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时间以来,魏彩霞不吃不喝,不眠不睡,全天候二十小时,不分白昼黑夜,时刻关注着手机的动静,等待着电话那头,那位神秘大佬的答复。

    但,时至今日,对方依旧没回复她。

    魏彩霞的双眼,早已哭得红肿。

    此时的她,与前段时间相比,憔悴得像是大病初愈的病人,无精打采,目光暗淡。

    她的腮边,隐约可见,还没干透的泪痕。

    当她前天,决定拨打那位大佬的电话时,她就不再对凌绝顶,报以希望。

    本以为对方能毫不犹豫的答应她,寻找夏倾城的下落。

    没想到,她的诉求,才一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再之后,她的号码,被对方加入黑名单。

    情急之下,她换了十个号码,但对方都没接。

    似乎,压根儿就没把夏倾城失踪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让魏彩霞失望透顶。

    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的她,已经绝望了……

    “你好狠的心啊!”

    “我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究竟有多冰冷,有多无情。”

    “只是可怜了我那苦命的闺女,呜呜呜……”

    双手抱头的魏彩霞,再次崩溃,失声痛哭,泪如泉涌,哭得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

    ……

    夏竹心、钱佳颖,虽然出身不同,成长环境也不同,但两女却一见如故,情同姐妹。

    在百花公园内的两女,不论走到哪儿,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总能把很多游人的目光,吸引到身上。

    而身为当事人的两女,却不自知。

    挽着手,边走,边游目四顾,在人群中,寻找那位与凌依依相似的女孩。

    “心姐,咱们都找了一个上午了,但还是没见到那个女孩。”

    此时的两女,正亭亭玉立的站在断桥旁,面露忧郁的钱佳颖,极目远眺,望着飘荡在人工湖上的乌篷船,小声道:“心姐,要不咱们回去吧?”

    “为什么?”

    夏竹心疑惑不解的打量着钱佳颖。

    她与钱佳颖相识的时间并不长,但她却能肯定,钱佳颖绝非稍遇挫折,就轻言放弃的人。

    “我怀疑,我当时看走了眼。”

    说出这话时,钱佳颖低垂着羞得通红的脸,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般,尴尬得无地自容,“还有就是,就是……”

    见钱佳颖欲言又止,夏竹心蹙眉追问道:“还有什么?”

    钱佳颖深吸几口气后,才仰起脸,迎上夏竹心好奇的目光,“即便我见到的那个女孩,真是凌依依。

    以咱们这种碰运气的找人方法,除非是奇迹出现,否则……”

    后面的话,钱佳颖没有再说。

    因为她相信,夏竹心一定明白自己的意思。

    夏竹心一声长叹,绝美清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与她这个年纪,极不相称的深沉忧伤,黯然道:“我又何尝不知道,以这种方法找人,纯属撞大运?

    但凡我有别的法子,我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我姐夫帮了我那么多,他现在又为我姐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无暇分身。

    我是真心想帮他,找到凌依依,让他们兄妹团聚。”

    夏竹心的这番心声,感动得钱佳颖为之动容,“心姐,不论有多难,我都愿意和你一起,寻找那个女孩。

    我为刚才我说的混账话,向你道歉。

    希望你能原谅我。”

    “没事儿,谁让咱俩是好姐妹呢?”

    夏竹心摆出一副大姐大的模样,无所谓的摇摇头,而后拍拍钱佳颖的肩膀,嫣然一笑,柔声道,“你说的是心里话,我就喜欢和你这种说真话的人交往。

    我最讨厌那些口是心非的人,嘴上说着甜言蜜语,而心里则憋着一肚子坏水。”

    打开心结的钱佳颖,清秀的脸上,满是欢喜之色。

    社会底层出身的她,不得不装出与年纪,极不相符的成熟。

    她的朋友不多,本以为这辈子都将在孤苦无依中度过。

    没想到,却与夏竹心一见如故。

    也只有在夏竹心面前,她才会放下所有的警惕,露出她这个年纪,应有的纯真无暇、欢喜笑容……

    ……

    钱百万率领数百人,在两天时间内,找遍江海的每一个角落。

    但却始终没发现郭龙昌的踪影。

    就连黑虎堂的上万人马,也离奇失踪。

    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

    “***!这帮混蛋,是不是被人给活埋了?”

    再次回到的黑虎堂总部的钱百万,风尘仆仆,一身倦意,忍不住喟然长叹。

    跟在他身后的数百号追随者,一个个灰头土脸,都顶着黑眼圈,眼中布满血丝,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沉沉睡去。

    若非钱百万在侧,以他们现在,腰酸背痛的状态,早就趴在地上,呼呼大睡了。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重掌‘黑虎堂’!”

    钱百万身形一晃,跃到五米高的高台上,神目如电,炯炯有神的望向全场众人,声若洪钟,震耳欲聋,“有谁不服,敬请站出来!”

    他这番话,仿佛给精神萎靡不振的众人,打入一剂强心针。

    所有人都这一刻,昂首挺胸,热血沸腾。

    没人站出来。

    更没人表示反对。

    他们之所以选择归顺钱百万,就是为了跟随钱百万,东山再起,建功立业。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了!”

    钱百万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二宝,由你起草,昭告全江海的地下世界,我,钱百万,重回‘黑虎堂’,再掌黑虎大印!”

    “遵命!”

    人群中,有个高瘦的青年,几乎是扯着嗓子,吼叫出声……

    ……

    紫馨苑。

    夏家别墅。

    凌绝顶的到来,大大出乎魏彩霞的意料。

    见到明艳动人,妩媚妖娆的钟明娜,亦步亦趋的跟在凌绝顶身后,更让魏彩霞敢怒不敢言。

    夏倾城这才失踪几天时间,凌绝顶竟然就跟其她女人勾搭上。

    但,有道是,打狗还得看主人,当着凌绝顶的面,她也不敢对钟明娜,露出半点敌意。

    “我想查看一下倾城的卧室,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凌绝顶没心思跟魏彩霞寒暄客套,一开口就直截了当的表明来意。

    他入赘夏家三个月时间,还从没进过夏倾城的卧室。

    “这……”

    魏彩霞面露难色,但最终还是同意了凌绝顶的要求。

    带着凌绝顶和钟明娜两人,打开夏倾城卧室的房门。

    “你们两个留在外面。”

    说话间,凌绝顶已走进夏倾城的卧室,并把房门,从里面反锁上。

    门外。

    魏彩霞、钟明娜,大眼瞪小眼,谁看谁都不顺眼。

    但又不敢开口发声,以泄胸中怒气。

    “你个德行败坏的小三儿!”

    几分钟后,魏彩霞怒目以示的瞪着钟明娜,忍不住小声嘀咕,得势不饶人的连声质问,“不知道凌绝顶是我女婿吗?

    不知道凌绝顶是夏倾城的丈夫吗?

    不知道凌绝顶是有妇之夫吗?

    你的脸皮,可真是厚啊。

    你这种行为,搁在几十年前,是要被浸猪笼的。”

    钟明娜一头雾水,有些懵逼。

    她敢拍着胸膛,对天发誓。

    在这之前,她从未见过魏彩霞,更没跟魏彩霞有过任何交集。

    可谓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然而,魏彩霞却将她,视为仇人。

    而且,貌似还是不共戴天的那种……

    “你这老太太的脑子,是不是有病?”

    钟明娜毕竟也不是善茬儿,当即反唇相讥,冷声质问,“要不要我帮你联系神经病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