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了。”

    “事关重大,谁敢跟你开玩笑?”

    ……

    听着众人的解释。

    戚烟梦轻拍额头,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们另选贤能吧。”

    “等我办完父亲的丧事后,我就会离开戚家。”

    “再也不会踏足戚家半步。”

    “戚家的事务,我不想插手,也不想管。”

    听得戚烟梦这番话。

    众人相顾愕然。

    为了争夺家主之位,多少人,反目成仇,打得头破血流。

    而戚烟梦,竟对家主之位,不屑一顾!!

    这……

    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甚至还有人觉得:

    戚烟梦纯粹是装腔作势。

    忍不住暗骂她是个绿茶婊。

    明明很想执掌戚家大权。

    却装出一副视权力如粪土的模样……

    “戚丫头,论资格,论能力,论个人声望。”

    “你是继承家主之位的最佳人选。”

    “今日之戚家,没人比你更合适。”

    “你就别再推辞了。”

    白发苍苍的‘戚梧’,挤出人群,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进灵堂。

    此人是戚家辈分最高的嫡系族人。

    戚少正、戚少阳兄弟的三叔。

    一生无儿无女。

    深居简出,不问世事,但威望极高。

    没人敢忽视他的存在。

    若非此次家族内讧,关系到戚家的存亡兴衰。

    他也不愿现身。

    “梧爷爷……是梧爷爷!”

    “天呐,梧爷爷出山了!”

    “有梧爷爷出面,戚烟梦也不好意思再拒绝。”

    “家主之位,她坐定了!”

    ……

    人群中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这一刻。

    数百道目光。

    在戚梧、戚烟梦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梧爷爷,请不要逼我。”

    戚烟梦仓惶失色,踉跄后退。

    她没想到,竟会在今夜,见到戚梧。

    上一次,与戚梧见面,还是十年前。

    但,十年后的这次相见,却早已物是人非。

    戚梧是她,最尊敬的长者之一。

    不是因为戚梧的辈分高。

    而是因为戚梧的人品好。

    “戚丫头,难道你要我,跪下来求你?”

    戚梧决绝坚定的立场,让戚烟梦很为难。

    当三个月前,父亲被逐出家族时。

    她就看透了族人,冷血薄情的嘴脸。

    若非遭到驱逐。

    父亲也不至于,惨死异乡。

    从那时起,她就下定决心:

    有生之年内,绝不跟族人,再有交集。

    而今,戚梧竟以长辈姿态,再三要求她上位……

    “戚丫头,你什么意思啊?”

    “难道真要梧爷爷,跪地求你,你才肯接任家主之位?”

    “我知道,你对你父亲的死,耿耿于怀,对族人,怀恨在心。”

    “但,不管怎么说,你身上流着戚家的血脉。”

    “你父亲,在天之灵有知,也会因为你,对家族的冷漠,而痛心疾首。”

    “人活着嘛,总得向前看。”

    “你不能总是沉湎在,曾经的小怨小恨中呀……”

    ……

    面对族人们,义正言辞,坐着说话不腰疼的劝导,戚烟梦百口难辩。

    她还知道,族人们,之所以推举她上位。

    除了她的资格、能力之外。

    更因为,她与凌绝顶,关系密切。

    有凌绝顶当靠山,必能振兴戚家……

    “你们为何如此逼我?”

    向来坚强的戚烟梦,此刻目蕴泪光,娇弱楚楚。

    不是她没能力,执掌家族。

    即便没有凌绝顶撑腰。

    她也能带领家族,走出困局,重新崛起。

    她只是不愿成为提线木偶,受人摆布……

    “噗通……”

    戚梧言出必行,说跪就跪。

    丝毫不顾及长辈身份,直接跪在向戚烟梦面前。

    一脸期待,仰望着戚烟梦。

    见此一幕,众人骇然失色!

    “戚烟梦,你TMD别给脸不要脸!”

    “梧爷爷都给你跪下了。”

    “你还想怎样?”

    ……

    群情激愤,将戚烟梦推到风口浪尖。

    讨伐声,奉劝声,不绝于耳。

    “他们推选我上位,执掌戚家。”

    “我能答应吗?”

    拿不定主意的戚烟梦,决定打电话,问计于凌绝顶。

    此时的凌绝顶,还在想着,明天该以哪种名义,去见景思晴。

    听完戚烟梦的诉求,凌绝顶随口应道:“由你执掌戚家,也没什么不好的。”

    “好!”

    戚烟梦的回复,只有一个字,简短有力,言简意赅。

    话音一落,她就挂断电话,结束与凌绝顶的通话……

    “雷厉风行,说干就干,这才符合戚丫头的性格!”

