乐门口一推,大聪明兴高采烈的进门了。
“好孩子,别闹,俺们有正事,你快该干嘛干嘛去吧。”杜海兰摆摆手,进后厨拿了一根鸡腿,递到了大聪明的手里。
大聪明脑子缺根筋,自家的事情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他该出去瞎说了。
“谢谢婶子!谢谢婶子!”捧着鸡腿,大聪明高兴了,一蹦一跳的出门。
站在农家乐门口,大聪明犯难了。
箱子挺大,他一只手推不动。
想要推箱子,鸡腿没地方放,想要拿着鸡腿,箱子就没法推。
“哇……”
大聪明很犯愁呀,急得“哇”一嗓子哭出了声。
本来陈家人就心烦一乱了,他这一哭更闹心。
陈强国朝着正绞尽脑汁琢磨瞎话的陈思危道,“你也老不说话,闲着也是闲着,你去给大聪明帮帮忙。”
“你把鸡腿放下不就行了!”陈思危心里烦躁着呢,一回头,没好气的朝大聪明吆喝了一嗓子。
“不放不放就不放!阿巴阿巴!”大聪明哭的更欢实,死死攥着鸡腿。
“哎呦喂,烦死了!”站起身来,陈思危这就出门,打算把箱子给大聪明搬走。
“别哭了,你想把箱子弄哪去?俺给你搬过去。”说着话,陈思危一弯腰,就伸手把住了箱子,箱子给抬了起来。
“不能搬,得推。”大聪明哭哭啼啼的道。
“推太慢了,俺你给搬就行……”陈思危说着话,双臂微微一用力,箱子被抬了起来。
哗啦!
箱子下方的盖的打开了,一堆发了霉的古书散落了一地。
现在陈思危明白,为什么这箱子非得推了,因为大聪明反着给推出来的!
“哇呜呜……没有了!老村长留下的医书没有了……”大聪明楞了一下,死死攥着鸡腿,嚎啕大哭起来!
闻听此言,陈思危眼前一亮。
医书?
“哎呦,你招惹他做什么!赶紧给他捡起来呀!”
陈家人更心烦意乱了,纷纷指责着陈思危,出门来帮大聪明捡书。
箱子摆正,一股脑把那些个老村长攒了一辈子的医书装回去,一家人好哄歹哄十分钟,大聪明这才不哭了。
“说吧,你要把箱子弄哪去啊?”陈思危心里合计着计策,问大聪明。
“忘了。”大聪明楞了一下,啃了口鸡腿,咧嘴傻笑起来。
众人:“……”
“思危,你给他搬回去吧。”杜海兰摆摆手,招呼陈思危道。
“嗯,好。”答应一声,陈思危搬着箱子朝大聪明家走。
“大聪明!跟上呀!你这箱子要放哪啊?”
“祠堂!放祠堂!阿巴阿巴!”大聪明啃着鸡腿,兴高采烈的跟了上去。
箱子放到大聪明家的祠堂,大聪明傻笑着跟陈思危说谢谢。
陈思危却是面色严肃,朝着他伸出了食指,“嘘!”
“阿巴阿巴?”大聪明声音低了下来,一脸疑惑的瞧着陈思危。
“大聪明,你还想要鸡腿吗?”
“想,想!”声音很小,但大聪明很激动!
“非常好,只要你听俺的,俺给你一百根鸡腿!”陈思危得意一笑,小声的说道。
“一百根……一,二,三……哇!好多鸡腿呀!”大聪明掰了掰手指头,十分激动的点头,“听你的,都听你的!”
“一会你拿着这本书,去隔壁找我,你就这么说……”
陈思危对大聪明耳语几句,嘱咐道,“记好,你只说这一句话就行,只要是别人问你这件事,你就直接阿巴阿巴,做好这件事,俺给你一百根鸡腿。”
说着话,陈思危从箱子里随手拿出一本医书,递到了大聪明的手里。
“阿巴阿巴!”大聪明一个劲的点头。
离开大聪明家,陈思危回到了农家乐。
他屁股刚落在凳子上,杜海兰就开口了,“说吧,你怎么学会的?”
“妈,不是俺不说,而是这事说出来,必然要招麻烦的。”陈思危一改先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架势,郑重其事的道。
“有什么麻烦的?你瞒着别人当然行,我是你亲妈,你瞒着我,像话吗?”
闻听杜海兰此言,陈思危又说了一遍实话,“妈,我会地煞七十二术,真会。”
“又来了又来了!你这孩子咋变成这样了,你是满嘴的跑火车呀,瞎话都不会说,你可是要气死我……”杜海兰觉得这谎言太蹩脚,气得心口疼,正准备絮叨陈思危。
就在此时,大聪明一手攥着书,一手攥着鸡腿,冲进了农家乐。
“阿巴阿巴!陈思危!这是最后一本了!爷爷说你得快点读,时间不够了!”
按照陈思危教的台词开口,大聪明把一本旧医书拍在了桌上。
然后,他这就准备走!
医术?爷爷?时间不够了?
白悠素眉头一皱,把大聪明给拉住了。
“你先等会!你啥意思啊?”
“阿巴阿巴!”大聪明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按照陈思危教的,一个劲的阿巴阿巴。
老两口也察觉到不对劲了,看看陈思危,看看紧张的满头大汗的大聪明,再看看桌上那本旧医书。
很不对劲!
三个人当时就把大聪明给包围住了,变着花的敲问他。
大聪明脑袋上,汗如雨下!
他本来脑子就不够使的,这会可是为难死了!
“我说……你们这是干嘛呀!大聪明他脑子有问题,他知道什么呀,我会医术这事真和他没关系……”陈思危也怕大聪明脑子一糊涂就招了,赶紧站起来帮他解围。
“你闭嘴!”杜海兰瞪了陈思危一眼,扭过来脸去,大声质问大聪明,“你来说!”
“这医书是咋回事?你跟思危说的那些话,都是啥意思!”
大聪明双腿抖搂的跟筛子似的,闭着眼大吼出声,声音带哭腔了,“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可快饶了俺吧!村长爷爷救命啊!有人欺负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