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钱百万的安排部署下,对凌绝顶、夏倾城的婚礼,做了现场直播。

    这让江海人,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足不出户,就能观看到这一场盛世婚礼。

    整个江海,为之沸腾。

    很多上了年纪的老人都说,这一场婚礼,是江海有史以来最具影响力,最轰动的盛事。

    而身为当事人的凌绝顶、夏倾城两人,则终于在这一刻,在上千万道期待已久的目光中,携手走出大堂的红毯。

    “轰轰轰……”

    五光十色的绚烂烟花,在夜空绽放,将大半个天空,映照得亮如白昼。

    喜庆的气氛,被烘托到极致。

    “有请新人……”

    司仪的话,还未说完,就戛然而止,伸长了脖子,像是被扼住喉咙的鸡,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都懵了。

    酒店外的人群中,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凌神娶的是倾城女皇吧?”

    “这桩盛世婚礼的新娘子,按理说,只有倾城女皇一人,可是现在却多出了几个穿着婚纱的新娘。”

    “这几个新娘,该不会也是凌神的女人吧?”

    “以凌神的声望地位,多娶几个女人,也不足为奇。”

    “你觉得以倾城女皇的性子,她愿意与别的女人一起分享凌爷的爱?”

    “呃,这倒也是哈。”

    “怕是要出大事啊……”

    ……

    钟明娜、景思晴、李薇儿、张美研、曲曲等人,都在这一刻身穿婚纱,或妩媚,或妖娆,或清纯,或羞涩,相继抵达君悦酒店。

    在来到酒店之前,她们都不知道对方受到有夏倾城署名,送给她们婚纱。

    “怎么回事?”

    凌绝顶突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今日是他和夏倾城的大婚之日,她娶的是夏倾城一人。

    钟明娜、景思晴等人怎么也穿上了婚纱?

    “她们显然也是想嫁给你。”

    夏倾城波澜不惊的应了一句。

    她早就知道景思晴等人,对凌绝顶情根深种的事。

    但她却没想到,景思晴等人,竟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穿上婚纱,以新娘的身份,出现在婚礼现场。

    “谢谢倾城姐的成全,要是没有倾城姐的成全,这辈子都没机会穿上婚纱当新娘子。”

    风情万种的钟明娜,快步来到夏倾城面前,说话间,她的眼中,竟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凌绝顶、夏倾城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我成全了你?”

    夏倾城黛眉轻蹙,百思不得其解。

    “是啊,我和姐妹们,身上穿的这婚纱、珠宝饰物,全是你快递给我们的。”

    “不是你成全了我们,还能有谁成全我们?”

    钟明娜开心得像个孩子般,笑着解释道。

    “什么快递?”

    夏倾城彻底懵了,手心里全是冷汗,失声道,“我什么时候给你们寄过快递?”

    几步之外的景思晴,这个时候,也觉察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但还是如实应道:“五个小时前,我收到你寄给我的婚纱,当时我正离开公寓,准备去公司上班。

    而且,快递单号上的署名,是你亲手所写,你的笔记,我不可能认错……”

    景思晴的话,还没说完,夏倾城就被惊得踉跄后退。

    她可以不相信钟明娜的解释,但,景思晴所言,她却不得不信。

    因为景思晴是绝不可能说谎话欺骗她的!

    然而,她却能肯定,自己根本就没给景思晴、钟明娜等人,寄过婚纱。

    一定是有人,模仿自己的笔迹,以自己的名义,给景思晴等人,邮寄婚纱,从而将景思晴等人,引到婚礼现场。

    想到这儿,夏倾城不由得倒吸凉气,道道寒意,从心头升起。

    “你邮寄婚纱给我,这不是暗示我,可以穿着婚纱,出席今晚的婚礼,成为凌爷的新娘子吗?”

