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而来的金光,眨眼间就到了景思晴面前。

    “老猿!”

    景思晴激动如狂,悬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

    她正要迈出圈,走向老猿时,却见老猿向她打了个‘站在原地,别动’的手势。

    虽然不知道老猿为什么直到现在,都还不允许她走出圈子半步,但她还是遵从老猿的意愿,乖乖站在圈子里。

    也是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老猿的肋下,挟持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老人。

    这个老人,不是别人,正是……

    第七煞。

    景思晴瞬间明白,老猿昨夜离开自己后,又干了哪些事。

    “谢谢你。”

    景思晴被老猿周到、细致的帮助,感动得热泪盈眶。

    昨夜她带着录音笔去见夏倾城。

    不料,录音笔却被魏彩霞折断,保存在录音笔内的证据,也随之被毁。

    于是,老猿连夜离开,一夜奔波,带着知道真相的第七煞,来见她……

    “吱吱吱……”

    老猿咧着嘴,一脸欣慰。

    而后,将昏迷的第七煞,扔到景思晴面前。

    这一刻,即便老猿不再打手势,景思晴也明白,老猿带第七煞来见她的用意。

    景思晴再次向老猿躬身致谢……

    ……

    目送房车载着凌绝顶,消失在视野中后,心惊胆颤的姚大龙,晃了晃有些僵硬的脖颈。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甜美的女声,从背后传入他耳中:

    “姚伯伯,刚才那辆跑车,是夏倾城的吧?”

    闻言,姚大龙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却见神情憔悴的李薇儿,正俏生生的站在他几步之外。

    “哦,原来是薇儿姑娘呀,好久不见,能再次见到姑娘的芳容,老姚我三生有幸啊。”

    姚大龙一脸憨厚老实的表情,打了个哈哈。

    他知道李薇儿也对凌绝顶情有独钟,还知道凌绝顶就是李薇儿的靠山,他也不敢轻易得罪李薇儿。

    他非但没直接答复李薇儿,反而巧妙的转移了话题,“薇儿姑娘不留在驻地享福,跑出来干嘛呢?”

    李薇儿知道姚大龙人老成精,是典型的揣着明白装糊涂,她懒得跟姚大龙废话,于是单刀直入的追问道,“姚伯伯,你还没告诉我,刚才那辆跑车,是谁的呢?”

    姚大龙又一次岔开李薇儿的话题,真挚诚恳的道:“薇儿姑娘喜欢那个款式的跑车吗?

    赶明儿我送你一辆玩玩。”

    “姚伯伯……”

    李薇儿板着脸,有些生气的跺了跺脚,“您佬就别再跟我兜圈子了,您就告诉我,刚才那跑车,是不是夏倾城的?

    我求您了,您就告诉我吧。”

    既然硬的不行,那李薇儿就只能改变策略,来软的了。

    看着李薇儿娇蛮俏丽的容颜,姚大龙顿生怜爱之心,收起脸上的笑容,挥手屏退一旁的随从后,这才压低声音问,“你问这个干嘛?”

    李薇儿哭丧着脸,一副泫然欲泣的忧伤模样,“如果跑车真是夏倾城的的,那么,凌哥哥为什么要跟踪她?

    她俩是不是发生什么矛盾了?”

    昨夜,心事重重的凌绝顶,离开驻地之际,并没觉察到李薇儿在暗中跟踪他。

    李薇儿尾随在凌绝顶身后,来到紫馨苑。

    到处都是姚大龙眼前的紫馨苑,她根本进不去,更遑论夏家别墅了。

    于是她只能潜伏在紫馨苑外的一处墙角。

    静等凌绝顶走出紫馨苑。

    但,直到凌晨五点时,凌绝顶才意兴阑珊的出现在她视野中。

    她也不想让凌绝顶知道,自己跟踪了他。

    于是,她继续潜伏。

    直到刚才,凌绝顶离开后,她才敢现身……

    “哎呀,薇儿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啦,你问的,是凌爷的私事,我老姚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姚大龙爱莫能助的耸耸肩膀,“外面的世界很凶险,处处危机,这样吧,薇儿姑娘,我这就派人送你会驻地。

    你觉得怎么样?”

    李薇儿嘟着红唇,非常固执的应道:“不怎么样!我不想回去,我只想为凌哥哥做点的事。”

    姚大龙蹙眉道:“这世上,没有凌爷解决不了的事。你的好意,我斗胆代他,向你致谢。

    听我一句劝,你还是赶紧回驻地吧。”

    “不,我绝不回去!”

    李薇儿仰着脸,语气掷地有声。

    姚大龙一声长叹,“薇儿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

    李薇儿咬牙道:“你要是不肯告诉我,那我就自己寻找答案。”

    见李薇儿转身要走,姚大龙担心李薇儿又遭遇不测,于是连忙说道:“薇儿姑娘,你没说错,那跑车确实是夏倾城的。

    凌爷不是去跟踪夏倾城的,而是……”

    姚大龙面露惶恐,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实情。

    而李薇儿则迫不及待的追问道:“而是什么?”

