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小姐,该自重的,应该是你吧。”

    “好歹你也属于精英阶层,你怎么能跟这种社会底层的蛀虫,沆瀣一气呢?”

    “你母亲若是知道,你如此自甘堕落,她一定很伤心。”

    马元满脸轻蔑,皮笑肉不笑的反唇相讥道。

    若非为了借给纪晓荷治病的机会,拜见亚当斯,提高声望。

    若非为了得到50万的报酬。

    纪晓荷的死活,根本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此时的他,也被景思晴给惹怒了……

    “你……”

    景思晴张口结舌,竟为之语塞。

    此刻,她也觉得眼前的马元,与昨晚那个,全心全意为患者着想的好医生,相去甚远,判若两人。

    “我是患者的主治医生。”

    “你给我滚出去!”

    “你再不滚,我就以你妨碍我的工作为由,叫保安把你轰出去。”

    “医院的保安,跟你同类,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社会蛀虫。”

    “说是把你轰出去,实则,以他们的作风,不打断你的狗腿,我TM跟你姓。”

    随着马元的话,一句句的说出,他神态间的优越感,也越来越明显。

    似乎,当今世上,除他之外,其余的人,全是蛀虫蝼蚁。

    “土鳖,我老师命令你,滚出去啊!”

    “你TM耳朵聋了,没听到吗?”

    楚枫一见巴结马元的机会,又来了,当即跳了出来,指着凌绝顶厉声呵斥道。

    “你们,你们别欺人太甚……”

    这一刻,景思晴也慌了,连话都说不利索。

    她根本没想到,局势竟会演变到如此地步……

    “你这废物,算什么男人?”

    “得罪了我老师,在知道我老师的声望后,就被吓怂了。”

    “以至于要靠景小姐,挺身而出,为你善后。”

    “你TM留着身上那玩意儿干啥呢?”

    “切了算求!”

    “免得造出的下一代,跟你一样,是个废物,贻害社会,成为时代的毒瘤……”

    激愤如狂的楚枫,热血沸腾,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凌绝顶,字正腔圆的连声嘲讽。

    这次若是能讨得马元的欢心,他的实习考评分数,肯定能高于其他同学。

    转正成为这个医院的正式工,将不再是幻想……

    “是哪个斯文败类说,老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社会蛀虫?”

    “识相的,就给老子乖乖站出来。”

    突然响起的怒斥声,直接打断了楚枫的话头。

    话音一落,病房门已被人,从外面推开。

    三个身穿制服,精神抖擞,虎背熊腰的保安,形如标枪般,直挺挺的站在门口。

    为首一人,满脸横肉,绿豆眼、络腮胡,肤色蜡黄,嘴上叼着烧了半截的烟,极为醒目的酒糟鼻,因为愤怒,而快速翕动着。

    “站出来啊?”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就是四肢发达,怎么滴?”

    “今儿老子就要用这肌肉发达的拳头,狠狠教训你们这帮假正经。”

    “让你们尝尝老子拳头,是啥滋味!”

    宋天德一对小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在马元、楚枫师生二人身上,来回逡巡。

    虽然此时的他,非常愤怒,恨不得打爆马元、楚枫两人的狗头。

    但,没有凌绝顶的暗示,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哟呵,说你是社会蛀虫,你还真是社会蛀虫啊。”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古人诚不我欺也。”

    楚枫在短暂的失神后,就很快恢复镇定,愈发鄙夷的打量着凌绝顶,极尽嘲讽之态的笑着,连声感慨。

    出身小富家庭的他,从小到大,就没把社会底层的人,放在眼中。

    自认为高人一等。

    此刻,为了在马元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他更是直接忽视三个保安的存在。

    “这三个蛀虫,就是你叫来的帮凶吧。”

    “哼哼,以为叫来三个蛀虫,就能为你撑腰?”

    “我呸!你TM绝逼是脑子进水了!”

    此时的楚枫,像是打了鸡血似的,越说越兴奋,双眸血红,口水横飞。

    但在凌绝顶眼中,却形同跳梁小丑。

    “你们四个蛀虫,愣着干啥?”

    “还不赶紧向我老师,磕头道歉,求他宽恕你们的罪孽?”

    目光一转,楚枫又瞪着病房外的宋天德三人,“特别是你们三个,妈了个巴子的。

    不想在医院干了吗?

    竟敢得罪我老师?

    你们这帮蛀虫,津津乐道的哥们义气,在我眼中,纯粹就是个笑话!

    立刻向我老师,跪地磕头,赔礼道歉。

    然后,打断那个窝囊废的狗腿。

    我老师也许会看在你们,迷途知返的份儿上,暂不开除你们。”

    此时,宋天德的脸,都被吓白了,浑身轻颤如触电。

    现场之中,没人比他更清楚,凌绝顶的手段,有多凶残。

    “你个怂货,害怕了吧?”

    “吓傻了吧?”

    “没被吓尿吧?”