    “所以,我就来了。”

    钟明娜还沉浸在嫁给凌绝顶的美梦中。

    夏倾城脸色惨白,嘴角哆嗦,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出实情,肯定会在上千万道目光的注视下,伤了景思晴等人的心。

    但,若不说起实情,伤害的却是自己。

    时至今日,她依旧无法说服自己,与别的女人共同分享凌绝顶的爱。

    “你们误会了,倾城根本就没给你们邮寄过婚纱,这一切都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事已至此,凌绝顶只能挺身而出,实话实说。

    毕竟景思晴等人,全是为他而来,他必须给景思晴等人一个交代。

    凌绝顶此话一出,景思晴、钟明娜等人,全部傻眼。

    不远处的曲曲、李薇儿、张美研三女,顿时流下了伤心欲绝的泪水。

    “原来是有人在暗中搞鬼啊!”

    “我就说嘛,纯情如凌神,他怎么可能娶这么多女人为妻?”

    “也不知道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混账东西,搞了这么一出?”

    ……

    全场轰动,议论声,此起彼伏。

    整个江海,一片哗然。

    谁都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

    盘膝而坐,正在看现场直播的韩如龙,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和的笑容,“有点儿意思,这回我倒要看看,凌家余孽那厮,怎么收场?哈哈哈……”

    说到最后时,欣喜若狂的韩如龙,忍不住大笑出声。

    同样也在看现场直播的明王,则似笑非笑的蹙了蹙眉,喃喃低语道:“暗中搞鬼这人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丫的简直就是个人才啊!

    杀ren诛心,莫过于此。

    令得凌家余孽,在上千万人面前,丢人现眼,这远比杀了凌家余孽,更让凌家余孽难堪呀……”

    ……

    君悦酒店对面的一栋商务大楼的天台上。

    从凌振东所在的这方向,以他的眼力劲儿,正好可以将酒店内的所有局势变化,尽收眼底。

    虽然他距离酒店,至少有八百米的距离,但,以他的耳力,而是将酒店里的所有声音,全部听入耳中。

    “难不成是那浑小子做的手脚?”

    凌振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怒意,心中暗忖,“那浑小子向来都是为达目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就在这时,平静的空气中闪烁起道道水波般的涟漪,紧接着,一道修长如枯竹,却又不失力量感的身影,从涟漪中幻化而出,悬浮在凌振东百步之外的半空中。

    “浑小子,你究竟想干嘛?”

    一见这道身影,凌振东就忍不住厉声质问道,“要是坏了我的大事,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我干啥了?”

    夜幕下,这道身影背对着凌振东,语气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无辜与委屈,“我啥也没干!

    我要是正在干那种事的话,分身无术的我,又怎可能出现在你面前?”

    凌振东气不打一处来,怒声追问道:“以夏倾城的名义,给凌绝顶其她女人邮寄婚纱,这件事真不是你干的?”

    “不是。”

    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有些无奈的应道,“不是我干的,我为啥要承认?

    再者说,如果真是我干的,以你对我的了解,我是那种敢做不敢人的吗?”

    “……”

    凌振东张了张嘴,顿时为之语塞,说不出话来,片刻后,语声嘶哑的问,“那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

    “不知道。”

    在夜风中,飘忽不定的身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御风而去,“即便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我凌某人爱憎分明,若是爱上一个人,那我连她祖宗十八代都爱,若是恨上一个人,哼哼,我恨不得刨了他祖宗十八代的坟!

    将他祖宗十八代的尸骸,都拖出来鞭尸,而后挫骨扬灰!”

    说到最后几句话时,这道身影的语气,变得冰冷肃杀,整个天台周围数百米内的气温,似乎都在这一刻,骤然下降了十七八度。

    凌振东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的问,“你真有那么恨他?”

    片刻后,凌振东视野中的身影,才咬牙切齿的应道:“要不是因为他,我又怎么可能成为同学们口中的野孩子?

    要不是因为他,我又怎么可能在颠沛流离,食不果腹的凄惨环境中长大?

    要不是因为他,我妈又怎可能积劳成疾,英年早逝,离我而去,害得我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自称为‘凌某人’的人,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无尽的怨毒和仇恨。

    “……”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凌振东的脸上,将他的脸渲染得一片惨白。

    他连连张嘴,试图解释,可是,却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

    当凌振东终于鼓足勇气,开口时,对方的身影,已如黑暗中的精灵般,与夜色融为一体,彻底消散在他视野中。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是百年身啊!”

