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假导演心里已经骂起了街,带着一百个不愿意,赶紧迎了上来。
“哎哟喂,大哥又来撒尿了,欢迎大哥撒尿,大哥快抽烟……”
“不了,谢谢。”此时的周南山哪里顾得上搭理他,下了车摆摆手,这就拎着个小铲子,准备去城墙根挖神奇芝麻。
“啊?这……”而在瞧见下车的不是陈思危之后,假导演也是一脸的疑惑,“哎,您去吧,这咋还…… 换人了呢?”
假导演等人一头雾水,赶紧给周南山让路,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打牌去了。
他们这一帮人不是什么好人,这一次千里迢迢赶来,是有正事要干的。
可是这都好几天了,没等来正事不说,还让陈思危给揍了一顿,心里晦气的很。
他们也不认识周南山什么身份,一帮地痞流氓而已,他们也不知道周南山是多么受人尊重的农科教授。
有心找周南山的麻烦,发一发心中的邪火,可是却又因为周南山是开着陈思危的车来的,不敢。
聚在一块,抽烟打牌,时不时朝着周南山那边张望几眼,看看他是不是也是来撒尿的……
几分钟之后,周南山把小铲子装进自己随身带着的小包里,双手捧着那株已经成熟的神气芝麻,颤颤巍巍的走出了杂草堆。
“呦,老爷子,您手里这拿的是什么啊?”那边假导演把一副对2甩出结束了牌局,瞧见了周南山这一副谨慎小心的模样,叼着烟卷,十分好奇的问道。
“这是好东西,是一种新发现的农作物,它非常的了不起,将会是农科史上一次重大的发现。”周南山此时开心的很,压根不设防,激动的回答了一声。
他说的这些话,那对于假导演一个痞子而言,简直是对牛弹琴。
假导演听不明白,但觉得周南山面熟,不想是一般人。
“啊,原来是这样的,恭喜恭喜!”假装自己听明白了,假导演捡着好话说。
说完之后,扭脸跟自己的兄弟小声嘀咕,“瞧见没,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这老头准不简单,听听人家说的这话,这么一根小苗,那可是农科史上重要……”
话说一半,这假导演楞了一下,朝着自己的小弟一伸手,“农科史?这老头不对劲,雇主的照片呢?再给我瞧瞧。”
“这呢。”他小弟往口袋中一掏,掏出了一张照片,递交到了他手里。
往照片上一打量,这假导演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因为,这张照片上的人,正是周南山!
“瞧瞧!一模一样!”对着照片叠纸轻弹,假导演把口中半截烟卷一吐,一脸的激动和感慨!
“踏破铁鞋无觅处,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兄弟们,咱们今天总算是把活给等来了!”
吆喝一声,假导演伸手就把藏在裤脚的小刀掏了出来,“哥几个,动手!”
周南山原本正捧着那株神奇芝麻朝着皮卡车而去,瞧见这群人的怪异举动之后,心里十分纳闷。
此时,还停下了脚步,高声问他们,“哎!你们咋了?你们的研究是不是也有新进展了?”
周南山搞研究的,他这几天一直都暗中跟着陈思危过来,知道这群人没白没黑的在这待着。
以己度人,周南山想当然的觉得,这群人肯定也是在搞什么研究。
“研究?新进展?”而在听到周南山的询问之后,假导演顿时冷笑一声。
他抄着刀子,带着自己的手下人把周南山给团团围住,颤抖着一脸的横肉,一声怒喝。
“老头!别管那狗屁的研究了,你呀,先琢磨琢磨自己得罪谁了,咱爷们心善,给你三分钟的时间,三年分钟之后,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就送你见阎王!”
闻听此言,周南山微微一愣,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眼神满是不解,没有丝毫的恐惧。
“我得罪的人可海了去了,这让我上哪琢磨去?我看你们还都年轻,不妨听我一句话,现在你们马上走人,咱们就当今天这事从未发生过。”
周南山开了口,语气沉着冷静,但是,却带着一股子威严和正气。
只可惜,但凡是还有一丁点的良心,他们也不干这一行。
周南山这一套,他们不吃。
“我说老头,你可别在这跟我废话了,定金我都收了,今天不弄死你,我这买卖以后就别干了!”
冷笑一声,假导演对着周南山开口说道。
紧接着,他手中的短刀一挥,“兄弟们,这老头给脸不要脸,弄死他!”
咔嚓!
就在假导演一声令下之际,原本就昏沉的天空,响起一声惊雷。
大雨在一瞬间倾盆而落,在一片嘈杂声中,雨水中夹杂着一抹血色!
一株神奇芝麻,摔落在了地上,很快便被雨水冲的没了踪影……
而周南山小腹那不断流出的鲜血,也很快的和雨水混合在一起,然后被冲淡……
“艹!你特么疯了吗?你特么的怎么还真捅啊!”
没有良心,但是这假导演知道杀人犯法会被抓,此时气急败坏,将捅了周南山一刀的小弟给拽了出来,一脚给踹到了泥巴地上。
“你特么的……雇主说没说过?吓唬吓唬他就行啊!你怎么真捅呢!”
在瓢泼大雨之中,假导演等人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他正歇斯底里,拿着刀把狠砸自己的小弟,沙哑着声音质问。
“大哥饶命……别打了大哥……”那挨打的小弟捂着自己的脑袋,一脸不服气的喊道,“刚刚不是您说捅死他的,您说你动手我就动手了啊……”
“你还狡辩!我那是吓唬他呢!咱们特么在这喂了好几宿蚊子了,得跟着老头这敲诈点好处啊!艹!你特么的……你把事全都搞砸了!你说现在咱们怎么办?这老头怎么办?”
“他么的!这老头要真死这,雇主就不给钱了!”
“这个勾日的穷山村,咱们上哪跑啊?不等跑出去就会被警察给抓住!”
假导演的情绪有些失控,浑身都在发抖,他怒喝个不停。
“大哥,咱们赶紧跑吧,这雨下的这么大,这荒郊野外又没有监控,咱们走没监控的下道回家,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的。”有人出了主意。
“对!就这么办!艹,这钱不挣了,都特么的怪你!”点点头,假导演又踹了捅人的小弟一脚,这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冒雨离开。
眼下是最好的逃跑机会,这么大的雨,会冲刷掉一切证据!
周南山此时还有呼吸,把话全都听到了耳中,他想求救的。
可是腹部那一刀正中要害,他现如今已经失血过多,讲不出话。
就在假导演一群人冒雨离开之后,东门里,开出来了一辆巡逻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