    姚大龙凝视着李薇儿的眼睛,好奇地问,“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李薇儿一脸茫然,而后,说了她昨夜,用凌绝顶的手机,借了一个陌生来电后,凌绝顶神情剧变的事。

    听了李薇儿的讲述,姚大龙忍不住倒吸凉气。

    通过对李薇儿接电话的时间、以及凌绝顶重返紫馨苑的时间来分析,他几乎可以肯定,李薇儿接到的那个电话,正是夏倾城打给凌绝顶的。

    不料,却在阴差阳错之下,被李薇儿接到。

    于是,生性多疑的夏倾城,怀疑凌绝顶身边,又出现了别的女人。

    也是直到这一刻,姚大龙才知道,凌绝顶连夜重返紫馨苑的原因……

    “你刚才所说,句句属实?”

    见姚大龙神情冷峻,李薇儿也被吓了一跳,颤声道:“是,是,是的。”

    姚大龙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心腹的电话,十万火急般吼道:“阿贵,赶紧把车开过来。

    要是耽误了半秒钟时间,我非拧下你的脑袋不可……”

    ……

    跑车内。

    夏倾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一时间却又想不出来,究竟是哪个环节异于平常。

    突然!

    她扫了一眼后视镜。

    顷刻间,如醍醐灌顶般,豁然开朗。

    “心心,你注意到后面那辆房车没有?”

    夏倾城万分警觉的问。

    闻言,夏竹心嗯了一声,忧心忡忡的叹息道:“当我们离开紫馨苑时,这一路上,这辆房车,就像跗骨之蛆似的,始终跟在我们后面。

    也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如此看来,今日怕是又要起风波了。”

    夏倾城咬了咬唇,不再言语。

    而魏彩霞却满不在乎的冷笑道:“管他是敌是友,这婚离定了!哪怕是天王老子阻止,也不行!”

    夏竹心翻了个白眼,欲言又止。

    她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凌绝顶肯定坐在后面那辆房车里。

    但她怕说出这话,又会引起母亲和姐姐的愤怒。

    于是,只能选择沉默。

    “你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吧,即便说了我不爱听的话,我也不怪你。”

    不料,夏倾城却像是看穿夏竹心的心事似的,波澜不惊的开口道。

    “姐,我……”

    “说吧,我不怪你。”

    夏倾城再一次作出保证……

    ……

    房车内。

    凌绝顶注意到姚宾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于是,问姚宾,“老姚是不是问你,现在到哪儿了?”

    姚宾面露尴尬,凌绝顶所言,与事实,如出一辙,像是亲眼所见似的。

    “是的。”

    姚宾点点头,如实应道,“他说,有突发事件,或许能解决凌爷面临的危机。”

    眯着眼的凌绝顶,眉峰上扬,不解的问,“什么危机?”

    “离婚风波酿成的婚姻危机。”

    姚宾壮起胆子,再次如实说出心里话。

    凌绝顶有些好奇的哦了一声,挥了下手,示意姚宾接着往下说。

    “我父亲说,李薇儿愿意出面,当着倾城女皇的面,证明你的清白。”

    姚宾也是一头雾水,实在想不明白,父亲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他还说了些什么?”

    此时此刻的凌绝顶,心头的震惊,比姚宾,有过之而无不及。

    “没了。”

    姚宾惶恐不安的小声道。

    “把我们的实时定位,发给老姚。”

    凌绝顶漫不经心的吩咐了一句,而后又闭上了眼,不再言语。

    而内心却掀起滔天巨浪。

    昨夜他没接到夏倾城的电话,原本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夏倾城生性多疑。

    再加上,这件事又发生在夏倾城还没消除对他的所有误会之前。

    这件事的发生,无异于火上浇油,令得夏倾城愈发坚定与他离婚的决心。

    如今,李薇儿愿意出面作证,他也只能默许李薇儿的决定。

    但愿能通过李薇儿,化解夏倾城在这件事上,对他的误会……

    ……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收到姚宾发来的定位信息,姚大龙激动如狂,情绪高昂,轻抚双掌,吩咐驾驶位上的阿贵,“给老子把油门轰到底,即便是遇到红灯,都别停下。

    必须抢在凌爷和倾城女皇签字前,赶到现场……”

    说话间,阿贵已启动了车子。

    而李薇儿却是一头雾水。

    根本不知道姚大龙究竟想干嘛。

    她不止一次的想要开口询问,但,话到嘴边时,却又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嘶哑的声音,从车窗外传入车内的三人耳中,“乐极生悲啊,大喜之日,便是大悲之日,可叹可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