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淑贞奄奄一息之际,她看到一个身穿紫色薄纱长裙,风姿绰约,如妖似魅的女人,印入她的视野。

    让她下意识的以为,这是自己回光返照之际,看到的幻象。

    直到苏玉贞清脆甜美的声音,柔柔的响起,传入她耳中,并伸出纤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臂时,以及从苏玉贞手上传来的温度,才让她突然意识到:

    眼前所见,并不是幻觉!

    “你……你……你是谁?”

    夏淑贞声音嘶哑,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是来救你脱离苦海的人。”

    苏玉贞的脸上,遮掩着紫色薄纱,即便是近在咫尺的夏淑贞,也看不清她的五官容貌,更不可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但!

    夏淑贞却能从苏玉贞这话中,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来自于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给的温暖。

    “你受苦了。”

    苏玉贞白玉般晶莹剔透的指尖,从夏淑贞脸上划过,柔声道,“我这就带你离开。”

    说话间,苏玉贞将夏淑贞轻轻拥入怀中。

    在苏玉贞温柔如水的目光里,夏淑贞温顺得像只绵羊般,放下了所有的警惕,依偎在苏玉贞怀中,阖上沉重的眼皮,缓缓入睡。

    “天下英雄,若是都能为我所用,我又何愁不能成大事呢?”

    望着夏淑贞毫无防备的安详神态,苏玉贞有感而发。

    口中说着话,苏玉贞一手拥着夏淑贞,而另一手,则化掌为刀,漫不经心的一掌,斜斜劈向前方无尽的空间。

    “轰隆”一声巨响,空间碎裂,一道巨大的裂缝,骤然出现在苏玉贞的视野之中。

    与此同时,由韩如龙、韩飞鹏两人的身形,化作的两道流光,疾风骤雨般从苏玉贞身边,一闪而逝,蹿向正在缓缓愈合的裂缝……

    ……

    而远在数百里外,千米高空的直升机里的凌振东,则脸色煞白,汗如雨下。

    突然,猛地一张口,腥臭刺鼻的鲜血,从喉咙深处,狂喷而出,呼吸沉重急促,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一口气上不来,从而一命呜呼。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瞠目结舌,但绝大多数人都暗自拍手称快。

    特别是被凌振东困入阵法的众女,更是巴不得凌振东现在就气绝身亡,早死做托生,免得继续活着祸害人。

    “阵……法……被人……人破了……”

    凌振东像只斗败的公鸡似的,耷拉着脑袋,断断续续的说道。

    听到这话,除了凌绝顶、夏倾城两人外,其余所有人都忍不住齐声欢呼,同时还不忘狠狠的嘲讽凌振东一番:

    “太好了!”

    “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这是我活了二十多年,听到过的,最振奋人心的消息了!”

    ……

    凌振东与‘云遮雾绕千变万化绝灭阵’,意念相通。

    阵法被破,他的元气,也受到冲击,现在的他,功力消耗了十之七八,也就比普通人强上一星半点。

    因此,他也只能强忍着性子,把众女对他的嘲讽,当做耳边风。

    否则的话,他早就怒而出手,大开杀戒了……

    众女对凌振东的敌意和嘲讽,这让身为凌振东之子的凌绝顶,则选择了眼观鼻,鼻观心,装出一副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父亲应得的下场。

    不值得同情。

    “儿啊,你真打算袖手旁观看热闹?”

    凌振东哭丧着脸,有气无力的问凌绝顶。

    “帮理不帮亲!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凌绝顶的答复,更是果断干脆,气得凌振东直翻白眼。

    最终还是夏倾城出面斡旋,从中调解,众女这才意犹未尽的闭上了嘴巴,不再嘲讽凌振东。

    “你的阵法,怎么会被人破了?是被谁破的?”

    直到机舱内的嘈杂喧嚣声,彻底平静下来之后,凌绝顶才一脸好奇的问凌振东。

    “我不知道那人是谁。”

    凌振东轻敲着沉重的脑袋,垂头丧气的应道,“但我却敢肯定,对方的修为,在我之上,甚至不弱于地君。

    而且,此人不是出自人世间,也不是来自‘天外天’。

    具体出身什么地方,我根本判断不出来。”

    这番话,众女并没放在心上,但,凌绝顶闻言后,却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连狂妄自负的凌振东都自愧不如,既不是出自人世间,也不是来自于天外天的人,究竟会是何方神圣。

    凌绝顶脑海中,念头百转,思潮起伏,却始终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此人是冲着被我困在阵法里的夏淑贞、韩如龙、韩飞鹏三人而去的。”

    凌振东又气急败坏的补充了一句。

    闻言,凌绝顶顿时若有所思般,望向坐在他斜对面的第五幽梦。

    “难道是她?”

