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狗胆!”
韩如龙一声爆吼,另一只手,闪电般轰出,五指如钩,抓向突然出现的这只纤纤素手。
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在韩如龙的吼声中,剧烈震荡起来。
“嘭!”
电光火石之间,两手相撞,犹如两座巍峨山岳,狠狠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压。
“轰隆”一声爆响,大厅上方,高强度混凝土浇筑的屋顶,瞬间被掀飞,以至于抬头便可见到蓝天白云。
两手蕴藉的力量,究竟有多狂猛,由此可见一斑。
“哇……”
体内气血翻腾的韩如龙,口鼻之中鲜血狂飙,一连倒退了七八步,才面前稳住身形。
而他捧在手上的青铜盒,已脱手而飞。
与此同时,那只唯美无暇的纤纤素手,再度伸向盒内的‘阳公藏宝图’。
“放肆!”
一直在冷眼旁观的凌绝顶,终于在这一刻吐气开声。
声音未落,他的身形,已从数十步外,瞬移而至,一式‘苍鹰搏兔’的擒拿手,又急又快的抓向那只纤纤素手。
纤纤素手的主人,似乎早就料到凌绝顶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屈指弹出道指风,将青铜盒震得向上飞起。
紧接着,手腕一抖,不慌不忙的屈指连弹,道道狂飙般锋利尖锐的指风,向着凌绝顶的胸膛,激射而来。
指风所到之处,空间炸裂,纷纷化为虚无,声势极为骇然恐怖。
即便是经历了无数生死之战的凌绝顶,也从没见过如此可怕凌厉的指风。
面对如此攻势,凌绝顶也不得不闪身避让指风的侵袭。
“嗤嗤嗤……”
他猛地一转身,成百上千道指风,紧贴着他的胸膛,一闪而逝。
堪比刀刃般锋利的指风,将他衣服的前襟,全部割裂成碎片。
同一时间内,凌绝顶抓向纤纤素手的五指,如已铁钳般,牢牢扣住纤纤素手的手腕。
他只觉触手之处,妙不可言,犹如温香美玉,向来古井不波的心神,更是没来由的一荡,不免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就在这时,纤纤素手却如泥鳅般,一转一扭,滑不溜丢的从凌绝顶手中,挣脱开去。
而从上方掉落下来的盒子,正巧不偏不倚的落在纤纤素手的手中。
‘吧嗒……’
轻响声中,青铜盒落地。
而盒中的藏宝图,已被纤纤素手握在手中。
下一秒,纤纤素手竖起一根修长莹白,美得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般的中指,冲着凌绝顶、韩如龙两人,极具挑衅意味的晃了晃。
而后,纤纤素手连同着藏宝图,倏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像是从没出现过似的。
唯有满地狼藉,无声的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的一场惊心动魄的争夺之战。
纤纤素手从出现到消失,不到十秒种时间,藏宝图的命运,再度发生转变。
韩如龙知道,藏宝图被人夺走,这意味着自己的命运,又将发生改变了。
“我真不知道夺走藏宝图的人是谁。”
为避免引起凌绝顶的误会,才一回过神来,韩如龙就连忙开口解释道。
凌绝顶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微眯着眼。
刚才出现的那只手,他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我觉得刚才那只手,很有可能是……”
夏倾城若有所思的望着凌绝顶,她的话并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而凌绝顶的脑海中,也在这一刻,闪过一道灵光,“你我想到的,可能是同一个人。”
韩如龙尴尬得无地自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陷入了从未有过的两难之境。
虽然他很想问问凌绝顶,刚才那只手的主人,究竟是谁。
但,话到嘴边时,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回去吧。”
夏倾城冲着韩如龙挥了下手。
这让韩如龙有种被人当成了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感觉,不由得满心凄凉。
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韩如龙走出大厅后,拽起晕死在地的韩飞鹏,像是拖死狗似的,拖着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的韩飞鹏,在无数人鄙夷嘲讽的眼神中,步履蹒跚的离开了凌园。
“我觉得那只手的主人,很有可能就是夏淑贞。”
凌绝顶此话一出,夏倾城的眼中,顿时泛起晶亮的光芒,深以为然的点头道,“这么说来,你我又殊途同归,想到同一处了。”
而凌绝顶的心情,却变得异常沉重。
夏淑贞是受人指使,才出手抢夺‘阳公藏宝图’?
还是夏淑贞此举,本就是夏淑贞的自发行为?
如果是后者的话,凌绝顶有十足的把握的相信,抢夺‘阳公藏宝图’,只是个开端,今后,夏淑贞还会处处与他为敌,至死方休。
“*一定很好吧?”
夏倾城翻了个白眼,有些生气的问凌绝顶。
凌绝顶故作茫然的挠了挠头,疑惑不解的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倾城哼了一声,“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握住夏淑贞的手时,你脸上的表情。”
凌绝顶的脸,顿时红到了耳根子,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
夏倾城瞟了一眼凌绝顶,有气无力的应道,“我要是连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都揪着不放的话,那我岂不是得活活累死?”
