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就地一滚。
然后一跃而起。
看似狼狈。
实则灵巧至极。
夺下王燕来的短刀。
一刀捅入王燕来胸口。
王东的反应:
快、准、稳、狠!
“欻欻歘……”
拔刀。
捅刀。
数十刀后。
王燕来的整个上半身。
血肉模糊。
惨不忍睹。
满脸惊恐。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
自己竟死于傻子弟弟之手。
“我装疯卖傻十五年。”
“你欺侮我十五年整。”
“我还没找你算账。”
“你反倒要杀我。”
“呵呵……”
“现在真相大白。”
“你可以瞑目了。”
王东伸手合上王燕来瞪得溜圆的眼睛。
阴冷的狞笑着,喃喃自语。
此时的他。
再无半点傻气。
目光一转,望着钟明娜,冷声道:“你的眼力劲儿不错。
竟一眼看穿,我在装傻。
所以,你愿嫁给我为妻。”
心事被拆穿。
钟明娜却没半点慌乱。
反而心平气和的回应道:“我只想活着。
也只有你,才能让我达成所愿。
你装傻充愣,所谋者甚大。
心机城府之深,远在韩如龙之上。
只要跟在你身边。
我就能躲在你的羽翼下,一世无忧。”
王东嘿嘿傻笑,用力挠头发。
这一刻的他,又把自己切换成傻子模样。
流着口水,目光呆滞,空洞无神。
“我本来还有个弟弟,聪慧乖巧,深得老头子喜爱。”
“老头子不止一次,当众说,要把家主之位,传给老四。”
“这让对家主之位,心存觊觎的老大、老二,怀恨在心。”
“十五年前,老大、老二联手,把老四推入后院的古井,活活淹死。”
“我只想活着,无意争夺家主之位。”
“但,老大、老二却绝不让我如愿。”
“所以,我只能装傻,消灾避祸。”
“这些年,虽然受尽欺辱,但却留得一条性命。”
王东边说,边扛起王燕来的尸体,扔进院子角落里的枯井。
片刻后。
“嘭”的一声闷响。
从五十米深的井底传出。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钟明娜脸色惨白,不解的问。
她担心自己会被王东灭口。
“老婆,老婆,嘿嘿嘿……嘻嘻,我老婆最美……”
王东的嘴角挂着口水,笑得像个傻子。
钟明娜则感到,背脊发寒,心头直冒凉气。
难不成自己:
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
李香兰母女、姚家父子、钱家兄妹、周正华等人。
神情庄重肃穆,齐聚陵园门口。
一见凌绝顶下车。
全都迎了上来。
眼前的凌绝顶,身穿黑色的破烂戎装,脚蹬长筒锃亮军靴,腰佩龙鳞战刀。
面沉如水,龙骧虎步,气度渊渟岳峙。
一股叱咤风云的气势。
席卷而出。
八方云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
他的戎装,两侧肩头处。
各绣九枚金太阳。
除了铁鹰外。
其余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此起彼伏。
直到这时,他们才知道:
凌爷的地位之高。
超出他们的想象范畴。
肩扛金太阳。
这是一境统帅的标志。
凌爷竟是……
一境统帅!
姚家父子恍然大悟:
难怪凌爷,能调动暗世界的十万军团,为他效力。
难怪手握十万重兵的一方总指挥,在凌爷面前,像个孙子……
“凌爷好帅,好霸气,好威武……”
钱佳颖声若蚊蚋,嘀咕着。
“凌爷,这是魏无征,刚才送来的手谕。”
说话间,姚大龙打开还没拆封的手谕。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龙飞凤舞,飘逸纵横的八个字。
印入眼帘。
落款是闻人泰来的签名章。
众人义愤填膺,同仇敌忾。
闻人泰来真特么欺人太甚。
自恃身份,发一道手谕,要求凌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敢情被灭门的,不是他闻人家?
所以他就能站着说话不腰疼……
凌绝顶则是呵呵一笑。
温润的目光。
陡然锋锐。
如出鞘之剑。
杀气激荡。
“凌爷,老匹夫一再挑衅,我这就前往北岭山庄,把他带来……”
凌绝顶瞥了一眼铁鹰。
铁鹰打了个寒颤,赶紧改口,“我把他抓来,由您处置。”
事实上,铁鹰还不知道,闻人泰来派使者,要求姚家父子转告给凌绝顶的那番话。
否则,以他火药般,一点就炸的性情,以及对凌绝顶忠诚。
不需凌绝顶开口。
他就先斩后奏,独自一人,杀上北岭山庄,取闻人泰来的狗头了……
铁鹰调转车头,绝尘而去。
姚家父子等人,不敢靠近凌绝顶。
而是远远的跟在凌绝顶身后。
向凌氏夫妇的坟墓走来。
“呵,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没礼数。”
“拜祭先人,也不带上香烛纸钱。”
“穿一身破烂衣服,就来祭祀。”
“混得这么差,难道不怕把先人,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吗?”
“啧啧啧,他这身衣服,一看就是从垃圾桶里捡的。”
“一股血腥污浊气味,真臭啊,呕呕呕,我想吐啊。”
“他手里的刀,是拍电视,用的道具吧。”
“呃,十有八九是偷的。”
“你想啊,连衣服都买不起的人,能买得起道具刀?”
“我要是活成他这模样,哪有脸来拜祭先人啊?”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是什么人,都能取得我儿这样的成就……”
……
十几个光鲜亮丽的男女老少。
显然是一家人。
从凌绝顶身边经过时。
纷纷出言嘲讽。
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见凌绝顶不吱声。
这帮人,愈发得意。
甚至还有人,大笑出声。
见凌绝顶受辱。
他身后的钱百万等人,怒容满面,摩拳擦掌。
真想把不知天高地厚的这家人。
暴揍一顿。
但,考虑到,今天是个特殊日子。
没得到凌绝顶授意,钱百万等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强压怒气……
……
凡是参与凌家惨案的各方家族。
都感到惴惴不安。
都以韩家,马首是瞻。
韩家若参加百日祭。
那他们也参加百日祭。
韩家若跟凌绝顶,死磕到底。
那他们也跟凌绝顶,誓死抗争。
“各方家族都坐不住了。”
“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老费与一个小家族的家主,结束通话,笑着对韩如龙说道。
韩如龙笑容和煦,一言不发。
老费又向他汇报,最新消息:
“铁鹰已经抵达北岭山庄。”
“凌家余孽是打算,强掳闻人泰来啊。”
“此举,无疑是对闻人家的挑衅。”
“倘若凌家余孽,杀了闻人泰来。”
“那么,打定主意,息事宁人的闻人英奇,迫于舆论,肯定会跟凌家余孽宣战。”
“如此一来,鹬蚌相争,得利的就是咱们了。”
老费神情激动,慷慨陈词。
韩如龙眯着眼,一手把玩白玉美人。
另一手轻敲桌面,大气磅礴的哼唱着:
“站在营门三军叫,大小儿郎听我令:”
“头通鼓,战饭造;二通鼓,紧战袍。”
“三通鼓,刀出鞘;三通鼓,把兵交。”
“进退俱要听号令,违令难免吃一刀。”
“三军与爷归营号……”
老费打了个寒颤。
不知何时,他的额头,已满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