    下一秒,凌绝顶、第五幽梦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内,失声惊呼,说出了同一个人的名字……

    ……

    在裂缝合上的刹那间,苏玉贞拥着夏淑贞,如一缕风似的,穿过裂缝,出现在采莲铺上空,更出现在慕容璞的视野中。

    一见苏玉贞现身,慕容璞就连忙迎了上去,毕恭毕敬的听候苏玉贞的下一步行动指示。

    “这次你做的很好,本女王很满意。”

    苏玉贞这话,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传入慕容璞耳中,却令得他欣喜若狂,激动得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比苏玉贞更早一步,穿过空间裂缝的韩如龙、韩飞鹏两人,此刻,则已狼狈不堪的落在采莲铺的地面。

    两人一落地,就被当地人,团团围住,像是看怪物似的,指指点点的议论着两人:

    “咦?这俩货一双胳膊,一双腿,脖子上顶个脑袋,也没长出三头六臂,与俺一样,可是,从半空中落下来,却还安然无恙,好奇怪啊。”

    “谁说不是呢,我真想把这俩怪物的身体剖开,仔细检查一下,他们体内是不是炼出了内丹啥的,不然的话,他俩怎么可能从那么高的天空落下来,却啥事没有?”

    “好好好,这个办法好,就该剖开他俩的身体,一探究竟,只有这样,才能化解大家伙儿的疑惑。”

    ……

    围观的人群中,几个手持杀猪刀的屠夫,面目狰狞的打量着韩如龙、韩飞鹏两人,比划着手中明晃晃的刀子,显然是正在考虑,该从哪个部位下刀。

    此时的韩飞鹏、韩如龙俩人,面无血色,都快出声来了。

    就在他俩被困在阵法中,以为死期将至时,苏玉贞横空出世,一手抓起一个,极其随意的向着无尽的空间里抛去。

    紧接着,他俩看见一道裂缝,出现在视线中。

    再之后,他俩身不由己的从裂缝中飞出,落到了采莲铺。

    直到现在,两人的手脚都还不能动弹,像是被胶水凝固了似的。

    别说是手脚动不了,就连嘴巴也无法张开。

    否则的话,以他俩杀伐果断的行事作风,又怎么可能允许采莲铺的居民,指指点点的议论他俩?

    总之一句话,韩如龙也罢,韩飞鹏也好,在今日之前,谁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会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

    而他俩却是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将他俩扔出阵法的人,名叫苏玉贞。

    更不知道苏玉贞,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张,别磨蹭了,左边这个归你,右边那个归你。”

    “你不是一直说我的刀法不如你,是野路子出身吗?”

    “今儿咱俩就比试比试,谁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出这两货体内与众不同的特征,而又流出最少的血,谁就是‘屠宰之王’!”

    “敢不敢跟我比?”

    一个年轻的屠夫,一双毒蛇般阴冷森然的眼睛,极具挑衅意味的睥睨着身旁另一个年纪较长的屠夫。

    年长的屠夫,一旁光可鉴人的脑袋,嗡声问起的应道:“谁特么不敢比,谁就是孙子!”

    一听有热闹可看,围观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兴致高昂的向这边围拢过来。

    一个个踮起脚尖,往前凑,试图待会儿,能看得更真切些。

    “加油!加油!”

    “老张,我看好你哟!”

    “小李子也不差!”

    ……

    在众人的聒噪声中,两个屠夫,手持尖刀,面对阴冷残酷的笑容,呲着獠牙,一步步走向韩飞鹏、韩如龙。

    似乎,韩飞鹏、韩如龙两人,在他俩眼中,不是人,而是被绑在案板上的两头猪。

    是生是死,完全掌握在他俩手上。

    “认命吧!”

    老张屠夫习惯性的摸出一根叼在嘴上,却没点燃,似笑非笑的打量着韩如龙,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臭气,熏得韩如龙,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小李屠夫也到了韩飞鹏面前,手法娴熟的往嘴里丢了一块槟榔,嘎吱嘎吱的用力咀嚼着,笑嘻嘻的挽着韩飞鹏。

    “倒数三个数,你俩就开始动刀子。”

    人群中,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我要开始报数了……”

    说话间,两个屠夫的刀尖,都以顶在了韩飞鹏、韩如龙两人的咽喉处,他俩打算划破韩飞鹏两人的喉咙,然而,一路向下,剖开韩飞鹏两人的胸口。

    “三……”

    众人齐声报数。

    韩如龙、韩飞鹏两人,同时尿崩如注,脸色涨得通红,尴尬得无地自容。

    “二……”

    报数声再度响起。

    韩飞鹏两人的咽喉,已被两个屠夫的刀尖,刺得渗出了一缕鲜血。

    “一!”

    在报数声响起,两个屠夫的刀尖,即将刺入韩飞鹏两人咽喉的瞬间,一道香气扑鼻的身影,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