    楚枫指着宋天德,大笑出声,“撒泡尿,照照你那张碧莲,都TM吓得面无血色了。

    唉,蛀虫就是蛀虫,胆子这么小。

    活在这世上的意义,就是为了浪费粮食,污染空气,给精英阶层的人添堵。”

    “咔咔……”

    宋天德身后的两个同伴,攥紧的拳头,传出沉闷的爆响,睚眦欲裂,怒气冲天。

    “掌嘴。”

    凌绝顶拉过一张椅子,正襟危坐在上面,双手放在膝头,目光低垂,连头也懒得抬的轻吐两个字。

    掌嘴?

    掌谁的嘴?!

    一时间,除了凌绝顶、宋天德外,场中其余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不知道凌绝顶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要掌我的嘴?”

    见得宋天德,向自己走来时,楚枫神情微愣,迟疑着问,旋即本能的后退,色厉荏苒的大叫道,“蛀虫,你若敢动我,我饶不了你……”

    话音未落……

    “啪!”

    宋天德乒乓球拍大小的巴掌,已结结实实的抽在楚枫嘴上。

    “呜……”

    楚枫发出一声哀呼,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另外两个保安,一拥而上,反剪楚枫的双臂,避免他逃脱。

    “啪、啪、啪……”

    而早就蓄势待发的宋天德,则抡起双掌,左右开弓,轮番上阵,猛抽楚枫的嘴。

    沉重震耳的掌掴声,密集如暴雨打在芭蕉叶上似的响起,回荡在病房的每一寸空气中。

    宋天德每一巴掌落下。

    楚枫的口鼻之中,就吐出一口鲜血。

    一分钟后。

    楚枫的门牙,全部被打断,吐在地上。

    两分钟后。

    “喀嚓!”

    楚枫的鼻梁,被打碎。

    鼻子处,血肉模糊。

    五分钟后,楚枫的下颌骨,也被打碎。

    鲜血淋漓,牙龈外翻,触目惊心。

    十分钟后,楚枫的舌头,也被打断了半截。

    楚枫杀猪般的惨叫哀嚎声,自始至终,都没停止过。

    “爷,这孙子的嘴,已被打碎了。”

    “接下来,该打他哪个部位?”

    打楚枫时,还凶神恶煞般的宋天德,屁颠屁颠的跑到凌绝顶面前,邀功请示时,则仿佛变成一条忠犬。

    低头哈腰,满脸堆笑,极尽讨好之色。

    楚枫虽然被打得头晕目眩,但钻心刺骨的疼痛,却令得他的神智,极为清醒。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

    自己今日,得罪了惹不起的人!

    自己眼中的废物,竟然是一尊大佬!

    自己竟口口声声,称其为社会蛀虫!

    他真想扣了自己这双狗眼。

    若非这双狗眼看人低。

    自己也不会遭此横祸。

    落得如此下场……

    “爷,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我是废物,我是窝囊废,我是社会蛀虫,我早就该死了。”

    “我不该羞辱您,不该骂您,也不该活着,浪费粮食,更不该给您添堵……”

    满脸血泪的楚枫,绝望如死,惊恐万状的直面向凌绝顶,却没胆量,直视凌绝顶的眼神。

    他拼命挣扎着,试图跪地求饶。

    但,两个保安,却紧紧扣住他的双臂,令得他,无法动弹。

    凌绝顶依旧没抬头。

    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俩保安,松开楚枫。

    “噗通!”

    俩保安一松手,早就被吓得浑身发软的楚枫,应声跪地。

    “爷,爷,求求您,饶了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

    “我罪该万死……”

    由于舌头缺损一半,此时的楚枫,连话都说不利索。

    而且,边说边吐血。

    如此下场,是在之前在嘲讽羞辱凌绝顶时,根本就没想到过的。

    不仅是他,除了凌绝顶、宋天德两人外,其余所有人,都没想到,楚枫的下场,竟会如此之惨。

    见凌绝顶还是不吭声。

    楚枫打了个寒颤,直接吓尿。

    “啪、啪……”

    为了活命,楚枫又挥起双手,抽自己的脸,

    不大工夫,他原本还算俊朗的脸,就被打得鼻青眼肿,形如猪头。

    “爷,给我个活命的机会吧。”

    “我家三代单传,您若是杀了我,我家就断子绝孙了。”

    “求求您,网开一面,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楚枫鼓足勇气,再度开口,语带哭腔,连声哀求凌绝顶。

    事已至此,他根本不敢指望马元,能挺身而出,维护他……

    “聒噪。”

    凌绝顶终于抬头,面露不悦。

    宋天德会心一笑,冲到楚枫面前。

    “嘭!”

    闷响声中,楚枫已被宋天德一脚踹晕。

    而后,又一脚踹出。

    把楚枫踢飞到角落里……

    “我说我认识亚当斯。”

    “你信吗?”

    凌绝顶神色平静,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打量着马元,再次重复着之前的话题。

    见识到楚枫被虐的马元。

    早被吓得魂飞魄散。

    牙关打颤,双腿发软。

    他刚要开口时,却听外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是什么人,敢在我的医院里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