    凌绝顶有感而发。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终于想到了明天以哪种名义,与景思晴会面……

    ……

    根据凌绝顶的指点。

    韩飞鹏派人进入蛇窟。

    几经艰险,终于找到父亲的尸骨。

    即便没做DNA鉴定。

    他也能从这具尸骨,双手尾指,缺少一节、尾椎骨折处的钢钉痕迹,断定这就是父亲的尸骨。

    冤有头,债有主。

    害死父亲的戚少阳,已被他亲手所杀。

    他不愿迁怒于戚家人,再造杀孽。

    找到韩利的尸骨后,他带来的搜索队,再次撤出戚家,护送韩利的尸骨,连夜直奔韩家而去。

    此时的韩飞鹏,愁眉紧锁,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江海夜景。

    接近凌晨的长街。

    即便灯光明亮,也依旧难掩冷清寂寥。

    他已有两年时间,没踏足江海。

    而今归来,等待他的,却是父亲的死讯。

    子欲养而亲不待。

    人世间的悲痛,莫过于此!

    “嘎吱……”

    尖锐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打断了韩飞鹏的思绪。

    “怎么回事?”

    坐在后排座位上的韩飞鹏,脸色一沉,很不高兴的问司机。

    “前,前面,有,有……”

    给韩飞鹏开了十年车的司机,声音颤抖,支支吾吾的涩声应道。

    “有什么?”

    韩飞鹏边问,边转头,向前方望去。

    不望不打紧。

    这一望,霎时惊出他一身冷汗。

    “是人?还是鬼?”

    前方路面正中间,直挺挺的站着一道身影。

    浑身浴血,触目惊心的血色。

    在灯光的渲染下,诡异惊悚。

    丝丝缕缕的血腥气,飘荡在夜风中。

    “出去看看。”

    韩飞鹏的话,司机不敢不听。

    司机正要推开车门时。

    却见,前方的身影,双臂大张,一步步向这边,蹒跚走来。

    “格格……”

    司机吓得魂飞魄散,牙关打颤。

    “救我,救……救我……”

    呼救声,虽然细弱蚊蚋。

    但还是被韩飞鹏听到。

    “深夜相遇,也算有缘。”

    “岂能见死不救?”

    韩飞鹏松了口气,果断吩咐司机,下车救人……

    ……

    病床上的夏岩波,一睁眼,就看到站在床边,哭红了双眼的夏淑贞。

    陆剑平刺入他小腹的短刀,此时,已经取出。

    手术后的夏岩波,极为虚弱。

    “爸,你终于醒了!”

    夏淑贞喜极而泣,豆大的泪珠,涌出眼眶。

    而后,又义愤填膺,咬牙问,“是哪个混蛋,刺伤了你?

    我非把他千刀万剐了不可?”

    看着悲愤欲绝的夏淑贞。

    夏岩波一阵恍惚。

    他觉得自己:

    愈来愈看不懂夏淑贞了。

    他甚至不知道,此时夏淑贞的眼泪,是悲伤?

    还是欢喜?

    更不知道,夏淑贞要为他报仇,是出于何种目的?

    “是陆剑平那狗畜生!”

    “我一定要,扒了他的皮,敲断他的骨头,喝他的脑髓。”

    “妈了个巴子,那狗畜生,竟敢伤我!”

    “我TM饶不了他!”

    听到夏岩波这话,夏淑贞故作惊骇,打了个寒颤,蹙眉涩声道,“不可能是他吧。

    前些天,他不是被你打得奄奄一息了嘛?

    关在密室中,几天时间,没吃没喝,哪有力气刺伤你?

    更何况,当初咱们把他,关进密室前,搜过他的身。

    我敢保证,他身上,并没携带刀子。”

    夏岩波冷哼道:“是有人,在幕后,指示狗畜生,暗算我。”

    “啊?!”

    夏淑贞惊慌失措,踉跄倒退,失声道:“谁这么大胆,敢指示狗畜生,刺伤你?”

    夏岩波冷笑几声后,这才咬牙切齿的道:“要是让我查出,幕后主谋,我一定要把他,挫骨扬灰!

    TMD,太岁头上动土,真TM找死!”

    夏淑贞心中暗笑,呵呵,想查出幕后主谋,除非你还有命,活到我上位之后……

    “爸,我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收敛起内心的狂喜,夏淑贞又凑到夏岩波面前,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道。

    “说吧,咱们父女之间,还有啥是不能说的?”

    夏岩波故作亲切的回应道。

    “陆剑平刺伤你这件事,咱们都别对外宣扬。”

    “待会儿,我对族人说,你是被高满堂派来的人所伤。”

    “因为你没能保护好老太婆,导致她被人劫持。”

    “所以,他对你怀恨在心。”

    “如此一来,就能激起族人,对高家的仇恨。”

    “你不是想找高满堂报仇吗?”

    “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一石二鸟。”

    挑起夏、高两家的仇恨,是夏淑贞制定刺杀夏岩波计划中的其中一环。

    不知已落入圈套的夏岩波,稍作沉吟后。

    欣然同意夏淑贞的计划。

    夏淑贞走出医院时,残忍阴鸷,却不失甜美温柔的笑容,浮现在她脸上。

    “凡是曾经得罪过我的人!”

    “我全都记在心里!”

    “我一个都不放过!”

    ……

    看着凌绝顶、夏倾城,双双出门,离家而去。

    魏彩霞恨得牙痒痒。

    双拳攥紧,咔咔作响。

    “阿虎,我决定在今晚,实施计划……”

    满眼怨毒目光的魏彩霞,拨通了洪虎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