    凌振东面露痛苦之色,有感而发的长叹道。

    ……

    酒店,大厅。

    角落里的魏彩霞、夏竹心母女俩,忧心忡忡的望向远处的凌绝顶等人。

    “妈,我好像突然明白了,恶魔说的那句‘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的话,是什么原因了。”

    夏竹心挽着魏彩霞的手,自言自语的说道,“有人以我姐的名义,邮寄婚纱给晴姐等人,引发的风波,或许只是其中一件祸事。

    还有更大的祸事,正在酝酿中,蓄势待发。”

    魏彩霞的脸色,惨白得近乎于透明,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夏竹心,没好气的低声呵斥道:“你这张乌鸦嘴,你就不能少说几句吗?”

    夏竹心一脸委屈的嘟了嘟嘴,振振有词的辩解道:“我这是在分析局势呀,有道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我得想办法化解即将爆发的祸事。”

    魏彩霞翻了个白眼,正要开口训斥夏竹心小题大做之际,一道中气十足,传遍全场的男声,盖过酒店外成千上万人的窃窃私语声,传入大厅:

    “韩门三少如龙公子,恭贺凌爷与倾城女皇,喜结连理,顺带送了份礼物给凌爷,还请凌爷笑纳。”

    话音一落,高大魁梧,健壮如牛的韩飞鹏,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提着礼盒,不紧不慢的走入大厅。

    此时的韩飞鹏,一身黑色西服西裤黑皮鞋,胸口佩戴着一朵极为醒目的百花。

    韩飞鹏的衣着,与大厅里的喜庆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丫的这身装饰,哪是来参加婚礼祝贺的?俨然就是来参加丧礼的!”

    “这孙子未免也太狂妄了吧,竟敢跑到凌神的婚礼上捣乱!”

    “丫的怕是不想活了!”

    “小点声儿,要是被他听到,你全家都的死绝,韩飞鹏这厮,也是个厉害角色……”

    ……

    人群中的议论声,刻意压得很低。

    “是韩如龙那厮派你来的?”

    脸色铁青的凌绝顶,犀利如刀的目光,盯着韩飞鹏,不容置疑的冷声问。

    韩飞鹏嘿嘿一笑,玩世不恭的应道:“你别管是谁派我来的,你赶紧收下礼物,我还得回去复命呢。”

    凌绝顶深吸一口气,今天是自己的大喜之日,不宜动武,所以他只能强压怒气,使了个眼色给司仪,暗示司仪收礼。

    司仪从韩飞鹏手中接过礼盒后,韩飞鹏摸出一根叼在嘴上,睥睨着凌绝顶,又补充了一句,“呃,对了,如龙公子还说,礼盒内的东西,你非常感兴趣。

    你应该当着全江海人的面,打开礼盒,让世人开开眼界。”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韩飞鹏这话勾起。

    礼盒内究竟装着什么宝物,竟连凌绝顶这种见多识广之辈都感兴趣?

    大厅里至少有上百个高清镜头,从不同的角度,几乎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对准了司仪手上的礼盒。

    大厅内外,安静如死,落针可闻。

    观看直播的江海人,足有一千万人,都在这一刻,屏气凝神,瞪大眼睛,盯着屏幕,想在礼盒一打开的刹那间,看清装在礼盒内的东西。

    整个江海,似乎都在此时,被按下了暂停键,安静得可怕。

    捧着礼盒的司仪,当然不敢擅自做主,直到凌绝顶冲他点了下头之后,他才颤抖着双手,打开礼盒的包装。

    “啊……”

    打开礼盒的瞬间,司仪发出的尖叫声,划破了整个江海的死寂氛围。

    紧接着,大厅内外,失魂落魄的惊叫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而屏幕前,观看现场直播的上千万江海人,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倒吸凉气,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浑身上下,如坠冰窟,遍体生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