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您也在这儿?”

    轮椅上的姚大龙也好,凌绝顶也罢,都没想到,竟在李家,见到彼此。

    “你来干嘛?”

    凌绝顶的质问,吓得姚大龙脸色惨白,支支吾吾的颤声道:“我收到情报显示,阿宾的失踪,与李香兰有关。

    我专程来找李香兰问问,有没有这回事。”

    如果不是考虑到李香兰与凌绝顶的关系,以他的身份,绝不可能亲自跑来李家,与李香兰会面。

    而是直接发布一道命令,派人把李香兰抓回姚府的天牢,严加审讯。

    李香兰再严实的嘴,也经受不住各种酷刑的轮番折磨……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姚大龙话音刚落,李香兰顿时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猫似的,跳了起来,激愤如狂,状若疯魔,指着姚大龙,尖叫道,“你冤枉我,你冤枉我,你和李老根这王八蛋勾结,向挑拨我和阿顶的关系。

    阿顶,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还我清白,我对你咋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两个王八蛋的话,根本不可信,不可信呐……”

    李香兰呼天抢地,边说边哭,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爷,要是没有真凭实据,我也不敢带人过来。”

    姚大龙陪着笑脸,提出他的建议,“爷,您看这样行不?让我对李香兰家,进行全面搜查。

    要是什么都没查到,那她就是清白的。

    到时候,我给她赔罪道歉,如果……”

    后面的话,姚大龙虽然没说,但凌绝顶和李香兰都知道,姚大龙的意思。

    “阿顶……”

    李香兰泪流满面,摇晃着凌绝顶的肩膀,希望凌绝顶拒绝姚大龙的提议,但凌绝顶却对姚大龙,点了点头。

    “兰姨,没事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凌绝顶亲切的安慰,反倒令得李香兰心沉谷底,失声道:“阿顶,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

    “嘭!”

    李老根一脚踹在李香兰身上,怒吼道,“贼婆娘,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博取同情?

    你连姚家少爷都敢劫持,即便姚家主能饶你不死,我TM也要剁了你。”

    在李老根的带领下,姚大龙带来的十几个下属,对李家屋内屋外,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一个小时后。

    站在院子里的凌绝顶,看着众人翻箱倒柜的身影,轻声问姚大龙,“你的情报,经得起推敲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姚大龙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有凌绝顶在场,今日若是没在李家找出,关于姚宾下落的线索,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凌绝顶交代。

    “这……这个嘛……”

    李家里里外外都被搜了一遍,然而,直到此刻,都一无所获。

    这让姚大龙不得不怀疑情报的真实性,后悔自己太冲动了,不该在收到情报后,就率众直奔李家而来。

    “再过一个小时,如果还没找到姚宾的线索,那你就得向兰姨赔礼道歉。”

    凌绝顶一锤定音。

    姚大龙不敢有违,连连点头称是。

    而一旁的李香兰则暗松一口气,瞟了一眼姚大龙,连声冷哼,极为不屑。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

    姚家的人马,再次将李家搜索了一遍。

    “姚家主,贵公子怕是不在这里啊。”

    搜查得最卖力的李老根,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哭丧着脸说,“我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非常熟悉。

    凡是能藏人藏物的地方,都找了好几遍,但都没发现贵公子。”

    姚大龙的心,一下子沉落到谷底。

    以他的身份,向李香兰赔礼道歉是小。

    关键是寻找姚宾的线索又断了。

    前些天,他从华安那里得知,姚宾已死的噩耗,虽没发现尸体,但如果还活着的话,又怎么可能半点消息也没有?

    而今日,他却在几个小时前,收到最新情报显示,有人看见李香兰把一个昏迷的青年,带回了家。

    这让他顿时萌生了姚宾还在人世的念头……

    “没关系的,继续搜吧。”

    “你们就是搜上一年,我也不介意。”

    “只要能还我清白就行。”

    李香兰双手环抱在胸前,不冷不热的嘲讽,羞得姚大龙老脸通红,无地自容。

    又是二十分钟过去,距离凌绝顶给的期限,还有十分钟时间。

    姚大龙决定终止搜查,他正要发号施令时,却听凌绝顶轻描淡写的问李老根,“你们家有地窖吗?”

    “没有。”

    李老根虽然不知道凌绝顶干嘛这么问,但还是很果断的给出答复。

    “那里为什么会有一堆泥土?”

    众人循着凌绝顶手指的方向望去。

    赫然见到院子西北角的位置,堆着一堆只有篮球大小的泥土。

    “都跟我来。”

    李老根反应最快,向着姚家的人马,大手一挥,当先向那堆泥土狂奔而去。

    刨开土堆后,李老根发出一声惊呼,“果然有个地窖!”

    在众人掀开地窖盖子的同时,李香兰眼前一黑,扑倒在地。

    两分钟后,李老根背着昏迷不醒的姚宾,爬出地窖,来到凌绝顶面前。

    “还是凌爷目光如炬,明察秋毫,居然从毫不起眼的土堆里,发现玄机。”

    “要不是有凌爷点拨,咱们哪能找得到少爷啊?”

    “凌爷就是凌爷,啥事儿都比咱们强……”

    ……

    兴奋如狂的姚家人马,对凌绝顶的恭维,听得凌绝顶有些无语。

    “贼婆娘,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不等姚大龙开口,为了邀功的李老根,就冲到李香兰面前,粗暴狂野的将李香兰踩在脚下,厉声质问道。

    “阿顶,救我,阿顶,救救我吧。”

    李香兰声嘶力竭的叫喊着,“劫持姚公子,并不是我的本意。

    是韩如龙吩咐我这么做的。

    我要是不听他的话,他会杀了我的,呜呜呜……”

    “嘭嘭嘭……”

    气急败坏的李老根,冲着李香兰一顿拳打脚踢。

    姚大龙则一声不吭,选择冷眼旁观。

    若不是念在凌绝顶的情分上,单凭李香兰劫持姚宾一事,就足以让他当场下令,将李香兰碎尸万段了喂狗。

    没有姚大龙的暗示,姚家人马也不敢贸然开口请愿,求凌绝顶处死李香兰。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姚大龙没想到的是,凌绝顶居然征求他的意见。

    “我,我听爷的,爷想怎么处置她,就怎么处置她,我没啥可说的。”

    姚大龙虽然很想亲手杀了李香兰,但考虑到李香兰与凌绝顶的关系,也只能将对李香兰的处置权,交还凌绝顶。

    “阿顶,求求你,看在薇儿的面子上,饶了我吧。”

    “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被李老根打得口鼻流血的李香兰,像条狗似的,趴在地上,声若蚊蚋的哀求着。

    “爷,这贼婆娘罪该万死,您绝不能心慈手软啊。”

    “她勾结外贼,为虎作伥,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李老根咬着牙,双目直欲喷火,也向凌绝顶提议,处死李香兰,声情并茂的道,“您对这贼婆娘的仁慈,就是对您自个儿的残忍啊。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凌绝顶再次陷入两难。

    小时候,与李香兰相处时的点滴往事,又在他脑海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