直到听得夏倾城这话,凌绝顶悬到嗓子眼儿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顿了顿,凌绝顶又问夏倾城,“你干嘛把韩如龙支开?即便让他知道,那只手的来历……”
凌绝顶的话,并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因为在说出这话时,他已突然明白夏倾城支开韩如龙的用意。
“谁敢保证,夏淑贞出手抢夺藏宝图,不是事先韩如龙与夏淑贞两人,联手出演的一场戏?”
夏倾城的答复,与凌绝顶刚才的猜想,如出一辙。
这让凌绝顶愈发认定,自己选择夏倾城为妻,绝对是自己这一生,最明智,最有远见的选择和决定。
以夏倾城的谋略,绝对能成为自己的贤内助,为自己分忧解难。
有颜值,有身材,有气场,而且还非常有脑子的完美女人,本就不多。
而夏倾城恰巧是其中之一。
“上天待我凌某人不薄啊。”
一念至此,凌绝顶有感而发。
夏倾城则瞥了一眼凌绝顶,没好气的埋怨道:“你又在说胡话了!是不是还没睡醒?”
说到睡觉一事,夏倾城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昨夜在房中,与凌绝顶近在咫尺的接触时,发生过的那些事。
下一秒,夏倾城的脸,又红了起来。
“昨晚……即将发生的事,被心心耽误了。”
夏倾城红着脸,声若蚊蚋的说道,“今晚,我在房中等你……”
后面的话,夏倾城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凌绝顶有些无语的摸了摸鼻子。
世人眼中,高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夏倾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主动了?
他印象中,在男女之情上,恪守传统得近乎于古板的夏倾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了?
不等凌绝顶作出答复,夏倾城就羞得面红耳赤的跑出了凌绝顶的视野范围。
“她终究还是变了。”
凌绝顶意味深长的发出一声轻叹,“我又何尝还是曾经的我呢?其实,我也为了她,改变了许多……”
……
夏倾城刚到鱼池边,就看到魏彩霞,正坐在池边的长椅上,漫不经心的抓起一把鱼食,洒向鱼食。
池中形态、颜色、品种各异的观赏鱼,争相抢夺鱼食,令得整个水面,像是沸腾了似的,噼啪之声,不绝于耳。
“闺女,你的脸咋这么红?”
夏倾城正打算离开时,魏彩霞却满是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我……”
局促不安的夏倾城,羞赧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见夏倾城的表情,魏彩霞就知道夏倾城在见到她之前,发生了什么。
“闺女啊,有些事,你得与时俱进,不断调整自我啊。”
“你是凌绝顶的妻子,该做的事,你要是不跟他做,时间一长,他肯定会对你心生怨言。”
“再坚不可摧的感情,也架不住平日里,繁琐怨言的侵蚀。”
魏彩霞非常婉转的劝道。
夏倾城直翻白眼:
是那混蛋一次次拒绝与我做那种事啊!
怎么倒成了我不愿与他做那种事?
昨夜,要不是心心突然出现,说不定我已经与那混蛋,突破最后一层底线了……
尽管夏倾城很想辩解,但,以她的性情,即便此刻面对的是,生她养她的母亲,她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你得抓紧时间,努努力,我的很多同龄人,都开始抱孙子了啊,你啥时候,才能让我抱上孙子?”
魏彩霞笑吟吟的催促着。
夏倾城羞得转身就走,不想再搭理魏彩霞。
“唉,人无完人呐,倾城这闺女,啥都好,就是太保守……”
望着夏倾城离去的背影,魏彩霞语重心长的感慨道。
……
夏淑贞一见到苏玉贞的面,就迫不及待的把‘阳公藏宝图’,交到苏玉贞手上。
“姐姐,这就是你要的‘阳公藏宝图’。”
夏淑贞精致绝艳的脸上,洋溢着甜美温柔的笑容,“要不是我沉得住气的话,这一次,我肯定被韩如龙、韩飞鹏那俩混蛋给骗了。”
苏玉贞故作惊讶的哦了一声,追问道:“怎么回事?快说来听听。”
“事情是这样的……”
整理了一下思路,夏淑贞把自己潜入凌园后,在暗中观察着韩飞鹏、韩如龙两人,相继现身时,发生的事,巨细无遗的说了一遍。
听了夏淑贞的解释,苏玉贞由衷的赞叹夏淑贞,简直是智勇双全的女中豪杰,古往今来,屈指可数。
苏玉贞的赞叹,听得夏淑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但她心里,却对苏玉贞的说评价,非常认可。
今时今日的她,有颜值,有身材,有气质,有头脑,而且还有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放眼古今豪杰之士,有哪个能与她比肩?
“姐姐,我怀疑,凌绝顶、夏倾城两人,已通过我的手,猜到了抢夺‘阳公藏宝图’的人,就是我……”
当夏淑贞说出这话时,她的语气中,隐约透露出一丝担忧,问计于苏玉贞,“我现在该怎么办?还请姐姐给我指条明路。”
听到夏淑贞这话的苏玉贞,也在这一刻,神情骤变,莹白如雪的额头,赫然沁出一层晶亮剔透的细密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