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形,便已闪电般冲进寿宴厅。
横亘在凌绝顶前方。
与卓浮生,遥遥相对!
“他!他是卓!卓!天骄……”
众宾客中,有眼尖之人,颤声惊呼。
卓天骄!
江海八大望族中的卓家之主!
货真价实的武者。
二十年前,便已跨入“化劲期”的顶尖高手。
在江海,此人的声望地位,仅次于世家之主。
可谓是数百万人之上,寥寥数人之下。
卓天骄现身,全场再度轰动。
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卓天骄的风采,足以让全场很多人,此生无憾。
这一刻,就连老奶奶、宋惊涛等人,也激动得双眼放光,难以自已……
卓浮生,则一脸懵逼!
父亲不在家里,享受晚餐,跑来夏家祖宅干嘛?
以父亲的身份地位,根本不该出现在夏家祖宅!
因为夏家祖宅这种肮脏之地,只会辱没了父亲的名声?
父亲身为望族之主,名望之高,足以排入江海上流阶层的前五十名……
“父亲,您这是?”
卓浮生的修为,已到收放自如的境界,意念一动,轰向凌绝顶的拳锋,倏然一转,攻势落空。
打在空气中,震得寿宴厅里,乱流奔涌,距离较近的宾客,硬生生被震得七窍流血,晕死在地。
“孽子!”
卓天骄的身上,布满冷汗,又惊又怒,幸亏自己及时赶到,阻止这一场风波。
否则,卓家,将在明天日出之前,永久消失。
全场之人,不知道凌绝顶是谁。
但他卓天骄,却心知肚明。
前些天,发生在陵园的事。
时至今日,每个细节,都还牢牢印在,他的脑海中。
凌绝顶的……
嚣张!
霸气!
实力!
权势!
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别说卓家,惹不起凌绝顶。
就连四大世家联手,也不敢招惹这尊超级大佬!
此人,不仅是凌家后人。
更是南境十大统帅之一。
手握九百万兵马。
屠城灭国,杀伐果断的战神……
“老太太,你我两家的联姻之事,就此取消,休得再提!”
“否则,别怨我翻脸无情!”
卓天骄此言一出,老奶奶身形一颤,眼前金星乱冒,差点晕死,下意识的问,“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理由!”
卓天骄勃然大怒,厉声呵斥道。
凌绝顶看中的女人,他岂敢任由卓浮生,横刀夺爱?
他宁可卓家无后,断子绝孙,也不敢招惹凌绝顶……
“啪!啪!啪……”
卓天骄一声呵斥,冲到卓浮生面前,双手齐出。
清脆震耳的掌掴声,密集如雨点般,从卓浮生脸上响起。
见此一幕,全场之人,惊骇欲绝,面面相觑,与卓浮生一样的懵逼:
‘江海四少’卓浮生,竟被生身父亲,当众打耳光!
卓天骄此举,是何用意?
除了凌绝顶外,没人知道。
这一刻,数百人的寿宴厅里,只有“噼里啪啦”的打脸声,经久不息。
等众人回过神来时,卓浮生原本英俊的脸蛋,已被打得,肿成猪头。
口鼻流血,耳歪眼斜,就连牙齿,也被打断了两颗,狼狈如狗。
卓天骄出手之狠辣,由此可见一斑。
打在卓浮生脸上的每一掌,都用尽全力……
“嘶嘶嘶……”
众宾客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
卓天骄这不是在教育儿子,而是在打偷了他老婆的隔壁老王……
两分钟后,卓浮生已被打得浑身是血,当场晕死。
卓天骄边打卓浮生,边偷眼观瞧凌绝顶的反应。
直到这时,才见凌绝顶,神色稍缓。
卓天骄松了口气。
他知道:卓浮生的命,算是保住了。
但,凌绝顶的怒火,有没有平息,他却不知道……
他正要开口,向凌绝顶求饶时,却见凌绝顶,冲他使了个眼色。
卓天骄当即会意,愈发忐忑不安,抓起趴在地上,形如烂泥的卓浮生。
犹如拖死狗般,拖出寿宴厅。
行经之处的地面,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淡淡的血腥味,漂浮在空气中,中人欲呕。
凌绝顶示意他离开,他绝不敢停留半秒。
激怒凌绝顶后果,有多严重,他实在不敢想象。
卓天骄脚步虚浮,双足如灌了铅,边走,边擦冷汗。
他这一生中,从未有过的紧张焦虑,都在这一刻,齐齐涌上心头……
而众宾客,则惊骇莫名,瞠目结舌,对卓天骄的离去,愈发百思不得其解。
只有宋惊涛,连连擦着冷汗,暗呼侥幸,幸亏自己见机行事,没彻底激怒眼前这狂徒。
否则,儿子宋华农的下场,肯定比卓浮生,更惨。
连望族之主卓天骄,都惹不起的存在。
自己这种蝼蚁般的人物,就更是惹不起了。
如此一来,宋惊涛愈发打定主意,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投靠眼前这位大佬……
望着卓家父子,离去的背影。
夏子云、老奶奶、魏彩霞等人,大张着嘴,浑身打颤,遍体生凉,双股战战。
他们原本还指望卓浮生出手,铲除凌绝顶。
没想到关键时刻,卓天骄现身,狠揍卓浮生。
令得凌绝顶逃过一劫……
“这窝囊废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非常不甘心的魏彩霞,咬着牙,低声喃喃,恨不得将凌绝顶碎尸万段。
凌绝顶蹙起的眉峰,微微舒展,恢复如常。
虽然他不为人知的身份,已被夏倾城觉察到。
但,他不愿在这个时候,这种场合,彻底暴露身份。
所以,当卓天骄现身的刹那间,他就决定,暂且饶卓浮生不死。
这笔账,日后再算。
否则,别说卓天骄现身,即便是南境之主出面,他也要杀卓浮生,以消心头之怒……
“奶奶,接下来,该怎么办?”
夏子云凑到老奶奶面前,低声耳语。
老奶奶脸色惨白,嘴角哆嗦,连吞口水。
此时的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整个人都是懵的。
“奶奶……”
见老奶奶一言不发,夏子云再无底气,顿时慌了,欲哭无泪,语不成句。
想起之前,他对凌绝顶的种种污蔑之辞。
又想起凌绝顶狠辣绝情的手段。
夏子云膀胱一紧,当场尿湿了裤子,羞得他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有贵客到……”
就在这时,迎宾司仪高亢嘹亮的声音,又从前院,传入寿宴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