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见夏沁姝的脸色急转直下，顾笙凉忍不住问了一嘴。
“好像还真被你蒙中了。”夏沁姝说道，“我记得我手术后第一次回去见医生，应该是我三四年级那会儿。那时候已经过去两三年了吧。”
夏沁姝用左手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脑门，皱着眉头，像是陷入了回忆：
“当时发生了什么……你这突然问起来，我一下子也记不清了。
但确实是隔了几年我才去的医院，然后就被要求每年去检查一次。我应该就是那次跟顾叔叔，呃，就是我的主治医师说到头痛这件事。
他一开始只跟我说这是还没恢复好，后来等我大了些才告诉我那是手术。还是这次去复诊的时候，他才告诉我，我颅内有两块骨渣没有取出来。说可能是骨渣引起的头痛。”
说到这，夏沁姝突然想起来，自己年初跟舒彤在诊室外面，遇到的那个男生，不就是顾笙凉么！
想到这，她不由得多打量了顾笙凉几眼。夏沁姝心想，莫不是他也做过手术，也遇到了术后恢复的问题？
“那你有没有怀疑过，其实引起你这些症状的，不仅仅是手术？”顾笙凉在一旁大胆地提出自己的假设。
！
还能有这种情况？！
夏沁姝以前从未想过。
“可如果不是手术后遗症，那会是什么？而且我脑袋里确实是有两块骨渣啊？”
对于这个假设，夏沁姝第一反应是：这怎么可能！
顾笙凉耸耸肩，“这我不清楚，得靠你自己去找。
而且你也说，是隔了几年之后才因为头痛去找的当年的医生，那就说明手术做完之后，恢复效果一开始是不错的。”
顾笙凉始终觉得，引起她头痛另有原因。
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父亲就是相关方面的专家。
他之前听顾聂铎提起过，开颅手术后的疼痛是由于颅腔出血、或是颅内高压造成。但这种疼痛期最长不会超过一个月。
另一方面是他的私心作祟。
顾笙凉心想，若是引起夏沁姝头痛的原因不是物理原因，而是心理上的。那么这就意味着，如果他找到音乐对夏沁姝影响的原理，他将有更大的概率克服自己对小时候经历的那场车祸的恐惧。
然后，自己就能重新握起手术刀，站在手术台上。
不过这些话，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夏沁姝并不知道。
但夏沁姝其实也不会关注这个，她关心的是，困扰自己十多年的头痛，是不是真的有可能被彻底消除：
“那是不是找到症结所在，找到我头疼和失眠的起因，我之后就可以摆脱这个？”
“确实有这种可能。”接着他话锋一转，“当然，也有可能是骨渣后来朝大脑深处运动，然后头痛是大脑发出的预警信号。”
顾笙凉不敢打包票，但他的这番话依旧给了夏沁姝不小的信心。
“有希望，那就值得一试。那我这几天也好好想想，到底当时是因为什么。”
后面的内容许悦就没再继续听下去了，她现在要赶着回去，程嘉欣还在宿舍里等着她分享情报呢。
她这一餐饭就随意扒拉了两口，然后便背上小包快步离开了。