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凌绝顶追着吊打狂虐的慕容璞,此时此刻的他,都快哭出声来了。

    他万万没想到,几天时间不见,凌绝顶的修为,竟暴涨到如此恐怖的境界。

    居然参悟出传说中的瞬移。

    在瞬移神通面前,他寄以厚望的隐身术,只能为他延缓死亡到来的脚步,并不能阻止死亡的到来。

    他费尽周折,耗尽心思,将毕生功力催动到极限,都始终无法摆脱凌绝顶的追踪。

    凌绝顶如影随形,甚至还能预先感知到他下一步的反应。

    这对慕容璞而言,近乎于致命。

    “噗……”

    “噗噗……”

    ……

    瞬息之间,地面上的众人,赫然看到相隔数百米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内,有触目惊心的鲜血,凝而不散,漂浮在空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慕容璞维持隐身术的时间,越来越短。

    这个时候的他,只能隐身几秒的时间,就会露出真身。

    即便如此,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清他的真面目。

    “啊,原来是慕容璞这厮啊!”

    田横目不转睛的盯着天空,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昨夜在枯松镇的泥瓦巷,三层小楼前,慕容璞给田横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哪怕慕容璞化成了灰,他也认得出来,“没想到是他……”

    而姚大龙、钱百万等人,齐齐色变:

    慕容璞居然也学成了隐身术!

    是他自己参悟出来的?

    还是得到某个人的指点?

    “凌爷,饶了我吧。”

    慕容璞带着哭腔的哀求声,突然响起。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全场数万双眼睛就赫然看到,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有如断线风筝般,口吐鲜血,从天而降,直接落在外院的广场上。

    “这厮是谁啊?好面生!”

    “年纪轻轻的,就能与凌爷交手过招,这等青年高手,当今世上,怕是没几个啊。”

    “这种货色,也算高手,切,在凌爷面前动武,无异于关公门前耍大刀,不自量力的玩意儿……”

    ……

    对慕容璞的嘲讽声、讥笑声、挖苦声,轰然响起,此起彼伏。

    “凌爷,我跟您无冤无仇的,您干嘛这么虐我?”

    “您饶了我,放我走吧。”

    现在的慕容璞,精疲力竭,汗湿衣背,满身是血,狼狈如狗的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深呼吸着,哭丧着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这与他往常时候,飞扬跋扈的形象相比,俨然是判若两人。

    “凌爷,我不知道,我什么地方得罪了您。”

    “但我还是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

    “再怎么说,您也是名动天下的绝代战神,不能恃强凌弱啊……”

    慕容璞边说,边擦汗,软硬兼施,目的就是为了说服凌绝顶,放他一马。

    只要能保住性命,他愿意匍匐到尘埃里。

    在生死面前,什么尊严、面子,他都可以弃之如敝履。

    “你的隐身术,是谁传授给你的?”

    凌绝顶双手负在身后,轻如一片羽毛般,飘落在地,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来的风范,令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这是大宗师才有的气度啊!”

    “天呐,爷这么年轻,就有如此风采。”

    “假以时日,他在武道一途的成就,怕是空前绝后,无人能与他相提并论啊。”

    “今日有幸见到他的风范,我可以死得瞑目了……”

    ……

    众人对凌绝顶的惊叹声、崇拜声,轰然响起,顷刻间取代了对慕容璞的嘲讽声。

    “我……我,我自学的。”

    慕容璞并没想到,凌绝顶竟然问他的隐身术,是跟谁学的。

    以他对韩如龙行事作风的了解,他当然不敢说出实情。

    于是,编了个理由,故作惶恐的颤声应道。

    “真的?”

    凌绝顶眉峰轻蹙,他总觉得慕容璞在撒谎。

    可是,一时间却又找不出证据,揭穿慕容璞的谎言。

    “真的。”

    慕容璞暗松一口气,煞有其事的重重点头,掷地有声的大发毒誓,“我要是骗你,我愿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凌绝顶眯了眯眼,陷入沉思。

    在这之前,自己和慕容璞虽然有过冲突,但却算不上不共戴天的仇人。

    自己要是在今日,当众杀了慕容璞,肯定会遭到无数人的非议。

    与其给自己带来骂名,倒不如放慕容璞一马……

    凌绝顶正要开口时,突然想到一事,于是改口问,“你来聂家干嘛?”

    早就想到凌绝顶会有此一问的慕容璞,毫不犹豫的答复道:“我听说聂家内部起纷争,于是就跑来看看,凑个热闹。”

    “仅此而已?”

    凌绝顶将信将疑,深邃如海的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慕容璞的脸孔,试图从慕容璞的神情变化中,捕捉到慕容璞内心的真实情绪。

    然而,慕容璞的脸色,却始终严肃认真,没有半点变化。

    “真的是仅此而已!”

    慕容璞暗松一口气,他只能自己这条命,十有八九是保住了。

    “你可以走了。”

    凌绝顶挥了挥手。

    “爷……”

    姚大龙、田横、钱百万等人,齐声开口,试图劝说凌绝顶,改变主意,但凌绝顶抬手示意他们别说话。

    “多谢凌爷饶我性命。”

    “日后凌爷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欣喜若狂的慕容璞,擦着冷汗,极尽讨好之态。

    话虽是这么说,但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以他的做派,根本不可能落实到行动上。

    只要能保住性命,比这更卑微的话,他都说得出口。

    望着慕容璞蹒跚而去的背影,田横等人,深感无奈,始终想不明白,凌绝顶为什么要放走慕容璞。

    田横、钱百万两人都认为,慕容璞此次来到聂家,绝不是为了凑热闹,而是另有目的。

    但凌绝顶质疑放在慕容璞,他二人也不敢阻挠。

    “凌爷,聂双已经被捉住,经过严刑拷打,他供出了他与慕容璞的交易……”

    就在这时,聂锋气喘吁吁的跑到凌绝顶面前,将聂双与慕容璞发生交集的事,如实说出。

    凌绝顶听后,全身的关节都发出‘哔哔啵啵’的爆响声。

    他!

    居然被慕容璞给……

    骗了!

    “这混蛋,来到聂家,果然另有图谋!”

    凌绝顶虽然惊讶,但并没动怒。

    真正让他动怒的是,聂锋提到的关于阳公藏宝图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